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把這個宴會給熬結(jié)束了,李元歌一步一步地跟著南宮九姜,不肯離開半步,今天他已經(jīng)期待了一天。
楚王和楚王妃先回府去了,他們愿意給李元歌和南宮九姜一點空間。
“娘子,今天是我生辰,你就沒有什么……”李元歌暗示不行開始明示。
“我們走著過去吧?!蹦蠈m九姜微微一笑,拋下李元歌就往東邊走。
“娘子等我?!弊鳛橐粋€資深狗腿子,李元歌當然是選擇追上去。
中秋的燈會雖然比不上元夜時,卻也熱鬧,街上也圍了許多人,舞龍的、賣燈的、猜謎的,要是不拉著小手,很容易就被人流沖散了。
李元歌終于找到了光明正大拉手手的理由。
“你看我看嘛,我這也是為了不走丟嘛,你以為我很愿意拉著?”李元歌倒是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要不是今天是你生辰,這一頓揍你肯定是又挨上了,南宮九姜翻個白眼,繼續(xù)領(lǐng)著人向前走。
一看到那熟悉的院墻,李元歌的心就猛烈跳動起來,十年來,每隔幾日就要來這里憑吊一次。
南宮九姜:我看你是想死。
“娘子……”李元歌現(xiàn)在腦子空空,任她拉著自己跑進了驛館。
接下來的一幕才是讓他目瞪狗呆。
誰說八月是沒有桃花的……南宮九姜這幾日忙著,就是為了這滿樹的花燈。一盞一盞的粉紅花燈被用紅繩掛在樹上,映紅了半邊天,就像那一年初遇時,滿樹燦爛。
況是青春日將暮,桃花亂落如紅雨。
南宮九姜站在紅光里,朝他揮揮手。
“娘子……”李元歌哽咽起來,“我好想哭……”
“不要把鼻涕抹在我的衣服上?!蹦蠈m九姜伸出雙臂,打算借給他一個溫暖的懷抱。
李元歌比她高了許多,整個把人蓋住,開始嚎起來。
南宮九姜已經(jīng)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濕了,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真的涕泗橫流,抹了她一身,不自覺往后靠一靠:“你其實不用這么感動的,這不是我親自掛上去的,我就是花了一點錢……”
李元歌嚎的更響亮,最煩的就是她這種人,那么愛破壞氣氛。
他今天必須要嚎一嚎,大嚎特嚎,把這十年的心酸委屈都嚎一個干凈。
“你知不知道我……我生了好大一場病……然后你就沒了……我等了十年……可是你對我不是打就是罵……你還嫌棄我……”
南宮九姜只能用小短胳膊費勁環(huán)住他,還得像拍孩子一樣安撫他。雖然她并不記得這些事情,但是聽著李元歌說出來,還是有些感動。
畢竟不是誰都能被一個人惦念十年的。
李元歌:那倒不是,我是過目不忘,我三歲時候養(yǎng)的旺財我現(xiàn)在都記著……
“我不是跟你說了不打你了,別哭了……”問題是你再哭我整個上衣就濕透了。
“不!為什么不打我,一定要打我!”李元歌抱緊了一些,“每天都要打我!往死里打!”
雖然這個要求聽上去很賤,但是卻包含著李元歌的一顆真心,他要留住南宮九姜,絕不讓她回到姜國,哪怕天天挨揍都無所謂。
南宮九姜也沒有聽過這么賤的要求,但是白給的人肉沙包為什么不要:“今天是你的生辰,我就當這是你的生辰愿望了?!?br/>
幫李元歌實現(xiàn)愿望,是她義不容辭的責任。
等到李元歌嚎完了,南宮九姜從樹下拿出兩壇子酒來:“這是陳明霽帶回來的,他說叫月桂香,我說叫月影香,但是今天是中秋,就勉強叫它月桂香吧?!?br/>
兩個人在樹下坐著喝酒,南宮九姜忽然遺憾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秋千:“我今天本來想給你跳一段的,可是那件衣服找不到了,我明明記得就放在柜子里……”
李元歌拿酒的手僵住,結(jié)結(jié)巴巴開口:“跳……跳什么?”
“我們姜國的祝壽舞啊,你沒見過吧,我本來想讓你開開眼的,可是你沒有這個福氣……”
是李元歌親手毀了這福氣,是他把那件衣服藏起來的。李元歌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你干嘛又哭,你眼淚沒夠是不是!”南宮九姜見他又抹起眼淚來,十分恐懼,“過個生辰你就不能多笑笑?”
李元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強行微笑,最為致命。
南宮九姜用手捂住那一張臉:“你還是別笑了,怪滲人的……”
兩個人在樹下喝了一夜,坐了一夜,聊了一夜,結(jié)果就是,雙雙感冒。
他們兩個人中一定有一個是天煞孤星,靠近就會變的不幸。聽闌看著他倆裹著被子縮在床上抽鼻涕,默默翻個白眼。
楚王妃專門請大師來算過了,今天就是搬家的好日子,一大清早就在霜飛院忙活起來,指揮著下人打包東西。閱寶書屋
“那邊什么都有,你們倆就帶著自己的貼身之物就行了。”楚王妃給縮在床上的倆個人撂下一句,早把他倆攆走早輕松,自從成了親,他倆大災(zāi)小病沒斷過,看著心煩。
說完了,楚王妃又到李元歌的書房里去,看著下人打包。
李元歌往南宮九姜那邊拱一拱:“娘子,我們有自己的家了?!?br/>
“不就是換個新房子嘛,高興什么?”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南宮九姜心里也隱約歡喜,從此以后,她在周齊,也有了歸處。
“那你笑什么?”李元歌啞著嗓子,他看得出南宮九姜的高興。
“我沒笑!”南宮九姜扒拉他一下。
兩位病人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梳洗打扮,前往他們共同的新家。
楚王和王妃也是下了血本,一定要給他們體面,大門上掛著一塊鑲金的牌匾,上面寫著:鴻景府。
楚王與王妃站在門口,激動的熱淚盈眶,緊緊抓著他們的手:“好好過日子,加油哦?!?br/>
“我們會努力的!”李元歌一臉堅定,在所有方面,他都會努力的,除了工作。
楚王妃揩揩眼淚,和楚王對視一眼:小兔崽子終于不用再花我們錢了,我們也可以要二胎了。
楚王:完全同意,要是允許的話三胎也可以安排……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