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閉目,通過占卜師的腦波傳遞,一副副血淋淋般真實的畫面浮現(xiàn)在他的腦中:黑暗潮濕的地下室,幽幽的燭光更顯詭秘,與月光的共同照射下,涅看見了一個巨大的牢籠,牢籠里關(guān)著一個透明的人形水團。
它與人一樣,有五官,有四肢,它憤怒的咆哮聲如猛獸一般,它的雙手發(fā)出的高能靈球在四周炸裂,被擦到邊的地方都變得粉碎,唯獨這牢籠完好無損,堅固程度可見一斑。
占卜師說道:“它便是荒獸?!?br/>
“荒獸!”涅混身一個激靈,不禁失聲道?;墨F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傳說中荒獸在幾十萬年前由于某種變異而降生,天生嗜殺的荒獸在當(dāng)時還有龍族存在的龍荒大陸上引起一片腥風(fēng)血雨,強大的龍族也不是荒獸的對手。
就這么龍族都快滅絕了,最后逼得龍族使用禁忌的最大犧牲術(shù)——龍血之錮,終于囚禁了荒獸。
龍荒大陸之所以為龍荒大陸,也由此而來。
“現(xiàn)在它的靈魂還是被禁錮著的,預(yù)言里說只有紫核的若彌果才能解除它的符咒,獲得重生。這也是二王子不惜代價占領(lǐng)若彌果林的原因,他想釋放荒獸,只有荒獸有能力讓龜族避免萬世之劫,可是他不明白如此邪惡的荒獸怎么可能聽從于他。涅,你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阻止二王子找到紫核若彌果,消滅邪惡之源——荒獸?!?br/>
“我明白了?!蹦h首。咆哮聲不斷,萬年的寂寥,仇恨,痛苦永遠都發(fā)泄不完。
蔚藍色的天,沒有云,取而代之的是炫彩斑斕的深海魚和珊瑚群。涅策馬奔馳在廣袤的草原上,前方便是若彌果林了。
在若彌果林的不遠處,涅殤便下馬,因為那邊有守衛(wèi)把守,若彌果林是二王子的領(lǐng)地。
在暗處,涅殤經(jīng)過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關(guān)口有兩位守將,相信里面有更多的守兵,這次前來未經(jīng)過二王子的允許,所以必須要偷偷溜進去了。
涅心里這么想到:“那就等晚上吧。”當(dāng)月色籠罩了整個果園,涅也悄悄潛進了果園,那矯捷的身手根本沒人能發(fā)現(xiàn)。
只是晚上沒有光線,根本找不了紫核彌若果。正在涅殤無處下手,為此煩惱的時候,一個黑影直接掠過藩籬,竄到了他的面前。
涅定睛一看,那黑影優(yōu)雅地扯下面罩,整理了下凌亂的頭發(fā),是千舞,千舞怎么會來?
涅心里不禁疑惑起來,甚至有點恐懼,仿佛內(nèi)心所有的秘密都被知道一般。
看見涅一副疑惑的表情,千舞不禁笑了起來:“你忘了我一直在給你占卜嗎?還好我沒錯過這次這么刺激的行動,你竟然偷偷一個人跑來,也不叫上我!”
“哦?!蹦牭剿脑挷裴屓涣?,這占卜術(shù)太強大了,但是他轉(zhuǎn)念一想,那么自己和占卜師的會話不也讓她知道了嗎?
