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樨心無旁騖,這一覺睡得很是香甜,等到她一覺醒來之后,身邊空蕩蕩的,并未看到容羽的身影,不過容羽時常早起,鳳樨也沒放到心上。
起身更衣梳妝,等到收拾完畢,就聽到一聲輕響,門被打開,容羽走了進來。
鳳樨就迎上去,笑著問道:“怎么這么早就出去了,可是有什么事情?!?br/>
容羽搖頭,“無事,收拾妥當了?”
鳳樨點頭,“快到集合的時辰了吧?”
“嗯,咱們走吧?!比萦鹂粗P樨,眼下口中的話就道。
鳳樨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妥,就跟著容羽走了出去。外頭葉傾寒跟程凌軒還有逢珍已經(jīng)到了。
看到他們出去,大家的目光都望了過來,逢珍就道:“明城他們在城郊傳遞門前等著我們?!?br/>
四極修士多達十萬人,因此進入菩提空域是要按照號牌來的。鳳樨他們的號碼是九千八百六十四,此時參賽的隊伍共有一萬五千多隊,他們的牌號在后半段,因此也不用著急。
鳳樨抬頭就看到畢方從后院走出來,她就走過去對著他說道:“你應該去找島主了,我們?nèi)テ刑峥沼蚴遣荒軒е愕?,不然就是違規(guī)了?!?br/>
自己的靈獸是可以帶進去的,別人的就不行了。
畢方有些 不高興,但是也知道不是鳳樨不帶他去,就道:“那行吧,等你出來我在找你玩兒?!?br/>
整天惦記著玩兒,鳳樨就笑了笑,“好,你知道去哪里找島主嗎?”
畢方點點頭,“知道,他在空門前呢?!?br/>
開啟菩提空域,就要打開空門,一人之力無法勝任。因此四極會有四位修為極高的修士,合力打開空門。
鳳樨就拍了拍畢方,“那你先走一步吧。”
畢方不怎么開心的跟大家告別,揮揮翅膀飛走了。飛到半空的時候,還往回看了看,依依不舍的樣子。
鳳樨對著他招招手揮別。
等畢方離開,鳳樨發(fā)現(xiàn)褒光不在,就問道:“褒光怎么也不在?我去看看她?!?br/>
容羽此時忽然上前一步,抓著鳳樨的手說道:“褒光今日一早就被鳳族召回去了,可能有急事,當時你還未起床,她跟我說了一聲,讓我轉告你。”
鳳樨絲毫沒有懷疑,反而說道:“馬上就要進入空門,鳳族的確是要叫她回去了?!?br/>
雖然褒光一直說要跟她在一起,但是鳳族也是要參賽的,怎么可能讓褒光跟著她。
看著鳳樨絲毫沒有懷疑,容羽心里輕輕地松了口氣,想起昨晚上看到的情形,決定還是不要現(xiàn)在跟鳳樨說得好。
一行五人就朝著烈焰城郊外的方向而去,鳳樨走在烈焰城的大道上,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烈焰城沒有那么熱了。不過看著身邊的人似乎都沒這種感覺,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除了烈焰城,郊外空曠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各域修士。逢珍按照約定好的地點,帶著眾人擠進去,終于跟明城唐堯他們匯合在一起。
“還好我們來得早,提前占了地兒,不然咱們只怕都要被擠在最外圍了。”明城抹一把不存在的汗說笑道。
程凌軒接著他的話茬說道:“人是很多,這么多人進入空域只怕也要很多時間?!?br/>
“是啊?!?br/>
說話間,就看到半空中出現(xiàn)四道人影,頓時周遭鴉雀無聲,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半空中的人影身上。
鳳樨只認識一個應西,其他的三人,估計是其他三域前來開啟空門的修士。
唐堯就在旁邊給鳳樨一行人介紹,“那個穿白衣的是西極的呂逸前輩,穿藍衣的是北幽的夕卓前輩,那個穿黑衣的是南洲的喬邈前輩。這幾位前輩都是四域內(nèi)極為有名的修士,修為不相上下。”
距離很遠,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能感受到四人身上散出來的威儀,鳳樨半瞇著眸望著半空。
他倒是沒想到應西那樣的性子,居然會答應做開啟空門這樣的事情。
“諸位,空門開啟時間即將到達,比賽的規(guī)則大家早已經(jīng)清楚,上古神器涅槃衣早已經(jīng)準備好,誰得到第一名,就能得到涅槃衣?!卑滓滦奘繀我莸穆曇繇憦卮蟮?,沒一位修士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鳳樨面色肅穆的望著半空,到了這樣的修為才能化氣為聲,傳聞九州吧。
周遭歡呼聲響起,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就看到四位修士同時出手,半空云海中在震動中,慢慢的升起一座巨大的透明的大門,上面雕刻著繁復的花紋,漸漸的升高,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這就是菩提空域的空門嗎?”鳳樨望著那一扇巨大的門輕聲呢喃道,感覺到整個心靈都受到了震撼。
