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治世多年,魔教搞事時會有什么把戲,其實心中都有數(shù)。
在以輿論入手,煽動民怨乃至民亂后,無非就是趁著龍氣法禁轉(zhuǎn)弱,或讓筑基修士入城斗法爭奪寶物;或讓大批修士散至各處作亂,煽風點火,攪動局勢。
前者,無相書院已有防備。
后者,武安卒同樣散至各地,整戈備戰(zhàn)。
一般說來,魔教魔修,或有屠村之舉,但在縣城乃至郡城,還不至于大肆殺戮。
這可能是因為,會大肆殺戮的魔修,早已被殺絕了。凡間秩序尚在,若真有魔修屠城,仙門自會派出高階修士追殺此賊。
而今時今日,即天啟四年二月十四日,賈維豐正領(lǐng)著旗下人馬,加上有來接差事的兼職行走,總計八十四人,圍在南天塔百步之外。
南天塔中,加上最近關(guān)押的,詭靈總數(shù)已逾百位。
作為鎮(zhèn)詭封靈的要地,南天塔百步以內(nèi)萬法禁行,將其中詭靈死死鎮(zhèn)壓封印。
但趕上魔修襲擾,郡府亦是專門調(diào)了一旗武安卒駐守此處,避免南天塔被魔修攻破。
萬法禁行,是南天塔中法陣之效,將龍氣法禁的壓制之力百倍增幅。
一旦南天塔破,法陣失效,鎮(zhèn)壓于塔下的詭靈,將會掙脫封印,就此逃竄。
不過,萬法禁行下,一應術(shù)法神異,皆進不得南天塔百步之內(nèi)。所以,不必擔心南天塔被修士遠程攻破。
但是,若以凡火引爆火藥,卻也有可能炸塌南天塔。
是以,賈維豐領(lǐng)著眾人駐守南天塔外,卻是為了避免有人攜火藥沖塔。
賈維豐并不認為會有修士跑來沖塔。
雖說引爆火藥有可能炸塌南天塔,但除非大軍沖塔,否則咋可能那么輕易堆夠火藥并引燃?
可忽然間,卻有一陣大笑聲響起。
“孤乃陸少煌,請諸君賜教?!?br/>
陸少煌信步逼近,兩手空空,儼然沒將賈維豐等人放在眼里。
賈維豐瞇了瞇眼。
他這邊八十多人,加上他本人,剛好四位蛻凡修士,分別守在南天塔四面。
雖說他只是蛻凡小成,不如陸少煌蛻凡圓滿修為。但有著他這一面二十位養(yǎng)氣修士壓陣,賈維豐并不懼陸少煌。
畢竟,在煉精化氣境,攻強守弱,即便是蛻凡修士,也不敢當真無視養(yǎng)氣修士的術(shù)法。
賈維豐只道了一聲小心邪火術(shù)法別被擊中,便立馬掐訣,催動術(shù)法攻向陸少煌。
“來得好?!标懮倩彤敿凑b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證吾神通,金蓮覆護?!?br/>
和上次倉促應戰(zhàn)不同,陸少煌這次有了準備,卻是可以從容施展開護身術(shù)法。
一道金色的火蓮在其身周展開搖曳。
來自武安卒的一應術(shù)法落在金蓮上,直打得金蓮顫栗,花瓣片片凋零落下。
陸少煌若是站在原地不動,只以金蓮護身,自然扛不住幾輪圍攻。
可他只靠著金蓮撐住第一輪術(shù)法,便已然沖入了南天塔百步以內(nèi)。
畢竟,二十一人分散著守一面,術(shù)法落在火蓮上會有先有后不說,任意兩人間也間隔頗遠。
陸少煌直插薄弱處,瞬間便突進沖入了南天塔百步之內(nèi)。
萬法禁行下,他的護身金蓮直接破碎??晌浒沧涞男g(shù)法,追入南天塔百步以內(nèi),同樣會自行消散。
此時能作為依靠的,唯有自身武功。
離陸少煌最近的兩位修士,同樣沖入南天塔百步內(nèi),纏住陸少煌。
