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假期的第一天,我們是在拘留所里度過的,啃得是涼透的窩窩頭,不,硬饅頭。
出來以后,我責(zé)怪大黑,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真給妖怪界丟人。
大黑不服氣,“是你要我實話實說的,我說的都是實話啊,老師說了,小孩子要誠實,不然會長不高的……”
呸,你個五百年的老妖怪,裝什么嫩?
既然旅途開始的這么不順利,接下來我們都沒有繼續(xù)前進(jìn)的興致,于是就近找了一個飯莊,準(zhǔn)備吃點(diǎn)就回去了。
可是,我們沒想到,這個飯莊竟然人滿為患,人挨人,桌挨桌,連外面都鋪滿了塑料凳,上面黑壓壓的都是人。
我說:“這個飯莊這么火爆,一定有什么特色菜,今天我們算是來著了?!?br/>
杰克吸了一下鼻子,搖搖頭說:“不一定?!?br/>
大黑也吸了一下鼻子,說:“一定不。”
老孫也學(xué)著他們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打了個噴嚏,說:“不定一?!?br/>
我們疑惑的看他,他指著杰克和大黑說:“是他們倆個,非要用這三個字,我只有這樣排列了?!?br/>
還是旁邊的旅客為我們解了惑,他問我們:“你們也是去鬼屋探險的?”
我還沒答話,老孫湊上去了,“是啊,你們也是去那里的嗎?”
那人說是,然后又問:“你們帶了什么工具?”
老孫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把我旁邊的背包拽過來,說:“都在這里了?!?br/>
那人瞧了瞧我的背包,嗤笑一聲說:“老兄,你們也太潦草了,你看我們的。”說著他拖出一個大箱子,一件件的給我們展示,驢蹄子,糯米,黃豆,發(fā)黃的符紙,開光的菩薩掛件,上帝的十字架,刻著梵文的短刀……
我指著一包蠟燭問他們,為什么要帶這么多的蠟燭,不是有手電筒嗎?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一個不屑的回我:“你沒看過鬼吹燈么,這么沒文化!”
我愕然,真想回他們一句,我看過盜墓筆記,算不算有文化?
那伙人邀請我們和他們拼桌,嘰嘰喳喳的說自己的冒險經(jīng)歷,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于是虛心問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的鬼?”
他們對我的提問嗤之以鼻,“當(dāng)然。”
我又問:“那些鬼們都是什么樣子,怎么說話,是不是也說帶方言的普通話呢?”
他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韓范的妹子說:“他們很善良,很帥,還會和人類談戀愛?!?br/>
得,這姑娘韓劇看多了。
韓范姑娘剛說完,旁邊戴眼鏡的書生就說:“我遇見過一次鬼,在我們老家,一直走一直走,怎么也走不出去,幸好碰到一個叔叔,他才帶我走出去,據(jù)說,我徘徊的地方有一座墳,我一定是碰到了鬼打墻,鬼打墻你們知道嗎?”
老孫問:“當(dāng)時是子時還是丑時?”
那名書生愣了愣,馬上打開百度,搜索子時和丑時分別是幾點(diǎn),終于百度好了,他抬起頭來說:“當(dāng)時是白天,太陽還沒落山。”
杰克問道:“那你多久沒回老家了?”
他想了想,掰了掰手指,“有三年了吧,家鄉(xiāng)變化真的好大?!?br/>
老孫了然的點(diǎn)點(diǎn)頭,屁鬼打墻,這個書生只是迷路了而已。
接著,他們問我們是否見過鬼。
老孫說見過,還不少,不過都被他降服了。
那群人聽完哈哈大笑,拍著老孫的肩膀說:“老兄,你真會吹牛逼,佩服!”
老孫飲了一口茶,不跟井底之蛙一般見識。
終于吃飽喝足,我們大部隊開始出發(fā)去鬼屋,只是后面還浩浩蕩蕩跟著一群,我問老孫,這個陣仗會不會嚇得鬼躲起來?
老孫嗤笑道:“大白天的哪來的鬼,這里風(fēng)景不錯,我們就當(dāng)旅游了?!?br/>
走著走著大黑忽然興奮起來,東張西望的開始找什么。
我問他找什么?他說荒山野嶺,看看有沒有同類。
杰克使勁拍了他一下,“整個世界都在搞野生動物滅絕,你有沒有點(diǎn)常識,還同類,就是深山老林里就沒見到幾個……”
這話讓我們很是傷感,后面一個妹子聽到我們的對話,忽然說:“你們要找野生動物,去動物園里找啊,那里有獅子有老虎,還有萌萌的熊貓呢。”
我們集體卡了殼,謝過妹子的好意,也許她分不清野生和家養(yǎng)的區(qū)別,不過,家養(yǎng)的獅子還是獅子嗎?熊貓寶寶是可愛,但除了可愛,它們還有別的嗎?
一路游山玩水,終于到了鬼屋,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驚恐的盯著前面的三間小平房。
我問旁邊的妹子怎么了,為什么大家要停住呢,進(jìn)去看看吧。妹子驚恐的回復(fù)我:“阿姨,你不害怕么?”
我看了看妹子的長相,二十五六,又看了看我的長相,二十七八,憑什么她要喊我阿姨?這輩分不對啊,她怎么自甘墮落的要降輩分呢?讓我這個占了便宜的一肚子悶氣。
更氣人的是,她順勢拖住旁邊的杰克,一迭聲的說:“哥哥,我害怕?!?br/>
你害怕?你害怕?你怎么不嚇得尿褲子呢?綠茶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