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盛景!
天人之血灑落人間大地,催生出盎然生機。
此等景象不說人間,就算是整個天門之內(nèi),都不見得能有。
歷代人王繼位,雖有萬民認(rèn)可,但何時有過此等場景。
氣運歸一!
曾經(jīng)被天人奪去的氣運,如今悉數(shù)回歸人間。
歷代以來,皆有人間武者飛升天門,這些人間武者將人世氣運不斷帶入天門之中。
也有許多天人闖出天門,來到人間劫掠氣運。
如今隨著眾多天人覆滅,這些氣運重新回歸人間。
雖然人間氣運仍不圓滿,但也已經(jīng)補全了大半。
畢竟,如今走出天門的天人,都是曾經(jīng)在人間有所獲的天人。
嘗到了氣運所帶來的好處,他們又怎么可能會放過此等天賜良機。
察覺到天門開啟,便迫不及待的趕來了人間。
當(dāng)天穹之上那一道氣運金龍咆哮之音響徹云霄,無數(shù)氣運白龍開始向著沈獨匯聚。
天空中,綻放出一朵朵氣運金蓮,垂落天穹。
“當(dāng)有人間氣運為賀!”
那一聲渾厚的低沉之聲,響徹云霄,好似仍在眾人耳畔回蕩。
一扇扇天門之后,一些尚未走出的天人滿臉駭然的望著人間景象。
心中的恐懼如浪潮般席卷全身,渾身止不住的顫栗。
一拳……
上千天人就這么沒了?!
而且就連一扇天門都差點被轟碎。
眾多天人早已嚇傻,不知該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心情。
那些天人可都并非泛泛之輩。
今日能夠跨出天門的天人,都是天門后的強者,更不用說其中還有許多中三重天門內(nèi)的天尊。
那可是堂堂天尊,竟然都沒能擋下那一拳?
僅僅一拳就鎮(zhèn)殺數(shù)千天人,若不是他們親眼所見,說出去誰又會相信。
那道屹立天空的老者身影,瞬間在眾人心中變得神秘莫測起來。
烏云褪去!
漫天金霞遍布天空。
人間氣運似從天地四方匯聚而來,涌來此處,催生著那道氣運金龍越發(fā)雄偉。
燕京城內(nèi),忽然有許多隸屬于燕國的武者突然破境。
一日之間,連登三境!
此等變故令眾人瞠目結(jié)舌,甚至都有些懷疑人生。
只是此刻卻無人關(guān)心這些,而是抬頭仰望著天空,心神處于震撼之中。
燕國出了一位平南王,本以為足夠驚世駭俗了,誰能想到,燕國真正的強者竟還是那位燕帝。
沈獨抬頭望著天空,心中轟然一震,亦感吃驚。
此人真的是燕帝嗎?
可先前那句“夏崇疆”的確是燕帝的名號。
只是燕帝有此等實力?
他不信!
沈獨眼眸微瞇,打量著天空中那道身形略顯幾分佝僂的老者,心中浮想聯(lián)翩。
他很懷疑,這家伙閉關(guān)二十多載,莫非就是在等今日?
等待天人大規(guī)模走出人間,然后一拳打死他們,重新收攏人間氣運?
只是有個問題難以解釋,倘若他真的是在等這一天,為何會愿意將氣運拱手讓人?
而且對于自己的身份,這位燕帝似乎并不好奇,更像是早就清楚。
姬長生臉色陰沉,冰冷的雙目死死的盯著夏崇疆,眸光閃爍,驚怒出聲:“你究竟是誰?!”
這等力量……
那拳法……
“姜天生,你何必在此裝神弄鬼?”
“莫非堂堂四代人王,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rèn)嗎?”
姬長生的質(zhì)問之言回蕩在天穹,如雷音轟鳴。
龐大的身軀緩緩下壓,扯動四周風(fēng)浪呼嘯。
他的臉上滿是驚怒!
隨著他的發(fā)怒,天地易色。
大片的烏云陰霾層巒起伏,蓋亞垂落大地。
磅礴的威壓橫壓而下!
這股氣勢欲要沖散人間氣運。
面對姬長生的質(zhì)問,夏崇疆卻是神色平靜,淡然的神色不見絲毫變化。
爾后眸光緩緩轉(zhuǎn)動,看向沈獨,高聲道:“人王繼位!”
“萬民為……賀!”
當(dāng)最后一個賀字落下,天地間磅礴的氣運開始向著沈獨倒灌而下。
連同姬長生釋放的可怕威壓也被輕易沖散。
他的瞳孔狠狠一縮。
一拳覆亡三千天門客,或許在尋常人看來的確駭人,可若是他全盛時期,亦能做到。
他本就是凝聚了八洞天的人王,步入天門之后,借助人世氣運,更是得已更進一步,窺得新的領(lǐng)域。
真正令他震驚的,是此人所展現(xiàn)出的這份實力,以及那一式拳法。
殺生拳!
