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做太平犬,不做離亂人。
山姆雖然不是離亂的國度,但是真的人命如草芥,在黑幫面前更是。
“你們不但自己人打生打死的,還要打我?”石頭舉起自己的拳頭,暴喝一聲,“我看誰敢動手!”
的確沒人敢動手,倒不是怕他,而是哪一方都不想先動手,讓對方撿便宜。
“三爺,要不我們的事情先停下?等解決了這小子再繼續(xù)?”病虎看著鎮(zhèn)三山說道。
虎王點了點頭。
“妖刀,你去!”病虎下令道。
那個身體顫抖的漢子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但是手卻很穩(wěn),緊緊地握住了砍刀。
人群中一個又瘦又小的漢子走出,臉上有一道斜斜的傷痕,將臉一分為二,扭曲的傷疤讓他分外多了幾分猙獰的味道。
臉上的這一刀是他自己劃的,因為他知道,像他這種瘦小的人,想要在黑幫中立足,就得要特別兇、特別狠。
只有對自己狠,才能對別人狠。
狠是一種力量,保護自己的力量。
妖刀出來,還隔得比較遠(yuǎn),飛躍著朝石頭的脖子就是一斧頭。
暴虐的一斧頭,足以開碑裂石,何況是石頭一個碗口粗細(xì)的脖子。
但事實卻令人目瞪口呆。
只見石頭身體一矮,這暴虐的一斧就從他頭上砍過,接著妖刀就橫飛出去了,從人群的頭頂飛過,狠狠地撞上集裝箱,又軟趴趴的掉在地上,嘴里鮮血直冒,眼見得活不成了。
原來石頭在矮身的時候,一拳打在了妖刀的肚子上,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人群中那個顫抖的漢子長噓了一口氣,先前握刀的手都已經(jīng)僵直。
“想不到這小子還有兩下子!”
人群很快有人失聲驚呼,多少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顯然是“漢子”的人。
石頭站起身,拍了拍手,又昂起了頭,冷笑道:“老實告訴你們,像這樣的貨色,我一根指頭就碾死了,石頭村附近八百里地第一好手就是我!人稱擒龍伏虎手石頭是也!”
這句話他并沒有吹牛,在石頭村打獵的時候,他曾經(jīng)用拳頭跟老虎戰(zhàn)斗過,也是一拳,一頭巨大的白虎就飛了。
剛剛妖刀斧頭砍來,他感覺到了比老虎更大的威脅,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全力。
病虎臉色發(fā)青。
妖刀是“山貓”的殺星,心狠手辣且武藝超群,該下手的時候,一斧頭下去絕不留情,為“山貓”的崛起立下了汗馬功勞。
現(xiàn)在卻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死了還要被人嘲笑。
病虎和虎王對望了一眼,低估了這小子的分量,但也不過就是力量大,比較靈活。
老江湖的眼,本就毒得像毒蛇一樣。
——該你的人了!
——好,我的人上!
這也是那一眼中傳達(dá)的信息。
“老狗,你上!”虎王冷冷的命令。
聽到虎王的命令,那個顫抖漢子心里充滿了絕望:“老大,我不報仇了,回去照顧嫂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兒子!”
老狗不老,反而很年輕,帶著溫和的笑容,讓人一見就生出親近之意。
他空著手,還攤了攤,笑呵呵地對石頭說道:“小兄弟,咱們不打架,好好親近親近!”
“不打架好?。 笔^高興的說道,“我娘說了,打架就回家跪門檻!”
“嗯,不打架好,打架的要跪門檻!”老狗伸出左手,想去拍石頭的肩膀。
石頭更高興了,終于遇到一個好人了,他看出了老狗想拍他的肩膀,于是主動的把肩膀放在了老狗的手下。
“哈哈哈——”老狗左手趁勢摟著石頭的肩膀,笑道,“真是好兄弟!”
“好兄弟,講義氣!”石頭眉開眼笑。
“好兄弟,講……”
“噗——”一把刀捅在石頭的肚子上。
刀藏在老狗右手袖子里,尺許長。
“……義氣”老狗接著把話講完。
石頭很吃驚,在石頭村,如果有矛盾要打架,都是你一拳,我一腳的當(dāng)面來。
好就是好,壞就是壞。
他從沒有見過當(dāng)面笑呵呵,背后掏家伙的人。
兩人的左手還相互摟著對方的肩膀,老狗笑得很溫和。
周圍的人覺得很冷,咬人的狗不叫,會搖尾巴的狗咬死人。
不過老狗那溫和的笑容只持續(xù)了一剎那,脖子就歪在了一邊,驚恐中夾雜著沒有完全消散的溫和的笑容。
一秒就是六十彈指,一彈指是六十剎那。
一剎那間,石頭的左手就捏斷了老狗的脖子,抽出肚子上的刀,向著人群沖殺而去,挨著的死,碰著的亡。
虎王和病虎瞬間就退到了邊沿,爬上了集裝箱。
血花飛濺,場中只有石頭的嘶吼,其他人默默地砍殺。
既殺他,也相互偷襲對砍。
“爹,我大概是找不到你了!”石頭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傷,只是本能地?fù)]舞著刀,只覺得力氣越來越小,尺許的刀仿佛有千斤重。
“石頭,快走!”人群中那個漢子沖到石頭身邊,小聲說道。
“二牛哥!”石頭驚喜地說道。
“回家,不要再出來!”二牛用后背擋住一把砍過來的斧頭,“永遠(yuǎn)不要出來,外面是個吃人的泥潭!”
