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蘇西震驚地瞪大了眼看著掉在地上的一截胳膊,然后不可思議地轉(zhuǎn)頭看向了身邊多出來的人。
馮聽白也被自己嚇到了,剛才她遠遠看著蘇西有危險心里就不由自主地產(chǎn)生了一股想要沖上去的力量,結(jié)果,她竟然真的瞬間站在了蘇西旁邊。
馮聽白對上蘇西震驚的眼神,帶著一絲狐疑地把視線轉(zhuǎn)到了她剛才被人掐住的脖子上,那里留下的只有幾道深深的紅痕。再一轉(zhuǎn)眼,印入她眼簾的就是地上的斷臂,斷口處看著很平滑,像是被什么利器直接切下去才有的結(jié)果。
一個念頭瞬間沖上了她的腦海,震得她猛地抬頭重新對上了蘇西的眼睛,手上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她的衣袖。
蘇西被她帶著逼迫和急需要得到答案的眼神弄得不敢移開眼,她遲疑了幾秒,終于吶吶出聲道:“你剛才……變成刀了?!?br/>
馮聽白一個腿軟抓她衣袖的手瞬間失力猛地落了下去。她一直都是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把刀,現(xiàn)在這是成真了嗎?她竟然在大白天變成了一把刀!
蘇西伸手扶了她一把,順帶安慰地用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撫了撫。然后,她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別怕。”
地上斷著的一截胳膊明晃晃的存在著,而喻亦奇在胳膊砍下的那一瞬間就和那頭毛驢一起消失了。蘇西想,她要時刻保護好馮聽白了,斷臂之辱想必喻亦奇那么驕傲自負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都怪她,她剛才一個大意就被喻亦奇算計了,還給美女惹上了麻煩。這么一想,她立刻做了個決定:“美女,我要住進你家?!?br/>
馮聽白捂額聽著浴室里傳出來的哼歌聲,簡直無奈到極點。自己之前明明計劃好以后都不要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瓜葛的,干嘛一愧疚又作死的跟蹤她呢!跟蹤就算了,她從來沒殺過人這下一上手直接就砍下鬼的一只胳膊,怎么就這么能耐呢!這下惹了鬼不說,還給自己家招了座大佛。
“你睡我隔壁的客房,不許制造噪音,比如剛才在浴室里的鬼哭狼嚎;不許亂動家里的東西;不許在家里進行你的那些鬼怪活動;不許……暫時沒想到,想到再加。”
蘇西的表情那叫一個委屈,可憐兮兮地說道:“美女,東西可以隨便吃嗎?”
“……”馮聽白很嫌棄地撇了撇嘴,“那些垃圾食品別被我看到,否則我立刻讓它們變成垃圾?!?br/>
“你說他會傷害我,那么你就要實時注意保護好我的安全?!瘪T聽白當了幾年的老板,自有一股霸氣,“我的命還要用來賺錢?!?br/>
“保證完成任務?!碧K西看著時刻散發(fā)著誘惑氣息的馮聽白,簡直想撲倒在她腳下叫她一聲女王大人。
夜里,馮聽白睡得并不踏實,門窗關的嚴嚴實實的,可就是覺得冷,她雖然不清醒,可還是下意識地把被子往身上再裹了裹。
那股冷意越來越明顯,好像要冷進她的心里,馮聽白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猛地就坐起了身。
這一睜眼,就嚇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蘇西聽到隔壁的打斗聲,整個人立刻十萬分清醒,口中低念一聲“走”,下一秒,她已經(jīng)憑空出現(xiàn)在了馮聽白的房里。
一鬼一刀正在激烈交鋒。
眼見那刀快要被控制在喻亦奇僅剩的一只手里,蘇西瞬間移動一掌就拍在喻亦奇的胸膛上。趁著這一間隙,那刀很聰明的就飛離了喻亦奇的控制范圍,停在了另一邊的角落里。
喻亦奇方才忙于和刀的對決沒發(fā)現(xiàn)蘇西,這一掌生生挨上后,整個身體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墻上。
待得喻亦奇站定,蘇西咬了咬唇似是有些懊惱:“抱歉,是蘇西冒犯了先生,先生不甘的話直接對著我來,不要傷害到無辜的人?!?br/>
“呵,不要玩什么情深義重的把戲,你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喻亦奇手上輕動,蘇西暗叫一聲不好,整個人直接撲向了刀的方向,握著刀柄就是一滾。
一回頭,剛才刀所停留的那個角落,墻上已烏黑一片,空氣里都是燒焦的味道。
蘇西狠狠地皺起了柳葉眉,木刀怕火,喻亦奇一出手就這樣,看來是不準備給馮聽白和她留后路。既然這樣,她也就沒必要客氣了。
“臨兵斗者皆——”蘇西手上輕動,“列陣在前!縛!”
下一秒,喻亦奇就像被定住了一樣,再怎么掙扎都不能移動半分。
馮聽白恢復了身體,整個人很懵逼,她暫時還沒有消化自己成了一把刀的事實。
蘇西看著不斷掙扎著的喻亦奇,緩緩出口:“先生,你一時是掙不脫的,還是消停一點吧?!?br/>
喻亦奇聽著這話知道自己只是白費力氣所以停止了掙扎的動作,可他的語氣一點都不友好:“你們砍了我一只胳膊不說,現(xiàn)在竟還捆著我,我喻亦奇與你們有何深仇大恨!”
蘇西嘴角抽了抽,這要是不知情的人在場還不以為自己欺負了他??墒聦嵣厦看蚊髅鞫际撬葎邮值陌?,而且,自己找上他明明是有原因的。
“先生,你已經(jīng)故意嚇死了兩個無辜的人了,難道還不知錯嗎?”
喻亦奇更憤怒了:“那人和魯班那廝有何區(qū)別?都是得點小便宜就洋洋得意的小人!我出手為民除害有何過錯!更何況我根本就沒出手,他自己膽小如鼠嚇死了,與我何干!”
蘇西是有些服了,這撇清關系的功力不是一般的鬼能有的,果然是神仙轉(zhuǎn)世啊。
不過——有問題!喻亦奇從頭到尾都說的“他”,這“他”指的是一個人?這么一想,她的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許多東西,她有什么地方錯了。
她第一次找上喻亦奇時,第一個人就已經(jīng)死了,而當時他并沒有恢復上幾世的記憶,因為那時他連張果是誰都不知道,更何況想起讓他嫉妒的源頭——魯班呢。那么他為何要嚇死第一個人呢?沒有理由啊,難道是那人晚上正好在浮石橋撞上了他被嚇死了,而不是喻亦奇故意的?
蘇西有些難以置信地試探開口:“先生,你在浮石橋上嚇死的那個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喻亦奇怒氣沖沖,“我嚇死的那個人躺在了那條大街上,什么浮石橋上嚇死的人,哪里來的?既然這么說,所有的命案都怪在我的頭上好了!”
喻亦奇還在說著什么,可蘇西聽不見了,她的腦子里只循環(huán)想著幾個問題。既然喻亦奇連第一個人見都沒見過,那么第一個人肯定不是被他嚇死的??梢沁@樣的話,他是怎么死的?難道還有別的鬼魂出沒?如果這樣的話,潛伏的危險未免多了些。
蘇西一陣頭腦發(fā)麻,明處的鬼魂她已經(jīng)捉住了,后續(xù)的事情就好辦了,可這暗處的鬼怪,怕是有些麻煩。她要快點行動了,否則那鬼魂還不知道會造成什么更嚴重的后果。
她不是什么偉大的救世主,可她既然做了這陰陽師的行當,那便絕不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