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北讓人給堵了?”阿成榮有些驚訝:“現(xiàn)在還有人敢堵他啊?”
阿成榮沒有夸大其詞的意思,他說的倒是實話,在2003年的時候,敢明目張膽去堵二哥他們這一伙的混混,幾乎沒有。
毫不夸張的說,連阿成榮都不敢隨便干這事,其他人誰敢?
“不應(yīng)該是你?!眲⒅颐鲊@了口氣。
劉忠明想來想去,自己社團里敢背著自己搞小東北的人,就那么幾個。
畢竟《越南幫》跟其他社團不太一樣,劉忠明說的話就跟圣旨差不多,底下那一層沒人敢反對。
有那個膽子,背著劉忠明玩陰的人,無非就是社團里的幾個堂主。
不管這個猜測到底猜到了點子上沒,起碼那些堂主辦這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越南幫》的堂主一共有四個。
阿成榮,大武夫,趙長青,黑老鬼。
第一堂的堂主阿成榮就不用說了,劉忠明自己也覺得阿成榮不是那樣的人,他可是整個社團里最聽話的堂主了,不可能是他??!
問問他,也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趙長青是一個有腦子的人,既然劉忠明說了不能動小東北他們,那么他自然能想清楚,動了小東北等人會有什么后果。
且不說劉忠明會不會收拾他,光是跟小東北這一伙人結(jié)下仇,都是極不劃算的事。
更何況他跟小東北他們沒什么恩怨,連打照面的次數(shù)都很少,沒仇沒怨的堵小東北他們干嘛?不可能是他。
至于剩下的兩個堂主,也就是大武夫跟黑老鬼,他們倒是有可能干出這事來。
劉忠明這么猜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大武夫跟黑老鬼關(guān)系極好,上次大武夫就跟大傻子結(jié)了仇,理所當(dāng)然的,黑老鬼也記恨上了大傻子,有機會報復(fù)那就肯定得報復(fù)。
第二,大武夫跟黑老鬼都屬于靠著脾氣辦事的類型,他們脾氣一上來,劉忠明還真不一定能勸得住。
“是咱們社團的人堵的?”阿成榮問道。
“是啊,吳師爺都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劉忠明無奈的說,顯得很是苦惱:“不該是咱們的人啊!”
“會不會是大武夫他們?”阿成榮試探著問道。
劉忠明搖搖頭:“我也不清楚,現(xiàn)在我打電話過去問問,如果他們也不承認(rèn)的話,這事還真就麻煩了?!?br/>
話音一落,劉忠明撥通了黑老鬼的電話。
“老大,找我有事嗎?”
黑老鬼可是清楚得很,一般在這個時候,劉忠明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只要是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過去,那么都是有事要找他。
“你是不是讓人去堵小東北他們了?”劉忠明問道。
“小東北讓人給堵了?”黑老鬼反問了一句,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媽的,該,讓他給老子跳!”
“你就說是不是你讓人去堵的?!眲⒅颐饕蛔忠痪涞恼f道:“老鬼,你別騙我,這事弄不好就麻煩了,你說實話,我不怪你?!?br/>
黑老鬼愣了一下,估計是沒想到劉忠明會這么嚴(yán)肅。
“不是我讓人堵的?!焙诶瞎頍o奈的說:“要是您沒給我打這個電話過來,我都不知道小東北被堵的事啊。”
“真不是你?”劉忠明又問了一次。
“不是我?!焙诶瞎碚f道。
劉忠明嗯了一聲,說,那么沒事了。
隨后,他就掛斷了電話,然后飛快的給大武夫撥了過去。
“你叫人把小東北堵了干嘛??。 眲⒅颐髟陔娫挶唤油ǖ臅r候,就大吼了一聲:“你是不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這叫先聲奪人,玩的就是心跳。
大武夫跟黑老鬼都是屬于害怕劉忠明的人,平常撒撒謊還行,但要是遇見劉忠明發(fā)脾氣的情況了,二話不說就得腿肚子發(fā)軟。
劉忠明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就玩起了心理戰(zhàn)。
詐一詐他,看看能不能詐出一些........
“我操??!老大你這么快就知道了??。 贝笪浞蝮@呼道:“有人給你報點了??。 ?br/>
大武夫的這個反應(yīng)讓劉忠明急眼了,真的,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大武夫能這么氣人。
在那個時候,他就忍不住脾氣了,難得的破口大罵了起來。
“報你嗎逼?。。 眲⒅颐鞔蠛鸬溃骸敖o老子把人撤回來?。?!別壞了老子的大事!??!”
