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人們也都注意到了,在這濕熱的地道中既然能看到積雪,這本身就證明此地一定與外界有連接,在伊恩的提議下,人們紛紛動起手來。
事實印證了伊恩的猜測。
他們的頭頂確實不是堅硬的石壁,而是一層堅固的冰層。
累年的積雪不停的堆積到一個地方,最下層的積雪早已被壓縮壘實,凝固成一塊如鋼板一樣堅固的冰塊。
當他們將這層堅硬的冰層擊碎之后,冰層再也無法承受頂部積雪的重量。
無數(shù)壓在冰層上的雪花夾帶著無數(shù)的冰塊碎屑轟然墜落,順著這個巨大的洞口涌入礦道之中,眾人還沒來得及回味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轉瞬間就被奔涌的雪花吞沒……
……
……
這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雪原,在這里,仿佛整個世界都被灌進一桶白色的染料之中,除了那接天的雪白外再沒別的。
放眼望去,人們甚至找不到一座小山,一株小草,這里是一切生命的絕境,或許這樣的絕境比之沙漠還要恐怖數(shù)倍。
沙漠尚且有生物敢于駐足,但沒有任何生物能在這片極北之地的雪原之上生存下去。
這是片寂靜的土地,寂靜到能令人發(fā)慌,這里沒有任何生機,亙古不見絲毫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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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世界總會有改變,這片雪原也總會因為某些原因出現(xiàn)一些特殊的變動。
如果有人在這里居住的話,此刻向雪原之上放眼望去就會發(fā)現(xiàn),今天的雪原與往常又有些不同。
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似乎出現(xiàn)了一座深坑。
周圍堆積著的無數(shù)積雪發(fā)出唰唰聲響,迅速向著那處深坑涌入,就像是沙漠中的流沙,雪原上轉瞬間便出現(xiàn)了一片空洞的區(qū)域。
雪原上難得的出現(xiàn)了些許動靜,可是將其放在這無邊的雪原之上,卻又顯得十分不起眼,過了沒多久,這陣動靜便再次銷聲匿跡,只有那處空洞的區(qū)域證明著剛才出現(xiàn)的動靜,雪原再次回歸平靜。
突然,一道龐大的身影自那填滿深坑的積雪中鉆了出來,這道身影白花花的,軟呵呵的,像極了某種北境特有的生物——雪熊。
如果此刻艾薇拉看到這只巨型雪熊,或許已經(jīng)饞得流口水了吧?
事實上艾薇拉已經(jīng)饞得流口水了,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吃過肉質鮮嫩的雪熊肉了,那緊致的口感,那獨特的香味……
嘖,光想一想就饞的不行。
而且此刻的她就掛在雪熊的胳膊上,帶著一臉垂涎欲滴的神情,肚子咕嚕咕嚕的亂叫,成噸的口水順著熊毛流下,一串冰花在雪熊腿上綻放。
艾薇拉真想一口咬下去。
可是一想到這只雪熊是伊恩哥哥變的……她更想咬了。
但是這一口咬下去,伊恩哥哥會生氣嗎?
他會痛的吧?
而且爺爺說過,不許吃生的東西,伊恩哥哥也警告過……
可是真的好想咬一口啊……
好糾結啊……
而討伐隊的其他成員則心有余悸的掛在伊恩的腿毛上。
他們的臉上掛著非常奇怪卻又異常統(tǒng)一的表情: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就在幾分鐘之前,他們在伊恩的提議下,一同動手挖通了頭頂?shù)谋鶎?,自冰層碎裂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便陷入了懵逼的狀態(tài)。
冰層上方的積雪如奔涌的浪潮,瞬間將大半個礦道全都填滿,而討伐隊全員則體驗了一把‘被雪淹沒,不知所措’。
至于后面的事,后面伊恩什么時候變成雪熊的,而他們又是什么時候再次掛上伊恩大腿的,而伊恩又是怎么帶著他們從如汪洋一般的積雪中鉆出去的,他們一概不知。
世界上總會出現(xiàn)許多奇奇怪怪的現(xiàn)象……
他們成為了一位位被動的乘客,強行被巨型雪熊從雪坑中拽了出來。
此刻伊恩再次解除了野獸化狀態(tài),重新回歸人形,所有掛在他腿上的人都被重重的摔進了雪地之中。
疼,但是又因為極端的寒冷,原本摔出來的傷痛仿佛只是錯覺一般,寒冷麻痹了痛覺,可是痛覺卻又明顯存在,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呼,還好我聰明,提前多準備了一套衣服?!?br/>
伊恩掙扎著來到礦車旁邊,忍住刺骨的冰寒,急忙將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這身衣服當然是從礦場中的那些尸體上扒下來的,雖然單薄,但總比什么都不穿要好。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