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講一下,這周東民的事兒,本來就應該是你們美鋼社區(qū)的工作。而我讓老高代管,是因為事情的特殊性,并不是這事兒就應該歸老高負責,老高只是出于同志的角度幫忙,再下不為例,以后不能有難啃的骨頭就推給老高,有好吃的肉就自個兒留下?!鳖檿浀脑捯庥兴?。
劉艷香聽出顧書記是在指責他推卸責任,她不由得低下了頭,“謝謝顧書記,謝謝高主任。你們放心,以后再有這事兒,我們肯定有困難自己解決,但這周東民實在是太胡攪蠻纏了……”
“憑啥又把鍋甩給我們。”老高回了社區(qū)后,把周東民的事兒跟大伙兒一說,李靜萍馬上就火了。
“大眼啊,這事兒是顧書記拜托我們幫一下忙。”
“就你好說話,那周東民可不是省油的燈,她劉艷香受不了了就推給我們,當我們是啥了,這不是明顯著欺負人嗎?不行,你不好意思說,我去找顧書記去,太不像話了,上次方大勇的事兒我們也就認了,這次的事兒,根本跟我們沒任何關系,我們不管。”李靜萍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她氣怒的臉上,就連那雙大眼睛都瞪得比平時還要大些,看上去有些嚇人。
顧磊和關美月從來沒見過她如此的表情,一個個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的身后,給她倒水送毛巾。
“大眼姐你別生氣了,再氣病了?!鳖櫪谛÷曊f到。
“他們就是欺負老高是個男人,就想把不好干的活都給他?!崩铎o萍憤憤不平的說。
“好了大眼,我知道你是向著我,但這事兒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崩细哂终f。
李靜萍問到:“啥想法?”
老高想了想后答到:“謝春麗的事兒,就算這周東民不歸我們管,但謝春麗的事兒,我想一次性幫她解決了?!?br/>
“老高,那周東民一家都不是講理的人,你可想好了,這事兒你接了,再往出推可是沒人會管的?!崩铎o萍又勸到。
“是,我知道,所以我一會兒就去找房宇談談這事兒?!崩细哂终f。
幾天后房宇傳來消息,聞儒夫的戶籍已經辦理的注銷,而死亡證明上的日期,居然是在兩年前的。
“兩年了,人已經走了兩年了?!崩铎o萍驚訝的問到。
“是的,因為當時人是在外地沒的,還有一些意外的原因,造成了他的戶口沒有注銷,而聞人杰,也就是那天來的那個聞儒夫的兒子,看著他父親的退休金還一直領著也就沒再聲張。”老高解釋。
“兩年,我的天?。磕撬嚅_好多退休金了。”顧磊也說到。
“可不是嗎?老爺子是回山區(qū)老家的時候沒的,那地方的派出所根本沒有電腦,再加上老人的戶口不在當?shù)?,也就漏報了。老人當年也說過,希望安葬在老家,那邊比較偏遠,還是實行土葬,所以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死亡信息反饋,才造成了漏洞。而老人多開的退休金拋去喪葬費余下的,聞人杰已經表示會返還的?!崩细哂终f到。
“機關算盡,最后還不是竹籃打水?!崩铎o萍說。
“這次是我們上報,上邊馬上就核查了,才發(fā)現(xiàn)了這個事兒。我們也引以為戒,以后再有此類的事兒時,一定要多長個心眼?!崩细哂忠淮螐娬{著。
李靜萍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回了家,老高直接鉆了高興房間。
“爸,你進屋咋不敲門呢?”
老高小聲的說:“放屁,我是你爸,我敲什么門。”
“爸你這么說不對,你還高任,這點覺悟沒有???你得尊重我個人隱私?!备吲d反駁到。
“你沒媳婦就沒隱私,你要想隱私快點找個媳婦回來,我把對面那老劉家的房子也買下來,你們上對面天天隱私去。”老高沒好氣的說。
高興覺得老高這話沒毛病,可聽著咋就有點不對勁呢,細一想,老爸這是意有所指啊?
“老爸,你這是想我和媽隱私了吧?”高興挑著眉毛問到。
“滾,怎么跟你爸說話呢,當初不就是為了讓你個臭小子少搗點亂,你爸我才拼命的進處級,到時候好給我分個大三居嗎?”老高毫不避諱的說。
老高是臉大了,倒把高興說的臉紅了,“爸你這么說話好嗎?”
“你少費話了,我沒敲門是怕你媽聽到我回來了,要是她知道了,還是讓我去做飯,我這今天有事兒要求你?!崩细哒f明來意。
“爸有啥事,是不是錢又不夠花了,我告訴你我沒錢?。课覌屒疤旖o我來個圍剿,說是我啥時候帶對象回來,啥時候放開我的經濟權,你說這女的是不是都是守財奴。”老高又說。
“怎么說話呢,你媽那是為了你好,再說了,你的都收走了?”老高又問。
“就留了三百,說是一個月的零花錢,大得消費還得報備?!备吲d撇著嘴說。
老高這下心沉下去了,“完了,那我個茶葉盒??!”