千舞又說道:“不過上幾天,我竟然不能占卜到你,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我這幾天一直在占卜太耗靈力,還好我休息了一陣又恢復(fù)了,沒被你錯過這么刺激的行動。嘿嘿?!蹦靼琢?,大占卜師肯定是為我屏蔽了千舞,大占卜師強大的念力必然是千舞所不能比的。
所以那幾天她才沒能知道我的動向。涅淡淡地說道:“那你知道我這次行動的目的嗎?”說實話,雖然千舞似乎老喜歡找自己麻煩,也幫了自己很多忙,但因為千梔現(xiàn)在還因為王而沉浸于悲痛中,涅根本不敢與她有任何瓜葛。
“我不知道,你說了我不就知道了嗎?”涅沒理她,自顧自在果林中尋找著。
千舞跟著他,看他根本就是對她不理不睬,也有些惱了,生氣地對涅吼道,當(dāng)然還是盡量壓低了聲音:“你這人怎么這樣啊,你是在為我的家族做事誒,總要向我匯報情況吧!”涅抬頭看了眼千舞,漠然的表情直視著她,然后繼續(xù)在黑燈瞎火中尋找。
那漠然的表情完全震懾住了千舞,之后她便一直乖乖呆在涅的后面。千舞突然又說道:“我會光系照明術(shù),要不要……?”涅頓住了,他回過頭,然后只是吐出了一個字:“好?!痹谌f千果林中找千年僅有的紫核若彌果,這工作量可想而知,天即將亮了,千舞再也托不住疲憊的身體,倒在一棵樹下休憩,而涅殤、還不懈地找著,他知道時間已經(jīng)快不夠了,那未知的未來就要來了,那萬世之劫……占卜師的話讓他不明白這萬世之劫是天災(zāi)還是荒禍。
荒獸,如果這個生物重現(xiàn)龍荒大陸,那這世界將會怎樣?這么找也不是辦法,涅也累了,??吭诹硪豢脴湎?,稍作休息。
今夜還真是平靜,在無盡的果林里,涅殤似乎找到了從未有的一種逍遙自得的感覺。
一只烏鴉
“啞啞”亂叫,在涅的面前就叼走了一個若彌果,千舞看見了還生氣地朝那烏鴉扔了塊石子。
“烏鴉?”涅似乎想到了什么:“對了!我知道了?!笨粗桓毙老踩艨竦臉幼?,千舞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他這么開心,她也覺得很開心,也跟著他一起笑著。
第兩天,國內(nèi)便傳開了一個消息,引起了軒然大波:“在一夜之間,偌大的若彌果林便被鳥獸蟲蟻搬光了所有若彌果,一棵未剩,二王子千影作為領(lǐng)主正在徹查此事,卻一直未果,連占卜師也不知道,因為根本無從下手。此事也作為謙尚宮少有的奇人異事廣為流傳著?!痹谇璧膶媽m,千舞一直抱著肚子在自己的床上大笑著,而涅則坐在一邊靜靜地品著茶。
“千舞,這事別告訴千梔,知道嗎?”千舞過了好久,終于停止了笑:“為什么???這么好笑的事應(yīng)該讓妹妹也知道啊,千萬的蟲蟻大軍誒,我第一次見到,就在這么一瞬間把所有的果實都搬光了,太可怕了?!蹦琅f是漠然地回答道:“這是我們倆的秘密活動,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千梔知道會擔(dān)心的,會妨礙我們以后的行動?!?br/>
“那好,聽你的。你說什么時候那些小蟲子能找出紫核若彌果呢?”千舞一副小女子的樣子依靠在涅旁邊。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讓動物朋友幫忙。”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姐姐,是我千梔。姐姐,你在嗎?”一聽是千梔的聲音,涅立馬起身要走,千舞一把拉住他:“怎么啦?這么怕見到我妹妹?。棵妹梦以诎?,你自己開門進來吧,”千梔一進門,竟然發(fā)現(xiàn)涅也在,而且他的手臂現(xiàn)在正被千舞挽著,兩人的動作有些曖昧。
千梔的面孔瞬間升溫,紅了起來,便轉(zhuǎn)身要走。千舞又一步向前,拉住千梔。
“妹妹,怎么剛來就走了。你看,涅也在,他還是和你比較熟,你們聊會吧。我出去下?!?br/>
“不了吧,”千梔推辭道:“父王剛?cè)胪敛痪?,我還要去守靈呢?!闭劦酵?,千舞的表情也暗淡了下來,千舞拉著她的手:“這幾天我還沒去好好看看父王,陪他聊聊天,就我去吧,你留在這?!辈坏惹d反應(yīng),千舞便飛步跑了出去。
房間也只剩下了千梔和涅。剛才兩姐妹對話時,涅就一直思索著怎么面對千梔,卻發(fā)現(xiàn)腦中只是一片空白。
千梔漸漸抬起頭,和涅對視著,良久,還是千梔先開了口:“你的傷好了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