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曹飛問完沈晨容之后,又將探究的眼神放在我身上。
我緊張地看了一眼已經走出去的我媽,好在她跟林雪小胖已經走出去挺遠,所以壓根沒聽見我們的交談。
“現(xiàn)在說話不方便,我一會兒跟你解釋。”我轉頭對曹飛說,“曹飛,麻煩你先送我媽回家?!?br/>
曹飛見我跟沈晨容之間的氣氛詭異,忙不迭地應下,然后一溜煙地就遁了。
等他們全都走了之后,沈晨容伸手拉住我,“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是這樣的,”我清了清嗓子,“曹飛不是有個叔叔挺喜歡我們家那房子的嗎?之前我一直沒當回事兒,后來你不是也總說那房子舊啊舊的,我一想也是,然后這兩天就跟我媽一合計把那房子給賣了。我有打算重新買個新房子的,但是買房也不是買白菜,我得選個滿意的,沒選到滿意的之前,我打算先租一陣子房子再說?!?br/>
沈晨容瞇起眼睛看著我,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半晌,沈晨容開口:“任蕾,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房子對你多重要嗎?”
我微笑說:“它再重要不也就是棟房子嘛?!?br/>
沈晨容繼續(xù)盯著我,“是不是……萍姨急著用錢?”
我沒想到自己會讓沈晨容如此輕松就一眼看穿,現(xiàn)在說我不吃驚那絕對是編瞎話,不過,我回過神來連忙解釋,“沒有,我是真的覺得這房子太舊了,而且春天潮濕得厲害,我真的不想住下去了?!?br/>
沈晨容突然間掛起輕松的表情,然后說:“我家十九樓,一年四季都干燥,而且坐北朝南,即通風光線又好,最重要一點,我那里不收租金,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我開始找借口,“你家離我上班的地方很遠?!?br/>
沈晨容絲毫不氣餒,“如果有司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包接包送呢?”
我搖頭,“別跟我說笑了,行不?”
沈晨容嚴肅了起來,“你哪只眼睛瞧出來我是在說笑?”
“我媽最討厭別人未婚同居了?!蔽覍嵲拰嵳f。
沈晨容故意伸手圈在我的腰間,“萍姨明天就走了,咱們不讓她知道?!?br/>
“我怎么能騙她呢?”我不高興地說。
沈晨容說:“那你直接跟她說生米早煮成熟飯不就得了,萍姨懂的?!?br/>
我竟然被沈晨容給氣到笑了起來,“總之,就是不行?!?br/>
后來,沈晨容跟我嘮叨了一路,我也沒松口。
沈晨容將我送到家門口,在我正要下車的時候突然拉住我,“我怎么覺得好幾天沒見著你了呢?!?br/>
我彎起嘴角,“四天了。”
“才四天嗎?我怎么覺得好久了?!?br/>
說完,沈晨容抬手撫上我的臉頰,我很配合地湊過去讓他可以吻到我。只是在快要碰到我雙唇的時候,沈晨容卻停了下來,“你要是覺得不妥,要不這樣,你交我點房租,我單獨租你一間房怎么樣?”
我頓時好氣又好笑地推開他,“沈晨容,我真是服了你了。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要回家陪我媽了?!?br/>
沈晨容一把拉住我,這一次他很用力,我直接撞進了他的懷里,然后溫柔纏綿的親吻就落在了我的唇邊。
最后沈晨容松開我,微笑著抬手替我蹭了蹭唇上的晶瑩,我不自覺地垂下頭。奇了怪了,跟沈晨容已經熟成這樣,可是每回他對我做出一些親昵的舉動時我都還是會沒出息地覺得臉頰發(fā)燙。
沈晨容微笑,“我剛剛說的話,好好考慮一下。”
我翻了個白眼,“你什么時候都放不下你那些小心眼?!?br/>
說完,我下車,這一回沈晨容沒有攔我,我看著他的車離開才轉身進了屋。
進屋之后,看到我媽正坐在客廳等著我。
“東西都收拾好了吧?”我問。
我媽點頭,“都好了,我就是還是不放心你,你的房子找得怎么樣了?回來的路上我聽曹飛說了,他那個朋友的房子還是挺不錯的,你快點訂下來,媽也能安心。”
我點頭,“明天送完你,我就直接過去看。”
“我還有些話我要跟你說,”我媽拉過我的手,“關于沈晨容他媽,你其實也不用怕她,你就做到不卑不亢,然后所有的問題都讓沈三來解決,你也不用跟他媽媽起爭執(zhí),你就躲在他兒子后頭就行?!?br/>
我笑說:“媽,我怎么聽您這話說的像是送我上戰(zhàn)場似的呢?”