四代人王的成名絕技,他絕不會認(rèn)錯。
那等拳意,也只有姜天生才有。
行走莽荒十萬大山,練得百萬拳,融萬家拳法于一身。
號稱一拳之下,絕天封地!
夏崇疆并未理會姬長生,而是操控著一件件人王之器飛向沈獨。
一件件人王之器浮現(xiàn)在沈獨周身。
人王戰(zhàn)車出現(xiàn)于沈獨身前,似在請他登臨戰(zhàn)車。
戰(zhàn)旗迎風(fēng)飄揚!
獵獵聲中,傳來陣陣殺伐之音,似有人族先民前仆后繼的殺向敵人。
人王大印與人王令一左一右懸浮于身側(cè),散發(fā)出沖天的威勢。
恍惚間,沈獨眼前似浮現(xiàn)出眾多景象。
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自他眼前快速浮現(xiàn),爾后快速消失。
從陌生到熟悉!
不到一個彈指的時間,就有諸多熟悉的面孔呈現(xiàn)于他的眼前。
那些都是他所熟悉的人。
當(dāng)他登臨戰(zhàn)車的那一刻,冥冥中,似引動了天地間的力量。
燕京城的上百萬百姓微微垂首,身上有一縷無形的氣機升入空中。
隨后以燕京城為中心,向著四周迅速擴散。
短短數(shù)息,天下各地百姓身上皆有一縷氣機升起,匯入人王令內(nèi)。
人間氣運倒灌而下,一分為三,一份注入了人王令中,一份注入了人王印之內(nèi),最后一份,亦是最為渾厚的一份注向了沈獨體內(nèi)。
這股氣運似引動了沈獨體內(nèi)原本的氣運,一道氣運長龍頓時沖天而起,發(fā)出震天的咆哮。
兩道狂龍交纏在一起,迅速融合。
無數(shù)氣運白龍最后融為一體!
“不好!”
姬長生見此一幕,卻是微微色變。
先前他并不將沈獨放在心上,除了沈獨實力低微之位,也在“人王”這個身份上。
雖然沈獨的確獲得了人王傳承,也算是五代人王,可他并非真正的人王。
人王可不僅僅是一個名號,這其中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阻止他!”
姬長生抬頭看向上三重天門。
上三重天門內(nèi),那一道道窺伺的目光投來。
聞言,一眾上三重天門的至強者卻有些沉默。
他們并非愚笨之人,猜到姬長生絕對有事瞞著他們。
所以他們此刻更想冷眼旁觀,然后坐收漁翁之利。
見此一幕,姬長生冷聲道:“若是等他真正承繼人王之位,再想奪人間氣運便要難上十倍!”
為何如今天人能夠輕而易舉的奪去人間氣運,除了人間之人實力孱弱之外,另一個原因便在于人間氣運乃是無主的。
沒錯的,就是無主的!
即便是如今的燕國,也只是因為國力強盛,這才將天下的大半氣運聚攏而來,并非這些氣運就真的屬于燕國了。
這些氣運更像是被“吸引”而來,既然能夠被吸引而來,自然也能被吸引離開。
正如王朝更替,當(dāng)一個王朝衰落,也就缺乏了對氣運的“吸引力”,那氣運自會散去,尋找新的目標(biāo)。
天人奪取散落人間的氣運也是同樣的道理。
可一旦今日沈獨承繼人王之位,接引人間氣運,使得氣運歸一,那便意味著這些氣運有了主人。
倘若這氣運有了主人,那再想奪去便是千難萬難。
而那人王令與人王印,卻是鎮(zhèn)壓氣運之物。
到那時,天人能夠奪去的也就是一些游散于天地間,或者是新誕生的氣運。
可那些氣運微不足道,又能做什么。
聽見姬長生如此說,上三重天門的一眾至強者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下一瞬,上三重天門轟響。
一件件威勢恐怖的兵器從中橫跨而出,伴隨著一道道元神意志。
在天地規(guī)則未曾散去的情況下如此做,無疑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可與此相比,他們更不希望看見一個新人王出現(xiàn)。
那一道道殺伐之招殺機凜然,鎖定了夏崇疆與沈獨二人。
僅僅只是氣機泄露,便令人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夏崇疆冷硬的面龐不見半分變化,只是昂首望去,緩緩抬手,大袖飄蕩。
如龍?zhí)?,使得冥冥虛空激蕩起無數(shù)漣漪。
只聽得衣袍獵獵,其人瞬息閃現(xiàn)于一桿長槍之前,一拳轟出。
鎏金長槍閃爍著鋒銳光澤,璀璨奪目。
槍身之上,是一道虛幻的元神虛影。
那一拳似緩實快,光影交錯,剎那聚起浩大拳意。
咚!