二牛反手一刀,講那個持斧頭的漢子砍成兩截,自己也倒下了!
“二牛哥——”石頭只覺得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渾身充滿了力量。
“啊——”他怒吼一聲,又沖向了人群。
“一起上,先把那小子做了再說!”病虎和虎王一起下令。
斧頭、砍刀、棍棒一起向石頭身上招呼。
“咔嚓——”
“噗——”
“嘭——”
斧頭砍在了自己的脖子。
砍刀刺向了自己的肚子。
棍棒打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無一例外,拿著的武器都攻向了自己。
死傷殆盡!
場中出現(xiàn)一個潔白長裙的女子。
病虎和虎王站在集裝箱上,都僵直了身子,他們沒有看清楚這個女子是怎么來的,又是怎么出手的。
想要說話,牙齒咯咯響,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太可怕了!
你一斧,我一刀,鮮血四濺,這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把他帶走沒關(guān)系吧?”白衣女子說道,“我叫李乘雪,住在盛華國際酒店32樓A號!”
“你們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們答應(yīng)了哦!”
話音未落,場中已經(jīng)見不到石頭和李乘雪了!
很久!
病虎和虎王對視一眼,都能夠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盛華國際酒店32樓A號房。
李乘雪準(zhǔn)備將石頭放在地上,看了周一山一眼,又放在了床上,她房間的床上。
“就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李乘雪滿腔怨氣地說道,“居然要我一個女人抱著!”
“能者多勞?。 敝芤簧轿⑿?,“堂堂太一道元嬰修士,多大的本事啊!”
“你——”李乘雪氣苦!
有這樣的男人嗎?
大半夜不睡覺,居然拉一個女人跑碼頭集裝箱上喝酒。
而路見不平,居然叫一個女人拔刀相助。
周一山笑笑,從儲物戒里取出縫合傷口的針線,就像縫破布一樣,飛快的將石頭身上幾十個大傷口縫合好了。
特別是他肚子上的傷口,居然是先把傷口劃得更大,一盆自來水清洗了腹腔,三兩下把腸子接好,又同樣三兩下就縫合了肚皮。
接著取出一些藥草,揉爛后敷在傷口上,然后撕了一個床單把他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
周一山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而整個過程中,昏迷的石頭居然沒醒。
李乘雪看得目瞪口呆,有這樣治傷的?
“這就好了?”
“當(dāng)然好了啊?”
“不是要消毒防感染嗎?”
“你沒見我用清水沖洗了嗎?”
李乘雪啞口無言。
自來水可以消毒。
我見識少,別騙我!
“就算這樣,你那么胡亂縫著,以后不是會留下歪歪扭扭的疤痕嗎?”
“男人有疤痕算什么,傷疤是男人的勛章,一個男人身上怎能沒有傷疤!”周一山振振有詞。
“那你身上怎么一個疤痕都沒有呢?”
“我當(dāng)然……好?。∧憔尤煌悼次仪灏字|,蒼天啊,我的清白啊……”
“誰偷看了?”
“你沒偷看,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沒有疤痕?我的清白啊!”
“多想看啊!誰叫你一晚上居然還要起床上廁所,你是不是腎虛?。俊?br/>
“我腎虛,我腎不知道有多好!”周一山像被踩著尾巴的貓,“要不你試試?”
他心里有點發(fā)虛,一個人生活習(xí)慣了,在家里不穿衣服也習(xí)慣了。
以后一定要穿著睡衣。
周一山暗下決心。
“呸——流氓!”
“我流氓嗎?那看來要試試了?”
“試試就試試,來啊,誰怕誰!”李乘雪突然一拉肩膀上的裙帶,拋了個媚眼。
周一山瞬間慫了,他現(xiàn)在一副心思都在顧曉夢身上,可不想招惹其他女人。
“來啊,不敢?。俊崩畛搜┌讶棺永酶铝?,雪峰隱隱欲噴薄。
她看出了周一山的外強中干。
“姐姐,我看到了……”石頭這個時候卻突然醒了。
李乘雪“啊”的一聲尖叫,急忙把裙子拉上去。
周一山哈哈大笑。
“砰——”
“呃——”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李乘雪狠狠一腳踩在了他腳上,真的很用力的那種。
周一山的笑聲戛然而止。
“姐姐,其實我什么都沒看到,我是說我看到那個大哥在吞口水……”石頭又說話了。
李乘雪大囧。
周一山臉紅。
這熊孩子,要不要這么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