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年前,也就是大明二十四年,那個萬惡的第六屆‘華山論劍’,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成為了一個孤兒,本來準備一死了之的。但是,我在廢墟中找了我那個還活著的妹妹的時候,便放棄了這個念頭,狠狠地在心中下定了決心···要把她撫養(yǎng)成人,也就是因為如此,我開始了男扮女的生活。直到現(xiàn)在我都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對著我說“媽媽···”的聲音是那樣地帶著哭腔。所以我只是想要在他身邊扮演一個母親的角色,想要讓他身心健康的成長下去···”
“···那時候我還小,但是因為出生與一個官宦家庭,一個清廉的官宦家庭,受到良好的教育,所以即使父母雙亡后,我還是沒有放下自己的尊嚴去乞討,而且我還要給妹妹做榜樣,不能讓他長大以后跟我一樣去乞討。到后來,我即使在窮困潦倒的時候,露宿街頭的時候,都沒有成為當年千萬的乞討大軍中的一員,也沒有加入丐幫。然后,我找到了平身的第一份工作,在客棧里當一個店小二,就跟現(xiàn)在一樣···”
“···有了落腳點之后,可以勉強溫飽了,可以和妹妹在一起生活了,節(jié)省下來的錢還可以帶他在廟會上游玩,冰潔教她如何做人、如何學習,如何讀書···”
“···那樣的日子了四年,僅僅的四年就破滅的我身邊僅存的一切。那一年,大明二十八年的,也就是第七屆的‘華山論劍’的時候,在我十四歲的時候,妹妹得了重病,一種當時十分常見的重病。而我,拿出了僅存的所有積蓄,仍然沒有治好她。那天,記憶猶新的那一天,從來沒有向別人下跪過的,除了父母的我,在向掌柜借錢的被拒絕的時候,我跪在了他的面前,懇求他把錢借給我···”
“···但是,他只是越發(fā)地冷漠,將我趕出了客棧。隨后我放棄了哭泣,因為現(xiàn)在就算哭泣,也幫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妹妹。那時我去了醫(yī)館,在懇求寬容幾天時,再次找到拒絕,我本想去找以前父母的朋友幫忙,但是清廉的父親在官場上幾乎沒有什么朋友,親家也不認人。那一天,依舊是那一天,我不爭氣的膝蓋又再一次地跪了下去,頭也狠狠地磕破了,鮮血流了滿面,但是換來的只是被丟出門來的妹妹。蒼白的臉龐,氣若游絲的呼吸,好像冰塊一樣的身體,妹妹的生命仿佛在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
“···寒風中,掛在醫(yī)館大堂之上的‘醫(yī)者仁心’四個字顯得搖搖欲墜。我抱著妹妹,拾起了最后的希望,放下了最后的尊嚴和骨氣,加入了丐幫,成為了當年千萬乞討大軍中的一員。結(jié)果···”
“···妹妹,還是死了。那個寒風凜冽的夜晚,連一條破被子都沒有的我,和妹妹相依為命,死死地將她抱在懷里,不想讓他受到一點的寒冷,但是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已經(jīng)走了,就從我的懷里走掉了···”
“···也就是從那以后,從我妹妹去世之后,我便再也不相信父親曾經(jīng)說過的‘這個時候會變的更加美好?!脑捳Z,我恨著這個世界,恨著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我的妹妹就是被這個世界給吃掉的。而且,他跟我說的最后一句話竟然是‘我好餓?!?,我這個沒有的廢物在最后一刻竟然都無法讓自己的妹妹吃飽,我這樣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意義···”
“···我入魔了,在妹妹死后的一個月,我將那兩家人口,連著自己的親家······全部都殺了,連還在肚子里的孩子都沒有放過。喪心病狂,理智也都失去了···”
“···你知道第一次殺人時的那種情緒嗎?害怕,恐懼,慌張,罪惡,后悔···”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的心里充滿了殺人的快感,就好像上輩子已經(jīng)殺了一輩子的人一樣,我十分地喜歡這種感覺···”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血濺出一臉的興奮,那看到其他人恐懼臉孔的快感,那充滿喜悅的心情,讓我漸漸地遺忘了自己的妹妹,就好像從來都不曾有過一個妹妹的感覺···”
“···原來,我以為這就會是我的一輩子的時候,在三年前,一個殘陽如血的日子,我遇到了一個可以改變我一生的人,可以說,那個人死在我入魔一年之中對我最為了解的人了···”
“···記得第一次見面是,他那沒有一絲武功的笨拙身體直接就摔在了我的面前,然而我卻出乎意料地沒有殺了他,但是他唧唧歪歪的話語我都忘了,但是他就是在那個時候一直跟隨的我,煩著我,還擋在我的面前,不允許我去殺人,還對我說‘如果你要殺他就先殺了我吧?!ぁぁぁ?br/>
“···你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這么傻的人,就算我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脅他的時候,他的眼神仍然沒有變化,沒有一絲的害怕,沒有一絲的膽怯,就這樣冷靜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著我,也就是那一次,我放棄了殺人,但是沒有想到的是···”
“···我的第一次放棄,變成了最后一次的殺人···”
“···在我放下手中的刀的時候,他帶著咄咄逼人的話語訓斥了我一天一夜,也就是那時候,我哭了,哭的很傷心···”
“···他說,我妹妹的在天之靈不會希望我這樣一直殺人,說我要替著我的妹妹好好活著,說我要替我的妹妹著想,說我要對得起她的在天之靈···”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孝之始也。他告訴我不能折磨自己,要對得起生我養(yǎng)我的父母?現(xiàn)在回想起以前,父母在自己小時候含辛茹苦地將自己生在這個世上,如果就這樣放棄了自己,自暴自棄,真的不知道死后要怎么去面對他們···”
“···別人的父母也有孩子,你不能這樣去對待他們,難道你沒有想過別人的孩子也會成為孤兒嗎?難道你愿意讓他們成為你嗎?他說的最都的還是讓我將心比心,雖然我懂,但是我卻忘了,忘了父親對我的教誨,忘了母親教我的做人···”
“···改變這個國家并不是殺人就可以解決的,他說,開創(chuàng)太平盛世不是看這個國度有什么樣的人,而是看這個國度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去對待弱小。如果面對弱小只是單純的憐憫,卻不加以引導,不給予善,以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去給予幫助,那么這只是可憐···這只是可憐罷了···”
“···他明白我殺人是想要改變這個國度,改變這個國家的黑暗,但是我錯了,錯的很離譜,我的單純使得更多人的悲劇···”
“···現(xiàn)實與想象總是有一道無法彌補的天蟄,如果我只是用自己腦海里的想象去改變這個世界,失望的只會是自己,所以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放棄了···”
“···他對我說,如果不能以道援助天下的人,那么就用手援助眼前的弱小,我被他拯救了,所以我跟他走了···”
“···他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同時也是很溫柔的一個人,不管對壞人還是好人都是一樣,從來不會生氣發(fā)火,在旁邊的人看起來是很傻的一個了,但是在那個很傻的地方他卻可以做到別人說做不到的···”
“···每當我入夢的時候,那一年的入魔的鮮血、尸骨都會染遍我的全身。但是,沒到最關(guān)鍵的時候,他總是會像一個救世主一樣將我從夢里拯救出來···”
“···真的很問頭,真的很喜歡他,真的想待在他的身邊···”
“···他就是大掌柜···”
最后小白泣不成聲的說了出來,眼淚像斷了弦的珠子,一顆顆不停地砸在了地板上。
“···他就是大師兄···”
二師兄用著他沉悶、沙啞、帶著些哭泣的腔調(diào),久久地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