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
自從前任圣巫教主珊瑚傳出病故之后,原盤瓠使塔納羅帶領(lǐng)部分族人叛出,內(nèi)部也紛爭不斷,整個西疆,陷入風(fēng)雨飄搖之中,
然而,楓木族姑娘阿羅葉接任教主之位,竟然以迅雷之勢就解決了內(nèi)亂,擒殺勾結(jié)塔納羅的樓夏,整頓楓木族,又收服了千蝶族,此后,采取與珊瑚截然不同的親民教政,短短兩年,竟是如同讓西疆重獲新生,
如今的阿羅葉,備受萬民敬仰,
甚至,原本跟隨塔納羅離去的一些部族,也都相繼前來歸順,致使塔納羅的反叛勢力愈加孤立,與此同時,刀兵相接,也沒有一絲心慈手軟,
今日,正是最后的決戰(zhàn),
夜,
西疆東面,一片山麓之間,
烽煙四起,殺聲不斷,空氣之中,一股血腥的殺伐之氣,不同于中原各宗門之間為了修煉資源的斗法,西疆無修真,人人皆教眾,
此處,乃是真正的戰(zhàn)場,
“塔納羅,我敬你為我教中前輩,如你愿降,我定不會趕盡殺絕,”
一處山巔,阿羅葉帶著羅狼、桑娜二人,牢牢將已經(jīng)露出敗績的塔納羅團(tuán)團(tuán)圍住,山下的紛爭,在新任命的楓木使與盤瓠使的指揮下,也即將宣告結(jié)束,兩年以來,她精心策劃的戰(zhàn)局,終于要在這一日,徹底了結(jié),
忽而,心中有些悵然,
離自己的預(yù)期,還是晚了一些,
不知仙云嶺上,如此漆黑之夜,自己的夫君有沒有想起自己呢,
“阿羅葉,別用你那套來迷惑我,”
塔納羅一身傷痕,拄著一根長杖,腳下一條死去的黑犬,血流遍地,他對著阿羅葉怒聲一叱,這個女子隱藏下的狠戾,他又怎會不知,
“桑娜,想不到,你竟也向一個乳臭未干的妮子屈服了,”
他繼續(xù)說著,瞥了桑娜一眼,似是不明白,到底是何原因,讓一向覬覦教主之位的桑娜,居然帶著千蝶族歸順了阿羅葉,
不待桑娜言語,羅狼冷聲道:
“教主,如今盤瓠族主體皆已歸順,塔納羅之名更是已被他族中長老抹除,對付如此勾結(jié)外族之人,已不用心慈手軟,”
“勾結(jié)外族,”
聞言,塔納羅一聲嗤笑,“你不勾結(jié)那中原小子,能有今日嗎,”
“……”
隨即,阿羅葉面色終于陰沉了起來,塔納羅話中含義,她當(dāng)然知曉,不提秦川還好,此番塔納羅觸動了她心中的禁地,一股殺意,緩緩溢出,
“羅狼桑娜聽令,誅殺叛逆塔納羅,”
“轟……”
驟然,幾股蠱術(shù)真元暴涌而出,似如沖破云霄,
然而塔納羅不驚不懼,急撤數(shù)步防御下了幾次轟擊,竟是對著虛空發(fā)出一道傳音之術(shù),緊接著,一個中原打扮之人,憑空而現(xiàn),
韓楓,
“塔納羅,我韓家老頭子明令不再參與西疆之爭,我受你相邀,不顧家訓(xùn)前來保你性命,你可莫要我失望啊,”
一句沉聲自韓楓口中道出,目光緊盯在阿羅葉身上,
“你殺子仇人便在眼前,還需我多言么,”
塔納羅應(yīng)道,一身氣勢再度盛了起來,阿羅葉三人本就堪堪能夠敵得過他,此時又多了一個韓楓,他自然有恃無恐,
“教主,”
見得韓楓出現(xiàn),羅狼面色一變,將阿羅葉護(hù)在了身后,
“結(jié)陣,”
突然,阿羅葉一聲厲叱,猛然之間,這處山巔四面,竟然憑空射出無數(shù)道強烈的光線,匯于高空某一點,如若星辰,旋即,線面之間,凝成了一道道透明的屏障,異芒閃耀,將這整片空間禁錮了起來,
百劫千絲陣,
“塔納羅,你以為我的目標(biāo),只有你么,,”
阿羅葉眸中厲光一閃,眉間印記掠過一抹異芒,韓楓三番五次暗殺于她,她又豈會放過,這一切,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咻,”
說罷,一道光芒劃過,似若流星,
有著幾分道法的玄妙,卻又暗藏著魔道的暴戾,然而實際上,卻是由蠱術(shù)真元所凝成,僅出現(xiàn)一瞬間,又迅速消失,
“咻,”
緊接著,又是一道一模一樣的光芒,如同一條zǐ色的絲線,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的那一道,仍然在這空間內(nèi)疾速劃過,瞬間消弭,
“咻咻咻……”
頃刻間,整片空間之內(nèi),竟然充斥了這般詭異的絲狀之物,飛沙驟雨一般,漫天而來,帶著極其凌厲的殺意,仿佛剿殺陣中一切生靈,一股讓人摸不清任何門道、卻又能感覺極度危險的氣息,在這空間之內(nèi)四處亂竄,
“這是,”
見狀,韓楓面色一變,微微駭然,