顯然,并不是鳳樨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周遭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視眺望著那一座空門。
空門現(xiàn),兩扇緊閉的大門,緩緩的打開,發(fā)出“吱呀”的輕響響徹天地,似乎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回響。
鳳樨這一刻,心中忽然就涌起了一股十分神圣的感覺,好像這一座空門打開的不僅僅是一道通往菩提空域的門。
“是啊,這就是空門?!碧茍蚩粗P樨說道,“沒想到第一次開啟菩提空域的空門,就能被鳳姑娘遇上,這樣的機緣可真是難得一見?!?br/>
對上唐堯的笑容,鳳樨就道:“運氣的確是不錯?!?br/>
容羽站在鳳樨身邊,輕聲說道:“開始進入空門了?!?br/>
鳳樨順著容羽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云海之上不斷地有修士飛躍其上,越來越擁擠,朝著那空門的方向而去。
就在此時,那空門的兩扇巨大的門扉終于打開一道縫隙,有金光從門縫中迸射而出,映照的天地之間,一片璀璨的霞光。
不少的修士都激動起來,指著空門的方向大喊。
飛上云海的修士越來越多,鳳樨他們排隊到九千多號,隨著人群,慢慢的往前走。
看著一個個身影不斷地消失在空門之后,鳳樨在這一剎那間,就突然生出一股萬丈雄心來。
下意識的握住容羽的手。
容羽就側頭看向鳳樨,低聲問道:“怎么了?”
鳳樨搖搖頭,然后說道:“大師兄,你有沒有一種心潮澎湃的感覺?我總覺得那空門之后,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我,令我心潮難以平復?!?br/>
容羽就笑了,對著鳳樨說道:“你看看周遭的人,都是歡欣雀躍,想來大家都跟你一樣的?!?br/>
鳳樨就笑了。
是啊,這樣的機緣難得一見,大家自然是都激動得。
一個多時辰之后,終于快輪到他們了,一行十人一起踏上了云海,然后毫不遲疑的朝著空門的方向飛去。
在距離空門還有短距離之后,大家停了下來,前面還有幾十支隊伍,他們跟隨其后。
就在這個時候,地面上忽然變得喧鬧起來。
鳳樨他們立在云頭上,往下望去,立在半空中,鳳樨就看到遠處烈焰城的顏色好像正在變淡。不由得吃了一驚,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鳳樨連忙看著容羽,“大師兄,你看看烈焰城的方向?!?br/>
容羽就望過去,眸子半瞇,握著鳳樨的手微微一緊,低聲說道:“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與我們無關?!?br/>
褒光跟龍炎闖了禍,自然會有鳳族跟龍族收拾善后,他們摻一腳,就會成為那眾矢之的,還是不要讓鳳樨知道的好。
鳳樨哪里知道這里頭的緣由,疑惑的說道:“難道開啟空門,還會對烈焰城有什么影響不成?”
旁邊的唐堯就接口說道:“從未聽說過,不過烈焰城的顏色的確是在變淡,真是奇怪得很,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顯然唐堯并不認為空門開啟,會對烈焰城造成這樣的影響。
鳳樨這個時候也不好再隨意說話,也幸好這個時候輪到他們進入空門,無暇再去管烈焰城的意外。
踏進空門的第一步,原本湛藍的天空,好像一下子變成了灰白色,鳳樨瞬間覺得像是失重一樣,整個人頭重腳輕的往下急速的墜落。
下意識的就要抓緊容羽的手,然后鳳樨警覺到,原本緊緊握著她的手,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耳邊呼呼的風聲響起,鳳樨立刻運轉源力,試圖想要扭轉這種局面,然后鳳樨發(fā)現(xiàn)好像完全不管用。
“砰”的一聲,鳳樨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發(fā)出劇烈的疼痛,然后口鼻就有冰冷的水蔓延上來。
落進了水里? 鳳樨被冷水一激,立時就清醒過來,掙扎著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氣,這才覺得舒服了許多。打量一下四周鳳樨頓時懵了一下,之間最近的水岸也在自己至少有幾千米之外??粗h處的樹林,就像是一
個小點一樣。
這運氣……
鳳樨只得拿出一截寬大的木板,浮于水面上,然后爬了上去,念了個清潔咒,濕淋淋的衣裳,瞬間就變得干爽了,這才舒服多了。
茫茫海面上,鳳樨很快的就發(fā)現(xiàn)了,不知她一個人跌落在這水里,然后看到大家拿出各式各樣的法寶居于其上,一時間郁悶的心情,頓時變得好多了?! 【驮谶@個時候,鳳樨忽然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她下意識的回頭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