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到房間里傳出來的聲響,季筱白閉著眼睛咕噥道“媽,你干嘛啊?”聲音軟軟的,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些許撒嬌意味。除了自家老媽,她想不出還有誰會這么早擾她清眠。
但是老媽卻沒有回話,繼續(xù)在房間里搗鼓著什么。雖然她弄出的聲音不是很響,但她的響動也足夠把她的瞌睡蟲全部趕跑。她疑惑的睜開了睡意朦朧的雙眼,想看看自家老媽是在干什么,等她看清后卻發(fā)現自己已經換了個房間!
白花花的瓷磚,放在置物架上的毛巾……
這里分明是個廁所!
旁邊有個磨砂玻璃門,淋浴頭冒出沙沙的水聲。里面隱隱有個黑色人影,但是因為水汽的遮擋,看不清里面的人再做神話。
“嘩”
磨砂門猝不及防的被拉開,從里面伸出一只漂亮的手,抓住掛在把手上的浴衣拿進去。
在一片水霧中,緩緩走出了一個俊美的男生。
頭發(fā)濕漉漉的,水珠不停地從發(fā)梢掉下,最后落在深灰色的浴衣上。兩眼都是5.0視力的她,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水珠順著他身體的弧度掉進衣內。熱氣的蒸騰,讓他的臉染上了淺淺的粉色,就像融化了身上的堅冰。
眉峰微斜,他慢慢的踱到她的面前,一只手拿著毛巾擦著自己的頭發(fā),一只手伸過來摸了摸她的臉。
等等,摸她的臉?
她視線緩緩向下,想看看自己這是穿到哪個東西上。她的下面有一個金屬的水龍頭,旁邊還有個掛壁置物柜。
嗯,她難道是穿到鏡子上面了?
沒等她猜測更多,她的臉又被人非禮了。她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自己臉上有一只手一直在撫摸她,沿著她的臉龐,順勢往向。就像她此刻光溜溜的站在他的面前被他非禮!
“我靠,非禮?。 奔倔惆资Э氐姆怕暭饨?,分貝大得驚人。這個時候她已經忘記對方根本不知道她附魂到這個鏡子上。
張牙舞爪的,她恨不得此刻能夠沖出去和他打一架??墒牵坏劳该鞯钠琳嫌采陌阉г阽R子里。
她只能用著千刀萬剮的眼神刺向他,如果眼神能殺人,他這個時候估計已經身中幾百刀。
他升上的浴衣微微垮向一邊,露出了浴衣下的完美身材。順勢看過去,季筱白只能看見她若隱若現的腹肌,隱隱帶著誘人的美麗。
平日的高嶺之花一下秒變濕身美男,受到的內心沖擊簡直無以言說。她感到自己鼻尖有些發(fā)熱,低頭一看,就看到自己的鼻子下帶了些血跡。
手忙腳亂的擦掉自己的鼻血后,她只能仰著頭讓它不流出來。
天,這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不會是真的要等到自己畢業(yè)吧。每天都是以這些作為日常的開端,她都要懷疑祝自己以后是不是會變成顏狗。
轉換視角:
謝柳安有個怪癖,那就是他喜歡在早上淋浴。
每天早上,他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個澡,今天也毫不例外。
鏡子被他出來時帶出來的熱氣附上一層水汽,他便用手抹了抹鏡子,想看得更清楚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手底下的鏡子,似乎在動?疑惑的盯了它幾秒,他覺得可能是被熱氣蒸久了,產生了幻覺。
斂了斂心神,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住點頭。
“嗯,一如既往的完美。”那些女生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知道他是優(yōu)質股。
挑了挑自己頭頂的細發(fā),被毛巾擦干的碎發(fā)凌亂的交叉在一起。有些強迫癥的,他把自己的頭發(fā)理成一個他認為最能襯托他的帥氣的位置?!昂昧耍瓦@樣?!贝_定自己的發(fā)型保持著最完美的角度,謝柳安笑了笑。
當你們看見一個平時永遠只有一個表情的人多了一個表情,你會有什么感覺?
