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震驚失色的裴陸榮,傅易青勾了勾唇,“裴先生,不知道我的誠意夠不夠?”
裴陸榮的震驚,不僅僅是因為傅崢竟然瞞著陸景苑跟她結(jié)了婚,更是因為連他都查不到的消息,對傅易青而言,好似是過家家酒一樣,輕易便知道了。
他開始猶豫起來,他真的要跟這個連底細都沒有摸透的恐怖的人合作嗎?
“裴先生,除了我,沒人能幫你打敗我那個頑固的弟弟,就算是我們的父親也辦不到。而你只要答應(yīng)跟我合作,我可以立馬讓人幫你解決你太太的麻煩?!?br/>
裴陸榮雖然心底懷疑,卻不得不說,他一個人的確無力抵抗羅德里家族。
而想要對抗傅崢,除非是羅德里家族的內(nèi)部人員。
因此,這個人就非傅易青不可。
傅易青將袖口卷下來放好,再扣上寶藍色的袖扣,“我下午兩點會飛法國,在那之前,你什么時候決定好,什么時候告訴我?!?br/>
起身正要往外走,卻聽面前的人忽然一口答應(yīng)下來,“好,我答應(yīng)你?!?br/>
對于他的答案,傅易青并不意外,卻是笑了笑,“我原以為裴先生怎么也會考慮幾個小時,看來你太太在你心里的分量很重。”
聽到這話,裴陸榮皺起了眉頭,當即護犢子般的出聲道:“我太太在我心里的地位的確很重,所以,傅先生不要動別的心思才好?!?br/>
傅易青忽的仰天長笑起來,但這個豪放的動作被他一做,卻彰顯出異樣的優(yōu)雅來。
“裴先生放心,我這個人,有兩種人是不會讓手下的人背后動手的。”他低頭對上裴陸榮的視線,笑意全無,一板一眼道:“我欣賞的人以及我的合作伙伴。當然,也正是欣賞你,我才會親自去a市找你談合作。”
裴陸榮皺起眉頭,不滿道:“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要監(jiān)視我的行蹤?”
傅易青對他的直言不諱并不感到羞愧,反而一臉的坦然,“這不叫監(jiān)視,這叫掌控全局,否則我怎么知道我的伙伴會不會背叛我?”
“下次裴先生帶著裴太太來m國,可以提前給我打個招呼,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可以讓我弟弟和裴先生成為了情敵?!?br/>
說完,綻開溫暖的笑容,迷惑著別人的目光,離開了餐廳。
裴陸榮思緒萬千,一時之間,好似在海上失去了方向的船只。
傅崢忐忑不安的候在桌邊,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桌上的手機以及電話,緊張到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手機終于響起,他甚至都沒看是誰打來的,快速的接了起來,“喂?”
對方似乎聽不懂中文,愣了愣才用西班牙語問道:“尤利塞斯?!?br/>
是艾克律師,傅崢認出了他的聲音,原本繃緊的弦松懈了下來,“艾克,找我有什么事?”
“上次李秘書跟我聯(lián)系,說今天早上會把產(chǎn)品特性都發(fā)給我,我到剛才才發(fā)現(xiàn),他發(fā)給我的郵件是一封空郵件?!?br/>
傅崢心頭升起怒火,李如意是怎么回事?這么小的錯誤也會犯,“我現(xiàn)在給他打個電話?!?br/>
“沒人接?!?br/>
“什么?”
艾克解釋道:“就是因為聯(lián)絡(luò)不到李秘書,我才會舍近求遠聯(lián)絡(luò)你?!?br/>
傅崢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么好事,不耐煩的抓了抓頭發(fā),“沒關(guān)系,我剛讓他出去了一趟,應(yīng)該就快回來了,等他回來,我讓他立刻給你重新發(fā)一封。”
“嗯。”
電話掛斷后十分鐘,傅崢正等著李如意回來詢問一番,沒等到人,卻等到了他的電話。
“你給艾克……”
剛脫口而出的四個字還沒說完,就聽電話那頭傳來李如意急躁的聲音,他向來鎮(zhèn)定,除非發(fā)生的事情真的很嚴重,“先生!我的手機電腦以及各種通訊工具都被人黑了!”
“什么?!”
傅崢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目光投向桌上擺放著的那張全家福。
照片上,除了他以外的三個人都綻放著溫暖的笑容,唯有他一臉的嗤之以鼻。
可偏偏,站在他身旁的傅易青的笑容讓他頓感陰森。
他竟然這么快就動手了?
內(nèi)心深處許久沒有見過陽光而又被遺忘的那塊潮濕發(fā)臭的角落終于開始蔓延開來。
他想到了自己為什么會來到巴塞羅那,他并不喜歡這個城市,但那是曾經(jīng),后來因為陸景苑的陪伴,他才忘記了那些過往。
而今,這座城市有著他跟她的回憶。
時間在變,傅易青也在變,唯一沒有變的就是他,依舊恐懼著這個哥哥。
陸景苑的眼皮忽然跳動了一下,想到這么久都沒見到裴陸榮,她這心里微微有些落寞,一想到待會兒回家要面對婆婆的盤問,她就有些不想回家了。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她的哀鳴,許攸冉給她來了個電話,說要來她家吃飯,問她家里就她一個人嗎?
