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腳傷為由,云夜一口氣請了兩周的假;由于還算得上“及時就醫(yī)”并且沒有逞強,扭傷大概一周左右就恢復了;而另一周的時間,云夜真實地充當了一回偵探!
云夜又去了一次舊宅,用了一整天的時間把房子翻了個底朝天,找到一些關于小林明子過去的東西,有孤兒院的一些照片和地址;學生時期的一些信息;只是,云夜很懷疑,是不是真的被拿走了一些東西?而關于這點,云夜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找柳生浩實問清楚。
而此時,云夜穿著平底鞋,牛仔褲,寬松的針織外套,戴著白色的粗框眼鏡,背著粉色的雙肩包,手里捏著一張紙,兩眼無神地往著面前的一片廢墟!
望著前方片刻后云夜微微嘆息一聲,很好,她這是華麗麗地迷路了?
本來是想找小林明子曾經(jīng)所呆的孤兒院的,但是那所孤兒院不僅拆了,連周圍的街道都改變了,而堅信自己認路能力的云夜很可悲地發(fā)現(xiàn)她的確是迷路了;而這廢墟周圍也沒有什么住宅區(qū),人煙稀少;站在原地張望了一下,連輛出租車的影子都沒看見;要怎么回去呢?
“唉!”將背包打開,把寫著地址的紙條塞進錢包,再翻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給誰打個電話救援一下,鈴聲突然就響了起來。
對著陌生的號碼看了半天終于還是按下了接聽鍵;“你好,請問是哪位?”
“你在哪里?”低沉而又略顯冷冽的嗓音通過聽筒傳進耳朵;云夜用了十秒的時間想起了這把嗓音到底是屬于誰的;那個在某個周六突然出現(xiàn)的自稱是她表哥的美男;幸好她對聲音的記憶力遠超于一般人。
“有什么事嗎?”忽略那邊的問題,云夜平淡地反問著。
“你在哪里,有些東西要給你?!鼻謇涞纳ひ羲坪醵嗔它c不耐,不過云夜卻覺得那不是針對她。
“這個…”對于這個問題云夜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里連個路牌都沒找到…“一定要今天嗎?”有些歉意地問道。
“…今天不行嗎?”那邊稍微猶豫了一下,聲音聽上去更加不耐了點。
“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迷路中。”云夜實話實說,說完后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這也沒有什么丟人的;細想一下也覺得挺正常,她又不是從出生就住在日本的人,可能不迷路嗎?
“……”那邊似乎陷入了某種沉默中,不過對聲音敏感的云夜卻知道那邊是怎么回事——悶聲的笑!美人美好的形象在云夜心中瞬間破裂,然后就被云夜歸結(jié)到了“惡劣之人”那一類人里面去了。
“想笑就大聲笑出來,憋著對身體不好。”云夜的聲音軟軟的,連音調(diào)都沒有任何的改變,當然,臉上也沒有任何咬牙切齒的不雅樣子,但就是這樣,森冷的感覺才會更加強烈;即使看不到單單只有聲音而已。
聽著云夜以如此平淡口吻說著森冷的話語,那邊果然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云夜拿著電話靜靜等著,等對方笑完,等待對方的下文;不生氣!不生氣!總會有報仇機會的!小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知道大概是什么方位嗎?我過來接你?!蹦沁叺娜诵蚝舐曇艉芸炀突謴土似届o,還說著貼心的話語。
云夜想了一下,這個時間其他人都在上課,也只有靠那個陌生人了;“……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廢墟了,你認識嗎?”報出了原來的地址,云夜的聲音帶上了一點笑意,如果是從中國來辦事的話,應該不會認識這些道路的吧?而那邊卻沒有任何遲疑,說了句“二十分鐘后到”就直接掛了云夜的電話。
愣愣地看著手機,云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找了一塊相對干凈的空地坐了下來,戴上耳機,播放起了歌劇——《虛偽的善意》,而手上,卻玩著簡單而有趣的小游戲,悠然而自得。
過去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有一道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了過來;目不斜視地看著坐在廢墟里依舊集優(yōu)雅于一身的人;也許是獨自一人的關系,少了點距離感,多了份這個年紀該有的無憂;手指靈活地按動著,不時地得意笑或者不滿地撅嘴;與第一印象的出入實在是大了點;也與之前調(diào)查資料中所寫的不一樣。
沉浸在自己歡快世界里的云夜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來人距離她已經(jīng)不算遠了,大概只有三米的距離;直到來人與她只剩下一米不到的距離后云夜才因為眼前出現(xiàn)了陰影而發(fā)現(xiàn)了來人,微微抬頭,微笑著,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他人的幻想。
“你來啦,很準時嘛?!闭露鷻C,看了眼時間就闔上手機,雙手在石頭上支撐了一下自己站了起來,拍去衣服上殘留的灰塵;笑得云淡風輕。
來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她在柳生家被欺負了所以那種保護模式已經(jīng)成為本能,第二個想法就是盡快讓她了解事情的始末帶她離開。
微笑的距離的確是云夜保護自己的習慣,但并不是因為柳生家對她不好還是怎么,這只是另外的十八年遺留下來的痛楚而已,完全無法忘卻的痛楚,而且,至今亦沒有能讓她下定決定去改變的人出現(xiàn)。
“走吧?!痹埔雇白吡艘徊?,縱然再好奇還是決定不去詢問為什么他可以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這里。
“嗯?!蹦凶映聊卦谇懊鎺?,臉上毫無表情,云夜覺得這是一個自己無法猜測的人;也就是說,這人“道行”比她深??!
