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秀氣的眉頭打了結實的節(jié),銀翠給她梳完頭,卻見那結卻還沒打開。她疑惑的看著鏡中的邵海棠,最后蹲在她膝邊問:“娘娘,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邵海棠回神,暼向膝邊的銀翠。
“那娘娘別怪止柔姐姐好不?”銀翠看著邵海棠,這已經(jīng)是很明顯的低下聲氣的在求她。
“她醒了?”
“嗯。”
“去看看她吧。”她立馬起身準備離開。銀翠看著她脖子上的痕跡疑惑的問:“娘娘你……就這樣去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腦子里轟隆一聲巨響,邵海棠只感覺到腦子里炸開了水花,臉上一紅,下意識立馬捂住脖子:“涂點粉吧?!?br/>
“好?!便y翠也不拿她打趣兒了,只安分的將脂粉盒拿出來,給她脖頸上抹了粉。眼睛在暼向邵海棠的臉蛋,心中想:這般好的女子,怪不得皇上那么喜歡,惹得她好生羨慕。
“銀翠,想什么呢?好了沒?別發(fā)呆呀?!鄙酆L奶а郏婄R子里映出了銀翠的神情,那表情似是在憧憬什么。
“好了?!便y翠及時回神,低下頭有點兒心虛。
蘇止柔人是醒了,可看她神情卻是奄奄的,無精打采。她恐怕是覺得那是連累了她,邵海棠到時,她只低著頭,不敢和她對視。
“人是要活著為了重要的人,你這般是要做給誰看。連累不連累這都不要緊了,主要是人還活著。松口放你和張默的是皇上,不是本宮憑這一張嘴換回來的?!?br/>
“娘娘不怪奴婢?”蘇止柔眼眶早已濕潤,若不是身上的疼痛,她早已撲過去將邵海棠抱住。
“怪你,有何用?”這一切,誰都不可以怪,若是要怪就怪自己太過于輕敵,怪不得自己人。眼看著蘇止柔淚水嘩嘩的流下來,她只得轉(zhuǎn)移話題問她:“你和張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蘇止柔收住淚水,聽她這么問,一時間也不知怎么回答,沉默一會兒,說出來的話卻讓邵海棠感到十分的驚訝?! 八f,他要娶我。說無論等多久,他都會等我。”最后一句話時,她臉上浮現(xiàn)出小女兒家淡淡的粉紅。邵海棠驚訝之余,在心中還是默默的祝福他們。在愛情面前,誰不會是這樣的姿態(tài),恐怕就連她
也曾在別人面前露出這樣的姿態(tài)。
這次平定的日子貌似維持的不太久。就因一道圣旨,張夫人又遞了宮牌進來,說有要緊的事求見她。
姑母求見,她自然不會拒絕。讓人準備好了茶水,在容華宮內(nèi)等著。姑母的腳步比之那帶路的太監(jiān)還要快上許多,進容華宮時,她都見了那太監(jiān)跟在她后邊累壞了。
能讓姑母這般著急的肯定是十萬火急的事情。她可不會同她開玩笑。只不過有了那么久,人也是會累的,拉著她坐下,讓人上了一杯熱茶:“姑母,再大的事情也等喝了口茶再說?!?br/>
看著那杯茶放在自己面前,她也覺得嘴巴干渴得緊,可她今天來求她的事情遠遠要比她這舌頭要重要得多。
張夫人看著邵海棠這般不緊不慢,她雖然急,可是有求于人她也不好意思催得太緊,只好等她問出口。
“銀翠,再去拿些點心來?!痹S是今日張夫人來的原因,她顯得特別的高興?! 昂L?,不用了。姑母真的有事求你?!睆埛蛉诉B擺手,因為這事兒真的很急。可看邵海棠這神情,真的不想再耽擱,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連忙從座位上撲通跪在邵海棠腳下,眼淚隨之流下來:“海棠
我求你了,你真的得幫幫我?!?br/>
那無助的模樣,令邵海棠感覺措手不及。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起身要將她扶起來:“姑母,你先起來。”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br/>
又是逼她,她最近怎么感覺,每個人都在逼她一樣。攙扶張夫人起來的那雙手變松了,她直起身子,俯視張夫人眼中流露出一種落寞:“姑母,怎么你也要逼我?”