“爸,你認命吧,我媽這也是為了你好,要不你一個月工資都不夠白搭的?!备吲d笑著把話又還給了老高。
老高長吁短嘆,在經濟受到嚴重制裁之后,只能寄情們工作了。
“不說廢話了,你把電腦教教我?!?br/>
“你出去學啊,我這很忙的。”
“你忙個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成天跟個小姑娘,妹子長妹子短的,我說你啥時候把人帶回來???”
“爸你又偷看我隱私?!?br/>
老高卻說:“都說了,你媳婦領家隨便隱私?,F(xiàn)在別說這事兒,出去學電腦不得花錢嗎?你媽要知道我為在社區(qū)上班才學電腦,還不得批判我啊?”
“不?!备吲d說,“爸,我媽要知道是我教你電腦,我不也得被批判嗎?”
“不教是不?我告訴你媽,你處對象不往家領,我看你以后還有沒有好日子過?!崩细咄{到。
“爸,你是我親爸不?”
“少跟我屁,趕快的?!崩细卟荒蜔┑拇叽俚?,“再廢話你媽就發(fā)現(xiàn)我回來了?!?br/>
高興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不得不妥協(xié),從練習指法開始。
“爸,你這手咋跟雞爪子似的,能不能分點瓣兒,你又連鍵了……”
不一會老高就練得腦殼疼,看著電腦的屏幕眼睛直花。
從這一天起,老高只要一有空,就去高興的房里練電腦,弄得高興是愁眉苦臉的。
“臭小子,別一天天看著你爹就苦大仇深的,不就是耽誤你跟妹子聊天了嗎?我告訴你,你啥時候把人領回來了,我直接跟你媽申請個筆記本給你,到時候這電腦歸我,你和你媳婦咋聊就咋聊?!?br/>
“爸,咱能不提這事兒嗎?”高興皺著眉頭說著。
“不提也行啊,給你弄點茶水去吧!”
“行,那筆記本是不是真的?”高興說。
“必須是啊!”
老高的悟性挺強,幾天就把打字給學會了,雖然慢,但好歹比一指禪強。
眼開十月就要過完了,下個月就要進入沈城的供暖季節(jié)了,社區(qū)里因為不朝陽所以這個季節(jié)很難熬。
幾場的小雨過后,顧磊和關美月已經被凍得有些感冒,一個個抱著暖水袋打著噴嚏。
雖然屋子里還沒外邊的溫度高,但他們手中的工作卻不能停。李靜萍已經學會了簡單的操作電腦,正用一指禪往電腦錄入著信息。
老高邊寫著材料邊問到:“大眼,你這退休人員里還有沒來的嗎?”
“有,我都打了電話了,估計過幾天就能來?!?br/>
“那好,我們……”老高正要說點正事兒的時候,就聽到社區(qū)外邊有人罵罵咧咧的喊著。
“有沒有喘氣的,這他么的啥破地方,跟個地窖似的,黑黢黢的。”
走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周東民。
老高微微一笑,他就想著這人也該來得了。
“我找社區(qū)主任。”周東民扯著脖子吵吵著。
“我就是,請坐吧?!崩细吆芸蜌獾恼f。
“咋是個男的?!敝軚|民帶著點酒氣的問到。
“我這生下來就是個男的,居體的那也不是我說得算的?。俊崩细咝α?。
李靜萍認識周東民,知道這不是個好惹的,所以給顧磊和關美月使了個眼色,讓她們找個借口去下片。
那兩個早就被老高傳授了一些看大眼姐眼色的攻略。
用老高的話說,這李大眼右眼一挑,那是高興了;左眼一挑,那是激動了;要是兩個眼睛一起挑,那是想打撲克了;要是連眉毛一起都挑了,那就是她抓到好牌了;這要是兩只眼睛上兩個雙眼皮子一上一下的轉換,那就是要小心了;這要是兩個毛嘟嘟的雙眼皮一直呼扇,那就是有事求你……
于是這兩個拿著登記本就去走訪了,屋子里只留下老高、李靜萍和周東民。
“你這社區(qū)的工作人員,長得可比美鋼那里好多了,我一看那劉艷香大身板子我就想起我媳婦了?!敝軚|民一笑賤笑的說。
李靜萍在心里白了他好幾眼,而老高則拿了根煙給他。
“那是,這全辦事處就我這么一個男主任,還不得給我配點養(yǎng)眼的?!崩细咝χ鸬?。
“還有這待遇?”周東民擠著三角眼說。
老高嘿嘿一笑,“那是當然了,要不全辦事處最漂亮的兩個干事,咋就都分我這社區(qū)了?!?br/>
“哈哈哈,你這工作好???”周東民又說。
老高卻在內心吶喊,好啥,是配了兩個好看的,但這刺頭也都給甩給他了,周東民你也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