我知道容沁的目的一直很明確,只是想復(fù)活王都,但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而且現(xiàn)在這個并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要制止她,不能讓她走上絕路。
我深呼吸幾次,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然后才說,“容沁,我知道你為了復(fù)活王都,是什么都愿意做得出來的。但你不能讓這些都建立在一種極度危險的程度上呀!你可以去求冥王,可以通過一些辦法去再續(xù)你和王都的緣分。而不是利用他人的生命,去營造一個根本就不是曾經(jīng)的那個人。還要背負(fù)永不超生的結(jié)局!容沁,你放手吧!這么多人的死,冥界一定會追究的,你現(xiàn)在放手還來得及?!?br/>
“你說我放手嗎?我又沒讓他們死,冥界憑什么追究我的責(zé)任?”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些原本被冤魂侵入的人一個個都慢慢的醒了過來,神情都很迷茫,好像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左右看了看,也對這些燈籠沒有任何的興趣,紛紛走了。
“這是怎么回事?”
“因為生死簿呀!”她笑吟吟的揚(yáng)揚(yáng)手中的生死簿,“知道我為什么要得到生死簿嗎?不光光是需要復(fù)活的力量,生死簿還有著可以洗刷的作用。它的力量遠(yuǎn)比你知道的更強(qiáng)大,這些人看似被冤魂侵入,但他們并沒有死。只是魂魄被染上了冤魂的氣息,等我需要魂魄的時候,只需要勾勾手指他們的魂魄就會自動落在我的手中,而他們一死,那些燈籠里之前陽壽已盡而死的魂魄就會直接進(jìn)入他們的軀體復(fù)活。一物換一物,命命交替,我并沒有錯,冥王抓不到我的把柄的?!?br/>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讓人駭然。我一點都想不到,這到底是因為失去王都的刺激太大導(dǎo)致她變成這樣的,還是她的本性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但真真假假和我沒有關(guān)系,我攔在十三面前,護(hù)著十三,盯著容沁說,“那你制造出李沐梓又是為什么?別告訴我,你只是心血來潮而已?!?br/>
“確實不是。但李沐梓也是我最為成功的一次實驗,半不死人?!彼故浅姓J(rèn)的坦率,一點也沒有隱藏的說,“我清楚的知道李沐梓對于趙怡然來說是怎樣的存在。既然驚夔不愿意出手對付趙怡然,那么我只好先動手了。雖然我不贊同我父親行事作風(fēng),不贊同族里長老的手段,但黑金棺槨里的畢竟是我的父親,我們僵尸一族弄到現(xiàn)在也都是拜趙奕真所賜,既然趙怡然身為趙奕真選中的后人,必然要付出同等的代價!不過,把李沐梓送給她,她其實挺開心的呢!寧愿讓半不死人成為一具養(yǎng)尸,她也要留在身邊。我還真的很想看看,當(dāng)她最后再度失去李沐梓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奔潰呢!”
“啪”的一下,我狠狠地甩了她一個巴掌,一聲不吭的朔玉僅是蹙了蹙眉,但到底沒有出手。
而我則真心是氣到了心里面,不知道她到底生了一顆怎樣的心,才會變成這樣的心狠手辣,機(jī)關(guān)算盡的!
她被我打了一巴掌,倒也不生氣,仍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臉上終日掛著笑吟吟的表情,讓我一時間非常的討厭。
但轉(zhuǎn)念一想,我討厭她做什么呢?對于這種做錯的人來說,根本是制止不了的,所以紅鷙當(dāng)初才會任由她所為,就是想要她吃盡苦頭。
我定了定心神,問道,“你你單獨留下我做什么?還不去復(fù)活你的王都?好盡快在一起恩愛纏綿!”
“嘿,今晚是個好日子,當(dāng)然要實行了,只是在這之前,我需要你。”
“我?”
