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動著火符,符星小心翼翼的將一股藍焰引進火塘之中。
黃、紅、藍、白、青、紫,這是東岳大陸眾人皆知的火種等級,藍焰屬于三級地火,是尋常世人一生都見不到的極熱之火,即使一些豪門大閥能夠擁有也不知道花費多少心血和代價,可符家因為擁有這座火焰之山點燃藍焰就變成尋常事了。
“這就是千年世家的底蘊?!?br/>
符星低低嘆息一聲,隨后捻起一塊玄極赤銅扔進火塘里。
瞬間,藍焰吞吐著火舌將它緊緊包裹起來。
看著玄極赤銅在極熱的藍焰下一點點融化,符星感覺十分滿意。
“藍焰就是藍焰,不用光憑聽說和想象是無法理解它的威力?!?br/>
再度贊嘆一聲之后符星就沒在管它,拎起一個拳頭大的銅缽將剛剛精挑細選的大荒燃木炭盛了進去,回手抄起冰凌木槌細細研了起來。
大荒燃木是火獄山特有的一種植物,它傲然矗立在火獄山之巔,黑黑的軀干紅紅的葉脈,任憑山火如何燃燒如何吞噬也不屈不撓的生長著。
可惜,任憑大荒燃木再如何不屈不撓也忤逆不了自然生長的規(guī)律,火必然克木,尤其是火山更是如此。
當一株大荒燃木經(jīng)歷數(shù)年數(shù)十年甚至數(shù)百年的抗衡生涯走到最后一步之后,被山火燃燒殆盡前剩余的木炭就是這極其珍貴的大荒燃木炭。
生存于數(shù)十年甚至數(shù)百年數(shù)千年的大荒燃木炭是極其珍貴的寶物,是許多珍惜火種寄身之物,更是許多熔煉珍惜礦石必不可少之物。
這樣一說,顯然符星手中這大荒燃木炭是大荒燃木炭,但絕對不是火獄山之巔的那種寶貝,極有可能是山腳或山腰的大荒燃木,甚至符星還能斷定它們的年限絕對不超過三五年。
“不過,這也夠了。”
符星不過是想試一試手感,他對任何一種礦石材料都不會挑剔。
完全干燥的大荒燃木炭是一種極其易燃的東西,要想將它研成粉末不能用石不能用鐵,還不能用堅硬燥熱之物,冰凌木槌這種軟軟的帶有一絲水寒之氣的木制品就成了最合適不過的家伙。
經(jīng)過不短的時間,符星慢慢的柔柔的將大荒燃木炭研成粉末,隨后在玄極赤銅融化前將赤硫礦用元河輕靈之水過濾分離。
元河是火獄山地下河。
火獄山很是奇怪,明明千萬里方圓一片火山,地下河流竟然會是一股溫和偏寒的水流。
不緊如此,元河所過之處萬火辟讓。
于是,元河之水也就成了鍛造師最喜歡用的淬煉用水。
其實在符星看來,把元河水單單用作淬煉顯得有些偏頗,凈化分離同樣也是種好方法。
赤硫礦的分離就是如此。
色赤紅,味辛臭,精粕參雜難以分離的赤硫礦是整個東陵大陸所有鍛造師想用又不好用,不用又十分舍不得的東西。
一直以來,如何將赤硫礦精準精細的分離出來都是鍛造師最為頭痛的事,也最想攻克的事。
從數(shù)千年以前赤硫礦被發(fā)現(xiàn)到現(xiàn)在不知道有多少位大師宗師想要攻克而不得,最終只能無奈的看著它,嘆息不已。
為什么赤硫礦會讓鍛造師如此視若珍寶,割舍不下呢?
赤硫礦是一種火山噴發(fā)后產(chǎn)生的礦石,單單是礦石還沒有什么太大作用,可要是將其提煉然后摻雜在任何一種金屬之內(nèi)都能讓這種金屬變成另一種合金。一越傾城之這個王妃太腹黑
或是更加堅韌,或是更加鋒利,或是更加流暢的傳導真元。
反正是種種奇妙之處是妙不可言。
奇妙,是很奇妙,可就是這種奇妙讓所有鍛造師用不得扔不得。
不為別的就因為赤硫礦的不確定性。
如何處理這種不確定性,經(jīng)過多少年的多少位大師研究后得出一種結(jié)果。
那就是分離,將赤硫礦中種種物質(zhì)進行最細微的分離,然后就是想要什么效果就用什么東西。
分離,方法是有了,可如何分離又成為另一個解決不了的難題。
“人界不知道如何解決不代表玄界解決不了?!?br/>
符星看著靜靜的躺在清澈的元河輕靈之水中的赤硫礦,笑了。
“一切裝備就緒,下面就看看我的錘法還剩下幾成?!?br/>
火鉗伸進火塘,飛速的夾起被藍焰融燒軟軟的玄極赤銅。
一夾一跳,玄極赤銅在空中劃過,帶著燃燒中濺射的火星形成一條優(yōu)美的曲線。
‘砰’的一聲,火鉗在半空松開指肚大小的玄極赤銅跌落在鐵砧之上,火星四射間符星右手錘已然高高舉起。
當當當、當當當,瞬間一擊三響,一擊三響,兩個疊音在空中炸響。
鐵錘高高舉起,帶著優(yōu)美的曲線拋下,然后重重的落在玄極赤銅之上。
當當當....
就在鐵與鐵撞擊的一剎那,嗡鳴聲帶起一連串灼熱的火花飛起,點點飛星在空中飛起、落下,就好像是絢麗的火焰精靈在歡快、曼舞。
一起又一落,當空三響,一起又一落,當空又是三響。
符星這是在這封閉的煉室之內(nèi),是在這小小的砧臺上,無人知曉,否則當會駭?shù)妙拷Y(jié)舌呀。
一擊三響,這可是一擊三響,大師才能有的手段。
可此時明明是大師才會有的手段卻不經(jīng)意的在一個小小孩的手中出現(xiàn)。
在這個封閉的煉室內(nèi),巨大的鐵錘高高抬起然后輕輕落下,于一擊三響的當當當中任由符星肆意揮灑。
符星沒有在意他的手段如何竟然,此時的他全神貫注的投入到鍛造之中。
雙唇緊閉著,雙目緊盯著,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火鉗下指肚大的玄極赤銅之上。
符星的動作很穩(wěn)健,不是那種急如暴雨的迅疾,也不是力大無匹的剛猛。
穩(wěn)健,就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穩(wěn)健。
鐵錘千百次的揚起復落下竟然幾乎沒有變化,永遠沿著一條線起落,仿佛經(jīng)過精確測量般的沒有變化。
而更加可怕的是如此穩(wěn)定的千百次的敲打,竟是連一次失誤都沒發(fā)生過。
小小的身軀剛毅的表情,此時要是有人看到一定會發(fā)現(xiàn),符星整個人竟頗有幾分書法大師揮毫潑墨的驚人氣勢。
氣勢,不錯,就是氣勢,大師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