穹天似有霹靂炸響,迅疾滾走!
方圓萬里河山,瞬間沸騰如煮,大地顫動,山勢變化。
只是這般變化臨近燕京城的那一刻,卻恰如春風(fēng)四散,未能掀起半點波瀾。
那一桿屬于上三重天門強者的神兵不過瞬間,便被一拳打的龜裂碎開,連同他身后的元神虛影都一同被震散。
破碎的長槍墜向后方,撞在一柄長劍之上,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金鐵之聲。
那一尊至強者的天人身影再次崩碎!
虛空似潮涌,奔騰不息!
若非燕京城有人間氣運庇護,在這等力量余波之下,早已不復(fù)存在。
夏崇疆冷漠的目光掃過那一位位懸停于空的驚懼身影,緩緩出聲:“朕這一拳二十載,豈是爾等可擋!”
低沉的聲音回響。
姬長生臉色陰沉,目光驚疑不定。
本以為此人那一拳之后,力量不復(fù),可這力量卻不曾減弱多少。
該死!
他究竟是何人?
遠方,沈獨周身已經(jīng)升起璀璨光柱。
人王印落于手中,沈獨心神轟然一陣,面露驚色。
“這是……”
此刻,他的元神像是融入了整個天地,一寸寸釋放,輻射四方,囊括大燕萬里河山。
不僅如此,在這一刻,他似乎真正將自身融入了整個天地。
仿佛整個天地都成為了自己的一部分……
不同于以往,雖然號稱掌控天地,但其實始終覺得與天地像是隔了一層。
一念之間,遠方一座山岳緩緩拔地而起,有江河之水涌來。
這是人王印賦予自己的能力,或者說,這才是一位人王真正掌控的力量。
磅礴氣運如瀑布般垂落!
這股氣運本該落入沈獨體內(nèi),可在落下的那一刻,卻仿佛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接引,被牽引著去了未知之地。
懸浮于腦后的五個洞天雛形散發(fā)出璀璨奪目的光彩。
某一刻,在那洞天旁,再次浮現(xiàn)出一方洞天雛形。
氣運洞天!
在那洞天之內(nèi),隱約可見許多氣運在其中流淌,遍布整個洞天。
透過那洞天,隱約可見一座廣袤的城郭虛影。
若是仔細(xì)去看的話便會發(fā)現(xiàn),那城郭虛影與燕京城極為相像。
“嗯?”
夏崇疆忽地目光一凝,經(jīng)久不變的冷硬面龐之上罕見浮現(xiàn)詫異之色。
就連一心阻攔的姬長生亦是滿臉錯愕。
“凝聚出了新的洞天雛形?”
世人都道氣運縹緲,其實并不知,這氣運亦是一股力量。
天地的力量!
而且是天地間最為純凈的力量。
人世若無氣運,便是天災(zāi)連年,然后便是山崩地裂,最后生靈死絕,天地徹底失去生機。
他怎么不記得人王繼位會有這般變化,而且還凝聚出了一個新的洞天。
沈獨心神恍惚了一下,對于自身的變化也感到有些迷茫。
主要這也是他第一次當(dāng)人王,不知道大家是不是也是這樣。
不過他隱隱覺得不該如此,可能在他身上出了點意外?
沈獨心中暗嘆。
這下想要突破洞天境似乎更難了。
看來還得多宰幾個天尊才行。
原本還以為這股氣運力量會助自己踏入洞天境。
就在此時,天穹之上,那條氣運金龍咆哮一聲,向著沈獨俯沖而下。
“哞~”
悠長的龍吟響徹天空。
沈獨似有所感,抬頭看著氣運金龍,內(nèi)心本能的升起抗拒。
人王之位沒什么,這個人王并非要統(tǒng)治天下,但這道氣運卻是燕國氣運。
若是真的承載了這道氣運,豈不是要當(dāng)燕國的皇帝?
先不說他沒這個想法,燕帝可還活著呢。
雖然目前來看,這位燕帝是在幫自己,可誰也無法確定,這位燕帝究竟有什么謀劃。
就在沈獨心中想著此事的同時,那座懸浮的氣運洞天之內(nèi)忽地迸發(fā)出一道氣運之力,將那翱翔而下的氣運金龍撞飛了出來。
氣運金龍長鳴一聲,不死心的再次俯沖而下,卻被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撞飛。
夏崇疆目光幽幽望來,眼神中帶著意味難明的神色。
沈獨心中微微驚訝,眸光閃爍。
幾次嘗試無果,那條氣運金龍也似乎放棄了一般,轉(zhuǎn)而奔向了人王印,落入人王大印之內(nèi)。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