心花怒放,覺得自己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現在,她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那是毛骨悚然。
平日里,這位學霸就是一副誰也不想搭理的模樣,除了面癱就是面癱。甚至有人在議論他是不是只有這幅表情,或者是只有在親近的人面前才會換一副表情。
可是,她卻看見他的臉上有了和普通人一樣的笑容。要知道,一般來說,面無表情的人笑起來的時候都會特別難看。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笑容帶給她的感覺卻不是那么的好,總覺得有什么未說盡的內容。
“嗯,一如既往地完美。果然,我出生在這個世上就是個罪孽啊,不知道又有多少少女要拜倒在我的美貌下。”
……
大腦有幾秒的停頓,變得一片空白。
季筱白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眼神慢慢變得不可置信。
那個人,確實是叫做謝柳安沒錯,學校里那位久攻不下的男神。但是,他卻不是他們眼中的那個他,“我靠,他不會是被鬼附身吧”嘴里嘀咕著,季筱白自欺欺人的想到,不愿意相信那個慘烈的事實。
許是注意到自己的內衣有些松垮,他用手提了提浴衣將它重新理正。視線轉向一旁,他拿起了放在小柜里的牙刷,對著墻上的鏡子刷牙。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曾經和你們的男神只隔著幾厘米的距離。我臉上曾經沾上你們男神刷牙時的泡沫。羨慕嗎?”
掀桌(╯‵□′)╯︵┻━┻,誰tm要這種待遇啊。誰喜歡就去,干嘛讓她這個無辜的圍觀群眾每次都遭受這種慘烈的經歷。
用水撲了撲臉,謝柳安抬起自己的臉斟酌良久,這才踩著拖鞋離開了浴室。
盯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季筱白只覺得自己好想能死他,結束這段灰暗不見天日的日子。
誰tm能猜到這貨玩精分,而且居然還是朵水仙花?。≌l又能猜到她居然開啟了每日一游功能,附魂到他的生活用品上啊!
走出浴室,謝柳安總覺得自己身上涼嗖嗖的,是因為今天的溫度有點低嗎?
過去幾分鐘分后,季筱白就發(fā)現自己已經身處在自己的臥室??戳搜凼謾C上的時間,已經到了她平常起床的時間點。
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季筱白沉重的嘆了口氣,“唉,這樣的事什么時候是個頭啊”如果真的只能等到他們畢業(yè),她覺得自己一定會在那之前就瘋掉的。
從衣柜里找出自己的校服,她無力的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即使是美麗的校服,也不能改變她的壞心情。
沒錯,茗華學校雖然是一所大學,但它卻有定制的校服。根據專業(yè)的不同,學生的校服也會有所差異,風格也截然不同。
他們系的服裝則是以駱駝色作為主打的英倫風校服。里面配上一件白色襯衫,在外面套上一件駱駝色的外套。男生的下裝是一條黑色的長褲,而女生則是一條蘇格蘭花紋的短裙。
雖然好看是好看,但它也不代表著沒有任何問題。女生最苦惱的就是夏季,風一吹,她們的裙子就會掀起來,這個時候就必須用手死死捂著。如果有男生經過,他們甚至會流氓的吹個口哨。即使是穿了打底褲,周圍男生的視線也夠她們頭疼的。
踏進教室,季筱白有氣無力的和班上的同學打招呼。
“筱白,你今天的狀態(tài)看起來不怎么好,你沒事吧?”有個熟識的同學湊過來,擔心的問她“沒什么,可能是沒怎么睡好吧”
被吵醒,流鼻血,又受到驚嚇,她的臉色怎么可能會好。
上課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所有學生可以挑自己喜歡的位置坐下。
早上的睡衣在這個時候沖上頭來,季筱白挑了一個靠后的位置,和一個平常關系比較好的女生坐在一起。
“我要瞇一會兒,假如老師點我名你就戳我哈?!焙团赃叺呐f了聲,她就閉上眼了。
“季筱白?!?br/>
“季筱白是誰,站起來回答問題。”
身體被人推了下,季筱白茫然的張開眼,女生指了指老師,偷偷告訴她答案。她一下子反應過來,站起來,報出剛剛別人說的答案。
老師點了點頭,看了眼她旁邊的方向都,聽不出情緒的說道“你下次也許需要帶個錄音機,可以在下課后再聽一遍我課上講了什么”季筱白尷尬的摸了摸耳朵,沒做聲,看到老師示意才敢坐下。
側過頭,她小聲地道謝“謝了?!?br/>
被老師這么一點名,她是一點也不敢打瞌睡了。在大學有句名言,就是寧愿老師叫錯自己的名字,也不要讓老師對自己印象深刻。她只想做個普通的學生,可一點也不想被老師盯上。
她的身子坐得直直的,開始認真聽講。
時不時地,她的眼神就盯著斜上方的謝柳安,眼神灼熱得都能在他身上燒個大窟窿。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今天也不會這么狼狽。
對別人的視線有些敏感,謝柳安當然也注意到了身后有誰的視線盯著他。不是愛慕,反而是有些怨念?
默不作聲的,他微微偏了一下頭。
視線的來源,似乎是那個叫季筱白的女生。
他什么時候得罪過她?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