“這個.......”大武夫猶豫了起來。
“操?。?!你是不是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劉忠明罵道:“給老子把人撤回來!?。∫菈牧宋业氖拢。。±献影橇四愕钠ぃ。?!”
大武夫被吼了這么一通也慫了,可憐兮兮的嘟嚷著:“那不是他們招惹我在先么......”
“老子........”
“四爺!我現(xiàn)在就把人撤回來?。?!您放心?。?!保準(zhǔn)他們沒事?。。 贝笪浞虼舐曊f道。
“最好沒事,如果他們死了........”劉忠明冷冰冰的說道。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大武夫就在那邊發(fā)下了毒誓。
“要是他們死了,我就死全家!”
大武夫在掛電話的時候心里還在祈禱,媽的,小東北你們可千萬別出事啊,要是你們死在了我的小弟手里,老子還不得被四爺玩死???!
更何況自己還發(fā)了個毒誓,你們要是死了,我就得死全家?。?br/>
“抓住小東北他們了嗎???!”
在電話里問這句話的時候,大武夫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生怕得個小東北他們已死的答案。
只不過,老天爺還是挺關(guān)照他的,而且二哥他們的命硬,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沒被大武夫的人找到。
“還沒找到他們?。磕蔷秃??!贝笪浞蛘f:“你們趕緊回來吧,別在外面晃悠了?!?br/>
“老大,我們能找到他們的!你放心吧!”電話那邊的人信誓旦旦的說:“我們已經(jīng)開始地毯式搜索了,肯定能弄死他們!”
聽見這話大武夫都快給他跪下了,我操,你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br/>
“趕緊回來吧!別去追了!”大武夫怒吼道:“老子給你十分鐘!你要是還沒帶著人回來,我就打死你!”
電話那邊的人也是迷糊得不行,老大還真是老大啊,說啥是啥。
前面才讓我們趕盡殺絕不留活口呢,現(xiàn)在就讓我們回去?耍人也不帶這么玩的?。?br/>
雖然這些混混都舍不得放棄這個立功的機會,但無奈啊,誰叫大武夫是他們頂頭上司呢,老大的話他們敢不聽?
在那人開始帶著《越南幫》的弟兄們回去的時候,潘子他們的車剛好進了北建新區(qū),沖著青松路就疾馳而來。
等過了大概二三十分鐘的樣子,貴子把車靠著青松路的路牌停了下來,而潘子則拿出手機撥通了二哥的電話。
響了兩聲,電話就通了。
“老大!我們已經(jīng)到青松路了!你們在哪兒呢?!”
“從路口進來右轉(zhuǎn),再進個小巷子就看見我們了?!倍绲恼Z氣有些奇怪,似乎是在顫抖:“就是成豪飯店對面的那條巷子?!?br/>
“好!!我們現(xiàn)在就過來!!”潘子說道。
潘子那時候還挺慶幸的,既然二哥還能說話,那就代表他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
當(dāng)然,在富貴跟潘子見到二哥等人的時候,他們沉默了。
“運氣好啊,我們差點就被人抓住了,只要他們再往前走個四五米,就能看見我們躲在貨箱里了?!倍缧呛堑恼f道,把充斥著魚腥味的上衣脫了下來,赤著上身鉆進了車?yán)?,對富貴他們說:“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忽然就掉頭走了,好像是有人叫他們走?!?br/>
大哥沒有說話,一言不發(fā)的上了車。
“這仇必須要報........”傻哥瞪著眼睛,咬牙切齒的樣子很嚇人:“這幫龜孫子......敢跟咱們玩陰的........”
富貴跟潘子都不敢說話,因為他們覺得,大哥的眼神有點嚇人。
那是一種自骨子里發(fā)出來的冷漠,好像.....他想殺人!
“二子,大傻,你們從今天這事里,看出一個道理沒?”大哥忽然問道。
二哥跟傻哥面面相覷了一陣,都搖了搖頭。
“咱們是社會大哥,不是小混混,如果不是迫于無奈要弄投名狀的話,今天這種事就不該咱們來?!贝蟾鐕@了口氣:“追著咱們砍的人都是小混混,跟咱們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人,都在背后坐著看戲,你們覺得這合適嗎?”
二哥沒說話,傻哥也沉默了。
“現(xiàn)在不是靠打就能打出江山的年代了?!贝蟾玳]上了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打,能服眾能搞出名氣,但打,絕對不能得到善終,王慶山就是個例子?!?br/>
那天晚上的風(fēng)很大。
二哥看著大哥,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身子有些冷。
“走吧,回去休息?!贝蟾缯f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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