“海棠,我也沒有辦法!你幫一幫姑母好不好。姑母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姑母如今只能求你了?!蹦前Ш柯曧憦厝钊A殿。作為一個母親,她有了太多的自私。有時候自私到連身邊的人,都會利用。
她從前自私得連邵海棠和張默的婚事都不同意。若不是邵海棠是青樓之女,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她定會考慮。只是她連她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她這做母親的自然不能讓她進門。
如今不得已來求她,她再是百般的不愿意,也得拉下臉面求一求她。
邵海棠被她扯著彎下腰,看著她這眼淚橫流,想著這是姑母,對自己好的姑母,一時間心軟了。彎下腰,連忙將她扶起來:“姑母,遇到了什么難處?你且先說,若是我能幫忙,海棠定會義不容辭?!薄 昂L?,默兒他,被皇上打得半死不活,今早下了旨,五天后啟程往邊關去行軍?!睆埛蛉耸沁吙捱吰饋怼R差櫜坏檬裁搭伱?,直接抬起袖子就擦眼淚:“海棠,默兒那傷也至少要,一個月這樣才能完全
好起來,皇上讓他五天內(nèi)上路,這不是要了他性命嗎?”
從這話中邵海棠聽明白了其中原由。姑母這是求她去求一求皇上,讓他饒了張默這一回。另一邊是夫君,另一邊是姑母,她這人夾在中間,實在叫她好生為難。
可是…… “海棠,姑母就這么一個兒子,默兒又是張家唯一的獨苗,你又那么得寵,你不能見死不救啊?!甭勓?,張夫人又撲通跪了下來。邵海棠硬是想拉起她,卻也是怎么也拉不起來。最后只得被逼得把事情
答應下來。
看著張夫人喜笑顏開的出了容華宮,邵海棠揉了揉自己太陽穴。這事情叫她開口求情,這可難了。這兩日少了平常的如膠似漆,多了一絲冷淡,這讓她對許文朗莫名的產(chǎn)生了一種距離感。
他又在氣什么?
“銀翠?!蓖y翠忙碌的身影,她喊了一聲。
“娘娘怎么了?”銀翠從她臉上看見了一種疲倦,接著驚呼一聲:“哎呀,娘娘這么累,怎么不多加休息?”走上前,將邵海棠扶住。
“銀翠,我無礙。你去將我平常熬雞湯的材料準備好,等下本宮要親自熬湯?!彼紒硐肴?,有求于人,還是殷勤一些的好?! 澳锬锸且o皇上熬湯嗎?”娘娘很少下廚,每逢下廚必然是給皇上或者是皇子公主做吃食。今日張夫人求見,眼睛紅紅的進來,紅紅的出去,想必是有求于娘娘。娘娘如今又有求于皇上,所以才那么
殷勤的吧?
“嗯?!鄙酆L牡狞c頭。銀翠也沒了和以前那樣的歡樂,規(guī)規(guī)矩矩的應聲之后,便去小廚房準備材料。
一個時辰后,鮮美的雞湯出鍋了。趁著熱騰騰的勁兒,邵海棠快馬加鞭將湯親自送到了乾清宮御書房內(nèi)。
當端著那雞湯進御書房時,那股無形的壓力,便一直壓著她,喘不過氣來。 她端著那盅雞湯進去,他竟沒察覺到她的到來。低頭批閱那成摞的奏折,那股威嚴氣勢來勢洶洶,她小心翼翼的放下東西,動作輕輕的舀出一小碗雞湯。動作輕得聽不出任何聲音,她還生怕打攪到了
他,還時不時的抬頭看向他。 倏的突然抬頭看向她,邵海棠嚇到了,手中瓷碗便脫手落地,發(fā)出刺耳的聲音。許文朗看著受驚嚇的邵海棠心頭一緊,丟掉了手中的狼嚎,起身走到邵海棠身邊。見她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
,便主動握住她手輕聲詢問:“沒事?”
“沒。”邵海棠也不知道為何,只感覺這樣的他有點兒不對勁。想著抽出手,可對方卻越抓越緊。她心中不免得有點兒害怕,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他神情,卻發(fā)現(xiàn)他臉上表情淡淡的,也是盯著她。
“皇上,是不是臣妾做錯了什么?”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你有事要求我?”兩根手指挑起她下顎,那雙深邃的眼眸探入她眼底最深處,仿佛要將她最想要藏起來的秘密給找出來一般。
邵海棠心頭一顫,但下一刻又將自己掩飾得很好。對著許文朗綻開甜美的笑容,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子道:“皇上日理萬機,臣妾熬了雞湯來看望,這是讓皇上休息一下。累壞了可不好。” “嘴甜!”許文朗嘴角綻開一朵小花,可真的見了真實的笑,實在是比她剛進來時,他那副壓抑的模樣順眼多了。摟著自己的小女人,到休息區(qū)坐下。再次品嘗到邵海棠親自烹飪的雞湯,心里滿足之余
,卻還不忘前幾日白牡丹的請求。他瞥向為自己整理奏折的邵海棠,他心里起了一種別樣的疑惑。
邵海棠心事重重,便整理奏折,邊想著怎么將事情慢慢的拉扯出來。卻聽他突然喊住自己,害得她差點失手打翻了筆筒。
“棠兒?!薄 ∩酆L奶ь^,見他神情凝重便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