身為修士,只要年歲較大,在術(shù)法修持陷入瓶頸時,都會練一些武功,增強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
可陸少煌武功卻格外高強,用勁巧妙,遠非一般熟悉的程度。
在萬法禁行的壓制下,面對眾人圍攻,他反倒更顯從容。
不過,靠著人數(shù)優(yōu)勢,賈維豐好歹拖住了陸少煌,并未讓陸少煌沖進南天塔八十步內(nèi)的范疇。
而與此同時,南天塔的另三面,也都有武功高強的修士,沖進百步之內(nèi),與守塔武安卒糾纏起來。
又有一些力氣龐大的魔修出現(xiàn),趁著武安卒忙于拖住陸少煌等人,就站在南天塔百步之外,隔著大老遠,將炸藥包投擲向南天塔。
賈維豐心中疑惑。
他不理解這些魔修想干啥。
只要不是大軍沖塔,魔修根本不可能沖到南天塔下。
別說炸藥包散亂,沒有緊緊堆疊在一起,光是點火之人,就不可能當真有人能沖到塔下挨著點火引燃才對。
但下一刻,賈維豐怒目圓睜。
只見原本還在試著往里沖塔的陸少煌,突然抽身疾退,并摸出了一顆珠子狠狠捏碎。
“這世間,還有一火,既非凡火,卻也不受龍氣法禁壓制。此火,名曰人心怒火?!彼Φ?,“就比如,爾等此刻心中之驚怒,消不得,卻迎風漲?!?br/>
“哈哈,漲漲漲,給孤爆!”
隨著珠子捏碎,說話之間,竟有血紅色的火焰無端生出,引燃炸藥包。
被人遠遠扔在南天塔上的炸藥包,散落各處,原本很難統(tǒng)一引燃。
但此刻,人心怒火顯化,竟引燃炸藥包,并控制著速度于同一瞬間爆開。
轟的一聲。
原本矗立多年的南天塔,在爆炸沖擊下猛地裂開多條裂縫。
而裂縫既成,只會不斷擴大,并讓裂縫上方的塔身,就此傾覆,轟然倒塌。
還在南天塔百步之內(nèi)的修士們,只覺身上壓力陡然一松。
塔破,陣碎,體內(nèi)法力開始重新涌動。
可他們心中,卻是猛地一沉。
原本被鎮(zhèn)壓在塔下的詭靈,掙脫封印,復得自由。
它們呼嘯著、大笑著,重新四散逃開,百詭日行,并要趁亂享用凡人性命。
一眾武安卒,乃至于南天城內(nèi)諸多修士,感知到南天塔破,皆是心中一寒。
魔修或許還有點顧忌,不會大肆殺戮。可詭靈,尤其是本身便被關(guān)押在南天塔下的這些詭靈,卻個個都是無法無天的主。
包括無相書院在內(nèi),諸多仙門修士再也按捺不住,開始主動出擊,忙于應付詭靈。
永恒明火教的一眾魔修,根本沒怎么親自出手,不必靠底層教徒拼命,便已迫使仙門修士四處救火,搶救百姓。
而在趙府外,眼瞅著趙府修士快要全部授首,卻猛然發(fā)現(xiàn)南天塔破,楚天行下意識地看向他爹。
楚狂生面色陰沉,冷聲道:“沒事,兜得住。”
趙府之中,趙家家主猛地大笑起來:
“楚狂生,說老夫多行不義必自斃,老夫沒有話說??赡闵頌榭な?,不想著較量手腕,只以刀兵逞兇,還膽敢玩火,遲早自焚!”
然而,笑音未絕,法力枯竭的趙家家主,便已被人斬斷脖頸,頭顱高高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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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注,主角雖然修為尚淺,有一點點邊緣ob,但是不會是打醬油的純路人,會有單獨的高光劇情,這點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