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墨見飛龍大將軍始終打量著自己,他們私下相交甚密。他都在這里這幾日了,他居然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認出他來。
他不禁想著,究竟是他的偽裝術(shù)太好了,還是飛龍大將軍沒良心。
“你……”副將見夏木離身邊的親衛(wèi)如此肆無忌憚地盯著費龍大將軍看個不停,拔出了身后的佩劍,“放肆,你為何緊緊盯著將軍?”
軒轅墨突然笑出聲來,這副將還真是牛脾氣。
聽到熟悉的笑聲,飛龍大將軍的腳步一滯,渾身更是變得僵硬了起來,他不敢置信地掉轉(zhuǎn)身子,伸出兩只手,激動不已地抓住了軒轅墨的胳膊。
“阿墨,是你?”
這熟悉的眼神,如湖水般深邃。他真是糊涂,居然直到今日,才認出他來。飛龍大將軍臉上紅一片青一片,最后,卻是跺腳怒道:“你太不夠意思了,在我面前還需要如此偽裝?”
軒轅墨冷冷地看向飛龍大將軍,他這才伸出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巴前,他身邊的這幾個副將,倒是真的忠心耿耿,但是……還是得防著小人。
“我們快些進去?!彼呀?jīng)迫不及待想要和軒轅墨嘮嗑嘮嗑了。
夏木離一看到軒轅墨被飛龍大將軍拉著進來,臉上的表情僵硬,還以為……她沉了臉色,幾步上前,拂開了飛龍大將軍的手。
“將軍,還請自重?!彪m說夏木離并不排斥有斷袖之癖的人,但現(xiàn)在可是危難當(dāng)頭之際,怎可談情說愛?
她朝著飛龍大將軍瞪了一眼,提醒道:“這是我的隨身侍衛(wèi),這城中有那么多的將士,將軍卻偏偏看上了我身邊這個嗎?”
“什么?”飛龍大將軍被問得糊涂了,面露異色,夏木離說的話,他怎么就一句都聽不懂?
緊跟進來的副將,悄悄地在他身后暗示道:“將軍,皇子妃這是以為你這是要跟她搶人。”
飛龍大將軍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如此,都怪他現(xiàn)在還沒有挑明,他已經(jīng)識別出軒轅墨的真實身份。
他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這才一掌拍在了軒轅墨的肩膀上:“阿墨,你該不該解釋一下,為什么連我也要瞞著?”
軒轅墨眉梢微微一挑,冷冷含笑地看著飛龍大將軍:“就你這樣管不住自己嘴巴的,我可不敢和你明說?!?br/>
“再說了,我不應(yīng)該考考你嗎?”飛龍大將軍的反應(yīng)也是有夠遲鈍的,居然直到此時,才認出軒轅墨來。
飛龍大將軍自知理虧,兩人寒暄一番,才發(fā)現(xiàn)夏木離的臉越來越黑。
軒轅墨當(dāng)即也變了臉色,在這里,沒有一個外人,他毫不掩飾地走到了她的身邊,將她的手給拉了起來:“不要生氣,昔日好友相見,難免多說了幾句?!?br/>
“好了,我們別插科打諢了,辦正事要緊。”軒轅墨正色道。
飛龍大將軍這才將打探來的消息事無巨細地一一說出。更是叫人將那套特
殊的戰(zhàn)袍給拿了進來。
“雪慧,你去將朗太醫(yī),還有東方先生去請來?!边@戰(zhàn)袍之上,有一種淡淡的藥香,很是特殊。
既然香香國是為了占領(lǐng)這十個城池才特意趕制的戰(zhàn)袍,顯然可以得知,這個戰(zhàn)袍很有可能是可以預(yù)防瘟疫的。
夏木離坐了下來,仔細地研究著這個戰(zhàn)袍。更是在分析這藥香之中,可能會有哪幾味藥材。
這里頭,共有二十四種藥材,這其中的幾味,都是極為常見的藥材,她一下子就分辨了出來。只是,這還剩下幾味,夏木離嗅來嗅去,始終都沒有聞出什么名堂來。
當(dāng)中便有“廣陵零香八兩,小陵零香八兩,蒼術(shù)八兩,茅香八兩,藿香八兩……”,她細細地說出了其中幾味來。
東方先生走了進來,拿起了這套戰(zhàn)袍輕輕一嗅,凝思片刻以后,又繼續(xù)道:“白芷二兩,細辛二兩,鬼箭草一兩?!?br/>
夏木離大喜過望,這下可好了,他們已經(jīng)得知了這戰(zhàn)袍之中的藥香味是由哪幾味藥材制成的。
她當(dāng)即命朗太醫(yī)帶了人去熬藥,而她卻是拿出了顏鐘卿的那副名畫。
與東方先生討教起來,在這里,是有三種瘟疫,而方才的那帖藥方,若是真的是其中一種瘟疫的良方,那他們也只能救一部分人而已。
為今之計,便是盡快將此畫中治療瘟疫的良方給找出來了,才能救得了所有染上瘟疫的百姓。
東方先生仔細地端詳著這副畫作,總是看出了一絲端倪。
“半夏一錢五分,真藿香一錢,甘草五分,白茯苓一錢……”東方先生不禁感嘆,這治療瘟疫的藥材,幸而都是最為常見的。
夏木離卻攔下了東方先生,總覺得他們高興的太早了一些。
“這個藥方,我們尚不知曉是否是通用的。”畢竟這里有三種瘟疫,誰都說不好,萬一要是……
東方先生卻是顧不得那么多了,只緊張萬分地說道:“我們要是再耽擱下去,死的就不是一個兩個了?!?br/>
但凡是要救人,就必須要做出犧牲。
他們早就命飛龍大將軍將這三種瘟疫患者給分開了,夏木離特地讓朗太醫(yī)去照顧被香香國所害的那批患者。
而東方先生則是去救治為交叉感染的那批瘟疫患者。
剩下的,也就是交叉感染的這批患者了。她到了營帳之中,細細地觀察著這些患者的情況,又去了另外幾個營帳,將三種瘟疫患者的情況相比較。
她心中大概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藥方,只是她卻遲遲下不了決定。
東方先生沖了進來,喜出望外道:“名畫上的藥方,奏效了。那些人,都已經(jīng)有了好轉(zhuǎn)。”
夏木離當(dāng)即跟著東方先生去了營帳,看到他們果真有了好轉(zhuǎn),她心中突然變得堅定了起來。
不管結(jié)果如何,她都要試上一試。
她抓出了川連五錢,烏梅肉三錢……再拿著這一包藥材,匆匆地放到了藥爐子里,親自熬制了起來。
聞著一股藥香襲來,她端了這碗藥,給情況最嚴重的病患喝下。
連續(xù)服了兩日之后,他的情況總算是有所好轉(zhuǎn),夏木離這才吩咐了人下去,讓這里幾個營帳的患者都服用這一帖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