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陽光被漫天黑幕遮蓋,他又是著急、又是郁悶,直想生出一雙翅膀來飛離這熱氣蒸騰的擁堵馬路。
他本打算先回悅溪園洗澡、裝扮,再去長灘印象給凌子暄一個驚喜。
可是,四九城的交通實在是不給力,他好不容易擺脫擁堵,飛馳回小區(qū)時,天早已黑透了。
進家門后,他盯著手表無比糾結。
明早9點還要考試,今晚是去,還是不去?
他思來想去,終究不甘心推遲表白,遂火速洗澡、換衣,匆匆吃了個空間里的蘋果、喝了杯羊奶,開車飛奔長灘印象。
凌子暄一開門,陸懷進立即飛撲上去,像水蛭一樣吸住對方的雙唇。
見凌子暄劇烈掙扎,他以為對方這是在氣惱自己元旦那次的拒絕,不但纏緊對方更加賣力地吮吻,還伸手去挑逗對方的命根子。
“啊……”
一聲尖厲的叫聲破空而來,猶如疾速飛來的箭一般射穿陸懷進激情四溢的火熱小宇宙。
陸懷進驚慌地循聲望去,只見身著白色緊身吊帶裙的凌子婷正怒氣洶洶地站在不遠處,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陸懷進?竟然是你!你個狐貍精,竟敢勾引我哥!你要不要臉?我要弄死你!賤貨!”
陸懷進轉頭去看凌子暄,見對方垂著眼冷冷地盯著自己,心里劇烈一顫,先前的勇氣快速泄漏,整個人就像一只癟掉的氣球。
他松開凌子暄,本想就此逃開,又覺得就這么被凌子婷罵走實在是窩囊,索性豁出去了。
反正,不管怎樣,抓住這個把柄的凌子婷都不會放過他,與其逃跑,還不如勇敢迎戰(zhàn)。
他暗暗吸了口氣,目光銳利地看向凌子婷,吐字如刀。
“凌子婷,你嘴巴放干凈點!我的事,輪不到你說三道四!想弄死我?哼!你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凌子婷沒想到陸懷進竟然如此猖狂,簡直氣炸了。
“你膽子不小,竟敢這么跟我說話。你等著瞧,我明天就去薊大告發(fā)你是同性戀,讓學校開除你!”
“哈,去美國呆了幾年,連智商都退化了?!标憫堰M嘲弄道,“你以為薊大領導跟你一樣閑,連這點破事都管?為了泄私憤,竟然不顧堂兄的聲譽,你也配叫他‘哥’?我警告你,這事要是鬧起來,損失最大的是你凌家。你的智商,真讓人擔心??!”
“你是惡心的同性戀,跟我哥有什么關系?”凌子婷大怒,“滾出去!別把艾滋病傳給我哥!”
“無知也要有個限度,你這是在秀智商下線嗎?”陸懷進諷刺道,“同性戀如果等于艾滋病,你早該被史蒂夫傳染了。我看你是病入膏肓了,趕緊去醫(yī)院治治吧!”
凌子婷氣結,轉而搬救兵。
“哥,這么個惡心東西,你還不讓他滾?”
凌子暄轉頭看向凌子婷,語氣嚴肅地說道:“如果你還當我是‘哥’,就不要再提這事。你先回去吧,我有話要跟他說。”
“你竟然趕我走?”
凌子婷難以置信地瞪著凌子暄,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好!我走!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大伯和大媽,你是同性戀!”
陸懷進到來前,凌子暄正被黏黏糊糊地想要跟他親密的凌子婷弄得心煩。
這個堂妹對他心存畸戀,并且死不悔改,本科畢業(yè)一回國就纏著他不放。
他已經嚴厲訓斥過她,可惜收效甚微,對此感到很煩惱。
見陸懷進不期而至,他其實是高興的。
他本想借機避開凌子婷,沒想到,這小子一句話沒說就撲上來強吻,還無視他的掙扎強行纏著不放,一下子從救星變成了煞星。
他對闖禍添亂的陸懷進很是氣惱,對滿口臟話、咄咄逼人的凌子婷則很反感。
聽二人你來我往地打嘴仗,他早就感到很不耐煩,現(xiàn)在,見凌子婷竟敢威脅自己,他對這個堂妹心生厭惡。
“你盡管去說,從今以后,你我再無關系。請你出去,這里不歡迎你!”
“你竟敢這么對我?就為了這么個惡心玩意兒?”
凌子婷氣得發(fā)抖,憤怒地沖到玄關處,揮拳欲打陸懷進。
陸懷進身手敏捷地擒住凌子婷,將其面朝墻死死抵住。
“你拿這點破事威脅他,說明你根本沒把兄妹之情放在心上,還敢嫌他絕情,搞得好像全天下都對不起你似的。你腦子沒病吧?凌子婷,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傷他,我當初怎么救你的,以后就怎么還你。你別忘了,你還欠我11刀!”