我媽嘆了口氣,“這可不就是戰(zhàn)場,還不知道誰輸誰贏?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壓根就不是他媽媽的對手?!?br/>
我攬過我媽肩頭,“行了媽,明天一早飛機,求您早點睡吧。”
晚上,我跟我媽擠在一張床上睡。我們誰都舍不得睡著,聊了許多許多,大多數(shù)都是我小時候的事情,還有她跟我爸年輕時候的趣事,后來一看時間,我們才強迫著自己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沈晨容便趕了過來,把我媽的行李放到車上之后,沈晨容笑著對我說:“考慮好了嗎?”
我瞪了他一眼,“少爺您能不能甭總盯著一件事情不放啊?”
“你們在說什么事情啊?”我媽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沈晨容笑著對我媽說:“我正跟任蕾商量什么時候休假去看您呢?!?br/>
我媽頓時高興地說:“那真是太好了啊,我可等著你們啊?!?br/>
去機場的路上,我媽展現(xiàn)了所有中國婦女的一大特點,那就是嘮叨。
全程,我媽都在跟沈晨容嘮叨怎么樣對我好,怎么呵護我,怎么讓我不被別人欺負?我都聽得快跳車了,沈晨容依然掛著微笑連連點頭。
安檢之前,我跟我媽抱在了一起,我媽首先落淚,我強忍著,抬手替我媽擦眼淚。
后來,我媽哭著跟沈晨容說:“臭小子,蕾蕾從她爸去世之后就一直過得很辛苦,你可一定不能讓她難過,知道嗎?”
沈晨容抬手摟住我的肩膀,然后表情異常鄭重對我媽說:“我保證,保證不會任蕾難過,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說到做到。”
我媽忍著淚,看著我說:“蕾蕾,還是那句話,如果有人待你不好,隨時歡迎你投奔我跟你后爸?!?br/>
沈晨容頓時就笑不出了,“萍姨,我懂,您千萬別這樣?!?br/>
全程,我都一直忍著眼淚,直到我媽進了安檢,我才控制不住眼淚落了下來。
沈晨容將我抱在懷里,我仍然望著我媽的背影,她一次都沒有回頭,我知道她不敢回頭,我也知道她現(xiàn)在淚流滿面。
回去的路上,我的眼淚像流不干似的怎么也止不住,沈晨容抽出紙巾替我擦淚。
我就勢將臉埋進他的懷里,突然間又覺得好幸運身邊還有沈晨容,要不然,我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沈晨容將我送到公司之后,便趕回了醫(yī)院。
中午我抽了個空去看了曹飛朋友的房子。
兩房一廳,各方面都很好,而且因為曹飛的關系,房東把房租訂得很低,低到不可思議而且不符合國情。
房東人非常豪爽,熱情地對我說:“其實房租都是次要的,主要有你住在這里,我更放心啊?!?br/>
于是,我很快把房子訂了下來。
下午,我給買我家房子的叔叔打了個電話。由于我家亂七八糟的舊物實在太多,我想讓他多給我留一些搬家還有處理舊物的時間。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對我說讓我先不用搬,還拜托我替他把房子照看著,等他忙完這陣子,年底再說。
這一時之間,言語都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我趕緊給曹飛打了個電話把情況跟他一說,沒想到曹飛無所謂地說:“那你就先在老房子里住著,我哥們那你就抽空去瞧一瞧就成。至于房租,我哥們壓根就不差錢,其實就是想著你能給他看房子,可是不收你房租又怕你不樂意,才象征性地收你點房租的?!?br/>
我松了口氣,“好,我知道了?!?br/>
下班后,我本來想著去醫(yī)院看看沈晨容,可是思來想去,我又改變了主意,主要原因是怕遇見沈晨容的媽媽。想到她,我都還是會不由自主地開始緊張,更別談看到她真人了。
回家的路上,我在公交車上竟然無意中看到林雪上了一輛昂貴的進口轎車。
等那豪車超過我坐的大巴時,我明顯看到駕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而且頭頂?shù)拿l(fā)也不是那么的濃密。
我忍不住冷笑搖頭,林雪啊林雪,你還真是沒讓我失望啊。
晚上,我沒有給江小胖打電話,而是直接約了林雪。
林雪也沒多說一句,很爽快地赴約了。
坐在安靜的酒吧里,我開門見山,“下午,我看見你了。”
林雪面無表情地望著我,一句話也沒說。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冷冰冰地問,“你這么樣耍小胖玩,有意思嗎?”
林雪突然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但是,離開他真的需要一點時間?!?br/>
我冷笑,“你是離開那個人需要時間,還是離開他給你的生活需要時間?嗯?”
林雪咬著下唇,片刻之后開口:“不管你信不信,認識小胖這段時間是我最開心的日子?!?br/>
聽到這里,我連冷笑都擺不出來了,而且我沒有資格討厭眼前的林雪,可是在我的內心深處卻有一股將那沒出息的小胖拉過來拳打腳踢一頓的沖動。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曹飛真是個不錯的人,要是有個這樣的哥們真好。
當然了,我們三少爺也是很好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