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七和何平早已察覺不對逃走,但剩下的那個煉氣中期修士還待在原地。
他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住了。
江橫可不管這些,一息之間便已到了他的面前。
拳化為爪,直捅心臟,那修士毫無防備,他反應過來之時,他那顆滿是鮮血的心臟便已在江橫手里跳動了。
江橫大笑三聲,右手一用力,頓時心臟被捏得粉碎,血濺了一地。
“還有兩個?!?br/>
江橫隱隱往何平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摸怪異的笑。
卻說何平這邊,早已被胡老七拉下很長的距離了。
何平并不知道江橫什么時候會追上來,他只能拼命跑。
“只要能跑到安南城,那邪修定然不敢追來!”何平心想。
安南城中修行者不計其數(shù),邪修敢來必死無疑。
只是事情并沒有何平想的那樣樂觀,他只跑了不到一刻鐘,便已感覺身后涼風陣陣,如若不出他所料,那邪修江橫應當是要追上了。
何平的心沉了下來,若被這邪修追上,他只怕難以幸免,但腳力已到極限,無法再快分毫了。
就在此時,何平扭頭往旁邊一看,駭人的情景讓何平冷汗直冒,不知何時,江橫已與他并列而行了。
何平與他對視了一眼,江橫那純灰色的眼眸仿若無底洞穴,要將何平吞噬入深淵。
但意外的卻是,江橫只是對何平戲謔地一笑,就如同看蟲子一般,他沒有直接殺了何平,而是腳下加速,往前沖去。
何平知道,他要先殺了胡老七,再來殺自己了。
何平停下腳步,不再往前跑,此刻再想著往安南城而去只怕是癡人說夢,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遭是茂密的林木,何平不知道江橫依靠的什么來辨別方位,但如果他能在森林中找到一處藏身之所,說不定能逃出生天。
林木雖密,但也不是人跡罕至,這許多年來,修士足跡遍布于此,要找到一處隱匿之地談何容易。
此等危機關頭,何平腦筋轉得飛快,他突然想到胡老七給他的那張地圖,地圖所指方向正是由此處可去得。
并且那里并不遠,只要一注香時間,便可到達。
何平往胡老七方向看了一眼,立刻咬牙往地圖所指處跑去,他此刻只希望那位煉氣后期修士留下來的遺跡能足夠隱秘,以及胡老七能夠撐久一點,給他拖足夠的時間。
胡老七走南闖北這么多年,沒點手段自然是不可能的,但邪修追他的速度仍快得令人發(fā)指。
他沿路留下的阻攔追擊的手段幾乎攔不到他一息時間,胡老七很懷疑這邪修邪化后是不是已經(jīng)可比擬大修了,強得簡直超出他的認知。
除了無法御空飛行,邪修與大修差了多少,猶未可知。
修行者對于危險的來臨都是有預感的,胡老七也沒有辦法,知道自己即將要被追上,嘆了口氣,暗念法決。
只見胡老七化為一道黃光,竟遁入地底。
若有人見此,定然要驚異道,“莫非這是傳說中的土遁術?!”
胡老七也想這是土遁術,可惜并不是,胡老七只是依靠此術遁入地底,不得寸動,并且還要同時使用龜息決,若是邪修一直徘徊于此,他龜息決失效也會窒息而亡。
胡老七所料不差,江橫來的速度極快,幾乎他遁入土中只過了六息時間,一道灰光便已到達。
只是江橫到了胡老七頭頂之處突然停了下來,他發(fā)現(xiàn)邪氣到這里戛然而止了。
“咦?”江橫有些奇怪,莫非胡老七也是使用了什么符箓,憑空消失了。
但從他腳底下傳來的邪氣愈發(fā)濃烈,他思索了好一陣,才總算明白。
冷笑一聲后,一拳往地上砸去,泥土被砸得四濺,周圍似乎都因他的拳力而振動不已。
原來,在江橫使出那記攻擊之時,邪氣便已將他們全數(shù)標記了,從一開始,江橫便打定了要殺死所有人的主意。
胡老七感覺到頭頂上的振動,渾身無力,他萬萬沒想到,他今日便要死在此地了,哭笑一聲,只能靜等死亡降臨。
但土地并不好砸,越砸土地越堅硬,若是江橫挖土,只怕早已將胡老七找到了,但他被邪氣吞噬過深,神智幾乎都要不清了。
胡老七拖住了江橫許多時間,這也給了何平逃生的機會。
幾乎是絲毫不停地往著那處煉氣后期修士所留遺跡而去,劇烈地跑動讓何平精疲力竭,但一想到死亡的臨近,又不得不奮力逃離。
終于何平在越過最后一座山后,見到了地圖所指之地,那是一處小型的瀑布,瀑布之下的巖壁,便是修士遺跡。
何平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往那里走去,若能逃出生天,他便決定只在安南城中接些簡單的任務,他得活著,活著和嚴溪琴成親。
巖壁被水濺得有些潮濕,巖壁之下青苔橫了一片,巖壁上何平仔細看了一陣,總算發(fā)現(xiàn)了一處有所不同,那上面竟是一個完全凹下去得罪巖體。
凹陷處還顯得很新,并不像周圍的巖壁久遠地不知其年代。
想必這里便是遺跡的入口了,凹陷正好可放入一張地圖,如果何平所料不差,這羊皮地圖便是開啟遺跡的鑰匙。
何平將地圖放好,羊皮地圖接觸到凹陷的順間,地圖突然裂開,只留下了地圖中心的一塊,化為光束直入巖壁。
與此同時,巖壁的一處突然凸起,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之聲,一道階梯便已擺在何平的面前。
石制的階梯似乎直入地底,但光線只照射到幾丈遠,再遠便是茫茫的黑暗。
何平咬牙沿著石階梯往下走去,他一進入其中,凸起的石壁又緩緩地合上了,恍若從未開過。
最后一絲光亮消失,石階梯內便是無盡的黑暗,空氣潮濕得可怕,幾乎將何平衣衫浸濕,何平動用最后一絲靈氣開啟神識,在神識的幫助下,才能稍微看得清些,慢慢地摸著巖石向下而去。
……
江橫一把將胡老七的腦袋捏爆,他嗅了嗅手中殘存的血液味道,一臉陶醉道,“真是美味。”
“接下來,到你了。”
跟著何平所留下的邪氣之路,江橫很快便可找到他。
“小蟲子,跑得很遠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