一條流絲猛然竄入他的體內(nèi),竟是迅速吞噬著精血,化為凝結(jié)之物,阻在他的經(jīng)脈之中,造成真元流轉(zhuǎn)的困難,
反觀阿羅葉三人,卻是沒有任何異常,
“你二人從早便欲圖對我圣巫教不利,今日,便是你們的忌日,”
阿羅葉冷聲叱道,
一道道殺意凜冽的流絲,竄入她的體中,卻如觸碰無物一般,生生穿過,又繼續(xù)四處飛竄,這,正是九宮八卦的奧妙,
“咻,”
此刻,羅狼與桑娜二人身形一閃,與阿羅葉一起,形成掎角之勢,牢牢覷視著塔納羅與韓楓,有了這百劫千絲陣,自也不再忌憚,
“哼,”
忽而,塔納羅厲聲一叱,“珊瑚自恃修為深厚,一手掌控圣巫教,與楓木使私通謀殺了親夫,又憑空捏造謀叛罪名覆滅夏氏,如此行徑,何德何能做我圣巫教之主,樓夏已死,想必你也已經(jīng)知曉,你,就是那個孽種,”
說罷,塔納羅狂笑了起來,
仿佛,在口頭之上,占了一時之利,
聞言,羅狼與桑娜面色微微一變,而阿羅葉,緊攥著雙拳,咬牙切齒,珊瑚與以前的楓木使之事,秦川已與她說明,她也早已釋然,可是此時從塔納羅的口中道出,卻又讓她心生怨恨,更有一陣痛苦,
緊咬的雙唇,幾欲滴出血來,
“鐺,”
突然,一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塔納羅身前,劍光一閃,無比凌厲的真元化作灼灼炎龍,在塔納羅咫尺之前轟擊出去,
“嘭,”
頓時,塔納羅被擊飛數(shù)尺,狠狠摔在地上,若非及時結(jié)出防御術(shù)法,化解了些許威勢,恐怕早已灰飛煙滅,
“,,”
韓楓面色大驚,
疾退數(shù)步,護(hù)在了塔納羅的身前,面有凝重,
卻見一襲紅楓道袍,獵獵作響,秦川手持龍脊,有些狠戾地緊盯著塔納羅,原因無他,便是方才對方出言刺痛了阿羅葉,
“夫君,”
見得秦川出現(xiàn),阿羅葉抿了抿唇,心中卻更是凄苦,
“今日聽聞,我相信不會改變你二人的立場,而且,我也相信你們不會宣揚出去,我說的可對,”
暫時沒有理會阿羅葉,秦川冷聲對著羅狼與桑娜說道,
“是,”
那二人怔了半分,隨即皆是點頭應(yīng)道,心中,卻似乎還沒有消化今日的聽聞,前任教主珊瑚的秘辛,聽起來簡直不可置信,而更難以想象的是,阿羅葉居然正是珊瑚與人私通產(chǎn)下的遺女,
不由讓他們想起,曾經(jīng)在九黎神殿中恐怖的那一幕,
他們?nèi)缃竦慕讨?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么,,
“哈哈……”
此時,塔納羅撐起身來,似是知曉大勢已去,竟然沒有了一分驚恐,朝著阿羅葉怒聲笑道,“還有你那父親,你以為他是自殺而亡么,他也是在你被樓夏擄走后,被珊瑚一怒之下親手殺死,如此懦弱,”
“我知曉了此事,便被珊瑚廢了雙腿,還有那無塵子,也是因為目睹了當(dāng)時之事,被珊瑚殺離了西疆,你這一家人,憑什么領(lǐng)導(dǎo)我西疆,,”
塔納羅似如瘋狂一般,滿身鮮血淋漓,爬將起來,
“轟……”
霎時,秦川又是一式炫龍殺,朝著塔納羅咆哮而去,幸于韓楓及時出手替他擋下,方才留得了性命,
秦川的心情,愈加陰郁,
這西疆圣巫教的秘史,此刻似乎終于真相大白了,可是,見得阿羅葉如若失了魂一般的模樣,讓秦川的心中一陣刺痛,
“不論過去如何,今日,你必死,”
一句沉聲,秦川面色陰沉,
自己不知如何安慰阿羅葉,便只有親手將塔納羅誅殺,了卻她心中的顧慮,那一段往事,便讓它隨風(fēng)逝去吧,
“秦川,憑你的修為,可莫說大話,”
突然,韓楓厲聲一叱,周身真元盡涌而出,
“是么,”
秦川一句冷聲,忽然分出心魔化身,立在了阿羅葉的身旁,卻是輕輕握著她的手掌,真元之氣,緩緩融入她的體中,隨即,便見前方的秦川本體,手印一結(jié),這處大陣之內(nèi)的蠱術(shù)真元,竟然受到了指引,
這百劫千絲陣本就是秦川所創(chuàng),自然洞悉一切規(guī)則,否則,也不可能在大陣禁錮之下,還能進(jìn)入這一處空間,
可惜,韓楓陷入如此危機(jī)還不自知,
“糟糕,”
忽而,塔納羅面色一變,似乎察覺了空氣中蠱術(shù)真元的異常流動,極度的殺伐之氣,讓他心生驚恐,
此時的秦川,似如這空間之主,
“轟……”
猛然間,他一下躍起,趁著韓楓不備,竟是一道噬魂蠱,吞噬了韓楓的部分精血元氣以及魂魄修為,原本羸弱的氣息增強數(shù)倍不止,
然而,卻也并未對秦川發(fā)起攻擊,而是朝著漸漸扭曲的大陣帷幕裂出的一道缺口,朝著東面逃將似的疾飛而去,
這一回,真的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