走過了一條街才看見外面對角的地方停著一輛銀色的AstonMartinOne-77,全球限量77輛的,最昂貴的跑車之一...云夜在心中再次感嘆了一聲——真是該死的有錢人,還想出現(xiàn)多少有錢人來刺激她呢?
“怎么了?”某個“道行”比云夜深的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云夜只是一閃而逝的不滿情緒,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
“你的家是在中國還是這里?”云夜已經(jīng)徑自打開了車門,扶著車門,露出一個好奇的笑容;說著標準的中文。
“中國?!蹦凶由晕⒗懔艘幌拢谠埔惯M入副駕駛后也鉆入了車內(nèi),迅速啟動引擎的同時又多了云夜幾眼,也用中文回答著;雖然是性能極好的跑車,不過男子似乎并沒有超速的打算。
“你叫什么?”云夜觀察著男子修長的手指,心中評價著他適合什么樂器,隨意地問著。
“蔚云修。”男子好聽的嗓音淡淡報著自己的名號,而聽見這個名字的云夜則在自己的腦海中搜索出了大概兩個月前看過的一本雜志上的某篇專訪。
打量了身旁的男人半晌,云夜有些無力地窩在椅子里,無奈地想著——該不會又被卷入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豪門紛爭里了吧?難道她就整天跟那種東西有緣?
望著突然沉默的人,蔚云修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確定她此時的心情;不悅地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即使那些商場與官場的老狐貍都未必能給他這樣的感覺;又有些好奇,過去她是生活在怎樣一種環(huán)境中的。
然后在沉默中云夜被送回了公寓,并且拿到了一個文件袋,掂了掂,里面的東西似乎還不少;道了謝,云夜便直接走進了大樓。
要按下電梯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地上放著“維修中”的標識牌,眨了眨眼,有些郁悶,幸好是十樓,還能爬,還好當初沒有一時沖動租頂樓的房子。
淡淡嘆息著,認命地努力爬起了樓梯;好不容易爬上了十樓,卻在拿鑰匙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公寓門口站著兩個人,云夜疑惑地眨眼,為什么柳生比呂士和柳生浩川會一起出現(xiàn)?柳生比呂士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網(wǎng)球部訓練的嗎?
“你們……”在兩人面前站定,云夜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就定定站在那里也不去開門。
“難道連門都不讓我們進了嗎?”柳生浩川語氣頗為不善地開口,而柳生比呂士則在后面對云夜微微搖頭;后者無所謂地笑著,上前去開門;是誰惹這老頭了?干嗎把火發(fā)她身上?莫名其妙!
“請進,不用換鞋的?!痹埔孤氏冗M入了房間,換上了可愛的貓咪拖鞋,卻沒有給另外的兩個人拿;如果只有柳生比呂士一個人的話倒無所謂,不過加上一個莫名出現(xiàn)的老頭云夜覺得不用把她精心挑選的可愛拖鞋拿出來了;能想象一只米老鼠穿在一個古稀老頭腳上的樣子嗎?她還不想半夜做這種惡夢的。
兩人都是第一次進入云夜的公寓,都在悄悄打量著環(huán)境,精致而不奢華,低調(diào)而又舒適;簡直就像是一個成功女性所住的地方。
柳生浩川微微皺眉,聽說她沒拿家里一分錢,那租金是哪來的?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難道很早之前就有聯(lián)系了嗎?她,是不是都知道了?
柳生比呂士卻是單純疑惑云夜到底哪來來那么多錢的;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嗎?