我會被她傷到?
笑話!
杞人憂天也得有個限度!
凌子暄腹誹著,心頭卻冒出一個個微微帶著歡樂氣息的小泡泡。
凌子婷拼了命地掙扎,始終無法撼動陸懷進分毫,這才意識到二人力量的懸殊。
見陸懷進如此威脅,她的心中生出怯意,卻不甘心就此屈服,反而像只紙老虎一般虛張聲勢起來。
“陸懷進,你等著,不讓你生不如死,我就不姓凌!放開我!你他媽的放開我!”
陸懷進自是不怕凌子婷這種威脅,卻也被這個胡攪蠻纏的神經病搞得惱火不已。
他不可能動手打人,索性從空間里抓了一把青草塞進她嘴里。
凌子暄目睹陸懷進這等行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對這個頑固不化的堂妹,他已經失去耐心。
他說話算話,只要凌子婷敢告狀,他就與她斷絕來往,并且會把她那死不悔改的畸戀告訴家里。
凌子婷被滿嘴青草噎得落下淚來,恨不得將陸懷進撕成碎片。
想到凌子暄竟然冷眼旁觀,她連這個堂兄也一起恨上了。
陸懷進點到為止,松開凌子婷的同時遠遠地跳開,警惕地擺好防備姿態(tài)。
凌子婷急切地摳出嘴里的草,呸呸呸……連吐數(shù)口,還是覺得滿嘴異味。
她很想撲上去將陸懷進咬死,卻也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她憤怒地指著陸懷進,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你給我等著……”
接著,她又將手轉向凌子暄,憤恨地說道:“如果家里知道你是同性戀,絕不會再讓你繼承家業(yè)。你等著,我會讓你嘗到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滋味兒!”
凌子暄冷漠地看著撕破臉的凌子婷,把心里那扇留著一道縫的門緊緊關上。自此將這個冥頑不靈的女人永遠劃入黑名單。
他打開防盜門,無聲地表達攆人之意。
凌子婷只覺滿腔怒火像火山一般噴發(fā),血管里流淌的都是滾燙的熔巖。
她快速穿上高跟涼鞋,一把抓起鞋柜上的白色羊皮手提包,氣勢洶洶地沖出門去。
陸懷進暗笑凌子婷不自量力,對凌子暄毫不擔心。
他的子暄大人神通廣大,豈會連這種沒腦子的神經病都搞不定!
凌子暄關上門,目光冷淡地看著陸懷進,語氣冷漠。
“你來干什么?”
陸懷進瑟縮了一下,剛想開口,腦海中突然掠過凌子婷那雙陰毒而狡詐的眼睛,不由得毛骨悚然。
她會不會在這里偷裝竊聽器?
她真有這么大膽子?
以防萬一,還是小心點為好!
他豎起右手食指,在嘴唇前擺出噤聲的手勢。
接著,他摘下左腕上的手表,打開里面的探測器,開始探測玄關處的鞋柜。
凌子暄見狀,登時警醒過來。
他也有一塊同樣的手表,是鄭一鳴送來的,可以探測、屏蔽監(jiān)控設備,以防被人監(jiān)聽、監(jiān)視。
這套公寓的門窗上都裝有監(jiān)控裝置,平時很少有客人過來,而客人又都是熟悉的親戚、朋友,他從沒想過家里會被監(jiān)聽、監(jiān)視。
這樣算是思維的一個盲點吧。
陸懷進手法專業(yè)、動作嫻熟,很快就從簡約造型的精美陶瓷花瓶里找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竊聽器來。
凌子暄臉色大變,一下子便想到對他懷有畸形心思的凌子婷來。
竟敢在他家中偷偷安裝竊聽器,難怪她剛才的言行之中有種志在必得的感覺。
他還以為她那是在虛張聲勢,沒想到,她竟然偷藏著這一招。
他真是大意了,竟然陰溝里翻船!
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不可饒恕!
陸懷進陸續(xù)從客廳茶幾下、書房桌子底下、臥室床頭柜后、衛(wèi)生間抽水馬桶后找出竊聽器。
凌子暄跟在旁邊看著,臉色越來越陰沉,身體里漸漸刮起一股暴虐的暴風雨。
這些日子,他經常做春夢,夢里會發(fā)出什么樣的聲音,他自己都不知道,竟然全被凌子婷偷聽去了。
他曾經在衛(wèi)生間里diy過,那些動靜居然也全部被凌子婷偷聽了去。
這個女人,絕對是個變態(tài)!
該殺!
陸懷進偷眼觀察凌子暄,被他那毀天滅地一般的氣勢壓得心頭惴惴的,卻也暗暗慶幸。
幸虧他對凌子婷一直存有戒備心,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這個女人,真是不可理喻,連衛(wèi)生間都裝竊聽器,簡直太猥瑣,太齷齪了!
他決定教訓一下這個惡心女人,讓她自食惡果。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每天16點。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