陸景苑便說出了萬芳也在的事,許攸冉打了退堂鼓,便說讓她跟她出去吃飯得了。
陸景苑求之不得,得了地址后,就給萬芳打了個電話,說不回來吃飯了。
萬芳的聲音里稍稍有些失望,或許是因為偌大的家里結(jié)果就她跟楊阿姨兩個人相伴。
許攸冉早已到了地方,在門口看到她的身影,立刻朝她招了招手。
她走過來坐下,看了看菜單后,先點了一杯冰飲,“怎么突然想到找我了?”
許攸冉一臉的神秘,“當然是大事了!還是關(guān)于你的大事!”
她當即一驚,這段時間被萬芳洗腦的整個腦袋里都充斥著傳宗接代的任務(wù),以至于這會兒想當然的理解歪了。
難不成是裴陸榮“不舉”的消息暴露出去了?
那她可就玩大發(fā)了!
她焦急出聲問道:“出什么事了?”
“我今天聽到秦楚說——”
陸景苑本能的吞了口口水,手心里都開始出冷汗。
“上次你在網(wǎng)上被人黑,其實私底下,是有人請了水軍帶節(jié)奏故意渾水摸魚黑你。”
“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陸景苑松了口氣的同時,臉上閃過迷茫。
“要是就葉子他們,我還會這么鄭重其事的跟你說?”
“除了葉子,還有別的人?”她當即想到了一個人選,“還有袁潤秋?”
許攸冉點頭,“當然,不然你以為就兩個設(shè)計師,真的能在網(wǎng)上炒這么多天的冷飯?袁賤人只是其中之一?!?br/>
“還有誰?”
許攸冉縮起肩膀,湊近一些,若有其事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道:“陸景苑,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哪家富豪的女兒?”
“怎么這么說?”
“除了家族之間的爭斗,否則我真的想不明白羅德里家族為什么要對你一個設(shè)計師下手?!?br/>
陸景苑驚愕一瞬,忽的不敢相信的笑起來,“別說笑了,我要是什么富豪的女兒,當初出國也不至于這么苦逼的半工半讀了?!?br/>
“你知道羅德里家族代表著什么嗎?”
陸景苑雖然知道傅崢出身不俗,也知道他是羅德里家族的人,但事實上,她還真的不清楚羅德里家族意味著什么。
服務(wù)員將許攸冉點的餐送了上來,陸景苑抿了一口冰飲掩飾自己的不自然,“什么?”
“真是服了你了,你不是網(wǎng)紅嗎?連羅德里家族都不知道?”許攸冉一臉你連這都不知道的表情,“這個世界上,總共有十個低調(diào)奢華有內(nèi)涵的家族,簡單的來說就是有錢有地位有權(quán)力,他們的家族成員可以說是滲入了世界各國的各種職業(yè)內(nèi)部,并且在各行各業(yè)都處于不低的位置?!?br/>
“羅德里家族在這其中排名第五!”擔心她不明白第五意味著什么,許攸冉伸出手掌,強調(diào)了n遍。
許攸冉左右看了看,湊近了腦袋,用著氣聲低聲道:“而這十大家族,別說機關(guān)要員,就是各個國家都很懼怕他們的存在,但同時,即便懼怕,也不會對這十個家族動手,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笨?。 痹S攸冉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想想,他們滲入各行各業(yè),而且都處于比較高的位置,誰敢動他們?更何況他們還掌握著世界的經(jīng)濟命脈。”
“這十大家族向來都獨來獨往,從不跟別的家族接觸,雖然說他們的地位很高,但絕不會做一些不利于國家和社會的壞事。傳聞,他們是不跟外人婚配的?!?br/>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只跟家族內(nèi)部的成員結(jié)婚生子?!?br/>
“那他們不怕生出的孩子……畸形?”
“還真是奇了怪了,他們的后代,非但沒有畸形,反而比普通人還聰明?!?br/>
這還是陸景苑第一次聽到這些,她有些訝異,沒想到傅崢的家族竟然這么復(fù)雜,可既然不跟外人婚配,她又怎么能差點就跟傅崢結(jié)婚?
再一想,或者傅崢當初說分手,并不像他說的這么簡單。
不過這些都跟她無關(guān)了。
“所以我真的搞不明白,絕不會插手外人事件的羅德里家族,怎么會來管你一個小設(shè)計師的事?”
陸景苑挑起眉梢,許攸冉察覺到說的話不對,忙伸出手解釋道:“我不是說你實力不行,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的,不用解釋?!标懢霸沸α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