“咖啡還是花茶?”云夜禮貌地問著,對柳生浩川始終保持著一份疏離感。
“...咖啡。”柳生浩川稍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兩樣東西都不符合他的要求似的,而云夜就當沒有看見,徑自去了廚房泡咖啡;簡單的速溶咖啡,她沒心情為一個不熟悉的老頭精心磨咖啡豆后細心煮咖啡,愛喝不喝;最后又再冰箱里拿了冰的櫻桃汁,那是給柳生比呂士和自己的。
放下杯子,在對面優(yōu)雅落座;“您今天來有什么事嗎?”客氣、禮貌但絕對不是與長輩對話該有的態(tài)度。
“你最近好像很忙?”微抬眼眸,旁敲側(cè)擊的詢問,不急不躁卻又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可惜,這種人,云夜見過太多,早就免疫了。
“不忙;請了半個月的假,很閑?!痹埔拱淹嬷?,淡淡笑著,不太明白柳生浩川此行的目的;只是隱約覺得大概是會和她近來不斷翻找小林明子的過去有些關系;難道,當年還有什么秘密?目光落在被她隨意放在一旁的文件袋上;那里,會有吧?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有些話我還是直說了吧?!狈畔赂疚磩舆^的咖啡杯,直了直本就端坐的身子,這個動作讓另一邊的柳生比呂士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有些擔心地看了云夜一眼,發(fā)現(xiàn)后者還是那種疏離而又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
“好,您直說。”云夜巴不得他快點說明來意,好讓她快點送客,她還有重要的東西要看呢。
“你始終是柳生家的孩子,不要跟我們慪氣,也不要接觸那些目的不明的人,也不要被別人所迷惑而去做一些傻事。”老人幽幽嘆息一聲,語句聽似關心;只是……
目的不明?做傻事?
“是嗎?”云夜突然露出一抹略帶嘲諷之意的笑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币馕渡铋L地看了柳生浩川一眼,如愿欣賞到了后者一向穩(wěn)重的神情中一閃即逝的慌亂;看來,還真有更不為人知的事情。
跟隨著云夜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文件袋上,柳生浩川伸手的同時云夜也將手按在了文件袋上——
“如果你還承認自己是柳生家的孩子,就放手吧。”突兀的,強勢的人帶上了點懇求的語氣。
被這樣的語氣“嚇”到的云夜卻更加不會想要放棄了,雖然她可以先在放手然后再問蔚云修拿一份,但是,這樣的態(tài)度實在太詭異;如果沒有做虧心事,為什么要用這種態(tài)度?前幾天隱隱有一種被跟蹤的感覺,想來,她的感覺應該沒有出錯吧?
“爺爺,云夜…”柳生比呂士想要說什么卻被柳生浩川瞪了回去,前者莫名悲哀著,他永遠都只能當一個迷霧中的旁觀者嗎?
“既然您都這么說了。”云夜的笑容很甜,會給人一種退讓的錯覺,其實,這卻是云夜下決心的表現(xiàn);“我不介意從今以后姓云名夜的?!蔽⑽⒂昧?,從容地抽出文件,而柳生浩川因為驚訝已經(jīng)松手了。
......
柳生比呂士一慣從容的臉龐露出了一個相當明顯的震驚神情,動了動唇,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為什么為了一份不知所謂的文件,她就可以如此絕情?難道在她心中這些年他們的愛護都是虛假的嗎?是不是太傷人了?
云夜沒有忽視柳生比呂士眼中的悲憤與不解;只是,她又能怎么樣呢?她固然可以就此放棄,示弱;只是,她既然占據(jù)了這具身體,那她一定要活得明明白白;如果文件中記載的是一些荒唐的事情,她今天的退讓會讓她今后的生活變成什么樣?長痛不如短痛吧!
“好!很好!”柳生浩川怒極反笑,笑得悲哀;“嚯”的站了起來;“那么,從此以后你跟柳生家就毫無關系了!”
“爺爺!”柳生比呂士急切地站了起來,想要勸阻老人,順便不斷地遞眼神給云夜;只是,前者倒是停了一下腳步,而后者——
“走好,不送!”臉埋進了陰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淡然的語氣中多了些他此時并不明了的東西。
淡漠的態(tài)度完全刺激了柳生浩川,再也忍耐不住怒火,按著胸口疾步離開;敞開的大門還未闔上,柳生向前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云夜,別賭氣了。”然后,匆匆追上看上去并不太好的老人。
默默起身鎖好門,端著杯子進廚房清洗,然后再擺放整齊;拿了文件袋上了二樓,鎖上了自己的房門,拉上了厚重的床連,打開了音響,里面?zhèn)鱽碛茡P的小提琴聲;沒有去看那些資料,爬上了床,屈其雙腿,將臉埋在雙腿間,蜷縮在一角。
反正,她早就千瘡百孔了,根本就不會再在乎什么的......
作者有話要說:再吼一聲,男主定為女王了?。?!
云夜被誤會了,下面還會被繼續(xù)誤會的?。?!
狗血在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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