我敏感的朝后退了一步,十三就在我的身后,他像一堵堅硬的墻,一動不動,要我拉他走,也是不可能的。
“當(dāng)然是你了,否則我留下你做什么?”她突然上前一步,我再度后退,退到十三的邊上,緊緊的揪住他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容沁的靠近。
容沁被我的動作笑到了,她擺擺手,安慰道,“你放輕松一點,我又不是想害你。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很喜歡你身上的那種感覺,也謝謝你為了王都動氣,是因為你心里有我,也曾把我當(dāng)做朋友看待吧?所以我今天故意叫朔玉設(shè)了這樣一個局,其實一來是想大量的侵蝕魂魄,留給剛復(fù)蘇的王都用來吸魂。二是用你當(dāng)個擋箭牌,只要王都復(fù)活,我會歸還生死簿,但冥王必須不追究,還要求不準(zhǔn)對王都下手。當(dāng)然這些都必須由你最愛的男人驚夔去說。等他完成在這些之后,我自然會放了你。包括朔玉的弟弟。”
朔玉一聽,美艷的臉上終究動容了一下,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我,閃爍著期待的光輝。
我不清楚朔玉為什么要騙我們,但我也沒有資格去指責(zé)她什么,至少她也依舊有把柄在容沁手中,不得而為之,但我也同樣沒有資格答應(yīng)容沁的話。
一時間,氣氛就這么的僵直了下去。
其實我覺得只是過了沒多久,但等外頭傳來動靜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全部黑下去了。
容沁在聽到門口傳來動靜的剎那,就快速的上前,我還沒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就一把掐住了我的脖頸。
殷虹的雙眸,尖長的獠牙,是顯露了僵尸的本性,她掐著我的脖子,下一秒就禁錮了我的行動,然后也不管十三和朔玉,帶著我就從后屋里離開了這個地方。
外面的天,格外的黑,黑的有些不太自然。明明不是十五,卻有一輪圓月出現(xiàn)在夜幕之中,圓月中央似有一抹血紅之色慢慢的滲出來,然后朝這一邊開始擴(kuò)散。
我被容沁帶著往前飛奔,但看的很清楚,有種和那個夢境相結(jié)合的錯覺,紅的越來越紅,黑的越來越黑,慢慢的開始占據(jù)整個月亮。
直到容沁帶著我在某個地方停下,然后將我關(guān)進(jìn)了一個地下室,并且對我說,“莫逢,我是真心不想傷害你,但我必須要復(fù)活王都。而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集齊了古墓人和不死人的血,等王都復(fù)活后,第一次吸魂之后,我還需要你的血,用你的血讓他徹底成為半不死人,然后永遠(yuǎn)永遠(yuǎn)的陪著我。所以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會在天亮之前回來取你的血?!?br/>
她說完就鎖上了大門,手臂粗細(xì)的鏈條上都附著著咒印,我根本就打不開,但我還在努力的嘗試。
“怎么會打不開的,一定有辦法的,絕對不能讓王都復(fù)活。”
我使勁扯呀扯,手上都流血了,也沒有辦法解開門里面的那一層鐵鏈。
“鬼母,不要再這樣浪費力氣了,這上面的咒印不是鬼氣能夠解開的,鬼胎雖然強(qiáng)大,你看他都沒有反應(yīng),就說明沒有用的?!?br/>
身后傳來一個笑嘻嘻的聲音,隱約有些熟悉,我下意識的一抖,回頭過去,發(fā)現(xiàn)夢中的那個古墓人正待在我的身后,她身上還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
“怎么會是你?”
“怎么不會是我呢?”她似乎心情很好,在這樣光線不明的地下室也依然可以看到她的美艷,比我更美更有氣質(zhì)的女人,“我可是特意在等你呢!”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在背后唆使容沁!”
“怎么能說唆使呢!我和她不過是各取利益罷了,剛好目標(biāo)相同。我給她我的血,你歸我。”
“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呀!”她仍舊笑瞇瞇的模樣,我突然發(fā)現(xiàn),像她們這樣虛偽的笑,當(dāng)真讓人很討厭。
她朝我走來,我本能的往邊上躲去,與她保持距離,她也不生氣,單手就輕輕地在鐵鏈上一碰,鐵鏈就應(yīng)聲斷了,不光是里面的,外面的似乎也一并斷了。
伴隨著沉重的開門聲,我立刻就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色的氣息,而且還有著從驚夔身上散發(fā)的那種濃重的殺氣。
他在附近。
我知道他一直潛伏在黑暗中跟著容沁,只是剛才實發(fā)太突然,我以為他并不在。
“沒想到還真的一直都在呢?難道是因為藥效還不夠的緣故?怎么會是鬼氣呢?”
古墓人自言自語的低喃,我聽不懂,但我知道她說的是驚夔。當(dāng)下既然門開了,我也不想多留,從她側(cè)面用力撞開了她,然后使出全身力氣朝外跑去。
“寶寶,爸爸在何方?”
因為外面風(fēng)太大,我無法分清楚驚夔在什么地方,所以只能靠肚子里的孩子。
鬼胎很快就給我指出了一條道路,我順著那條路跑了沒多久,就看到在打斗的驚夔和容沁。
“驚——”
“莫逢小主,別靠近,那里危險?!鼻嚓栠m時地出現(xiàn)擋在我的面前,一手?jǐn)r住我的前進(jìn),“您沒事吧?”
“我沒事,他們是怎么了?”
“我察覺到燈籠店有詐,立刻匯報給了尊上,可是尊上遲遲不回我,直到這天莫名的變黑之后,他才趕過來,此時正想從容沁手中將您就出來。”
“那王都復(fù)活了嗎?古墓人他找到了嗎?”
“原來他一直都在找我呀!”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我轉(zhuǎn)頭一看,古墓人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追了上來,站在我的側(cè)方三米處,淡淡的望著前方的打斗,忽然笑了,“青陽,你覺得他們兩個誰會贏?”
她這樣熟稔的叫著青陽,似乎兩人早就認(rèn)識了,我的心里有些隱隱的不安。
青陽看了我一眼,走到古墓人面前竟然單膝跪下,一本正經(jīng)的喊了一句,“尊上夫人?!?br/>
轟隆一聲,我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