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趙瑛的挽留下,清嵐還是選擇離開了王府,不過這也在趙瑛的預料之中。
該留下的走了,可該走的卻又來了。
“殿下,中書侍郎府上又來來人了。這次還送了一封折子來,說是讓殿下過目?!比茉聦⑹种械恼圩舆f到趙瑛面前。
趙瑛結(jié)果折子,心不在焉的打開一看,上等的白紙上一片空白,除了最右上角的兩個字。
‘云下’。
合上折子,趙瑛凝神問道:“來人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去赴宴?”
“回殿下,來人說今夜戌時二刻,陳府會擺好酒宴恭候殿下的大駕?!比茉螺p聲回答道。雖然對于這張紙上所寫的能讓趙瑛一反常態(tài)的內(nèi)容很好奇,不過溶月很聰明的只做自己份內(nèi)的事,也只問自己份內(nèi)的問題。
“殿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酉時。是否需要奴婢去備衣?”
趙瑛將那封折子扔進水中,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就這樣去把。你去讓人把車馬備好?!?br/>
“是。”
云下醫(yī)學院有趙瑛的影子,這一點只要是在宮中有些耳目的人后來大多都已經(jīng)清楚了。畢竟皇帝與照應(yīng)曾在紫宸殿中三番四次的說過關(guān)于云下醫(yī)學院的事。
只不過,那時候云下醫(yī)學院已經(jīng)渡過了最開始的薄弱期,再加上皇帝御筆賞賜的院名,所以也沒有人去為這事冒犯一位王爺。
另外,在他們看來趙瑛‘很懂事’的沒有借此博名,所以那個學院任趙瑛如何折騰,眾人也基本上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現(xiàn)在看來卻是有人不這么想了。
跟眾多朝代一樣,大乾也是實行宵禁的。不過這宵禁主要針對的平民,對于一般的官員權(quán)貴,宵禁一事并不比一張廢紙重多少。
所以夜晚時分,民坊都是一片漆黑,偶爾其中會有兩三處零星的燭光閃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代并沒有適合普通大眾夜間消遣的活動,當然,那燈油對于尋常人家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與民坊那邊的那個漆黑窟窿想比,陳府府上的燈火通明極為明亮。
家仆見到趙瑛的馬車后便急忙跑回去向陳平去通報,待到趙瑛下車之后,陳平已經(jīng)站在府前等候。
“下官參見越王殿下?!币姷节w瑛本人,陳平行禮道。
“陳大人不用多禮,既然費盡周折請本王過來,有什么事還請直說。”趙瑛望著微微弓身的陳平說道。
陳平側(cè)身右手擺向屋內(nèi),“殿下不妨進去后在說?!?br/>
陳府的宅院并不算大,卻頗為雅致。穿過庭院進入正堂之后,一桌豐盛的佳肴映入眼簾,不過映入眼簾的除了那一桌佳肴,還有一個人。
趙瑛的四哥,齊王趙雍。
“哈哈,為兄等了半天總算是把九弟你給等到了?!币姷节w瑛,趙雍起身迎了過來,“只不過九弟你自從出宮之后就一直閉門不出,為兄不得不出此下策才能將你請過來?!?br/>
趙雍與趙瑛雖是兄弟,不過關(guān)系并沒有多好。一是二者年兩差距有些大,二是文人自古相輕,同樣是才華橫溢的趙瑛對上學富五車的趙瀚,彼此之間自然有些輕視,因此連帶著趙瑛與這位四哥趙雍的來往也不多。
“四哥若是要見我,直接叫人傳個話就好,小弟自然拍馬趕去,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還要在這陳侍郎府上相見。”趙瑛客氣的說道。
此時陳平已經(jīng)退了出去,屋內(nèi)只留下趙雍與趙瑛兩人。
趙雍引著趙瑛坐下后,倒了杯酒說道:“你我兄弟二人平日里來往不多,所以為兄也不好冒然請九弟你,于是讓讓陳侍郎代為效勞,只不過沒想到九弟你還真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趙瑛舉杯相敬,一飲而盡。對方既然要多此一舉通過陳侍郎來找他,恐怕是不希望旁人知道這件事。
“四哥下午來信上所言‘云下’究竟意欲何為?”趙瑛開門見山的說道。
趙雍微微一笑,說道:“九弟覺的現(xiàn)在有多少人知道那云下學院是你出資建立的?”
“不少于十人?!壁w瑛雖然行事低調(diào),但有心人終究還是能查出點眉目,一件事只要發(fā)生了就一定會產(chǎn)生蛛絲馬跡,更何況十多萬兩的白銀。
“差不多。實話說,為兄一開始也以為拿學院是姜南沐自行籌集善款建立的,不過后來收到消息才明白這一切都是九弟你的手筆。也只有九弟你這樣天才的頭腦相會想得出這醫(yī)學院的計劃?!壁w雍感嘆道。
所謂的收到消息,大概就是宮中傳來的某個消息。
趙雍說了一堆,然而還是沒有說今日找趙瑛前來究竟是要干什么。
“雖然現(xiàn)在有些人已經(jīng)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你與云下醫(yī)學院的關(guān)系,不過百姓們尚且不清楚。在他們眼中,云下醫(yī)學院仍然是姜南沐為了救苦救難的地方,或許你自己現(xiàn)在都不知道云下醫(yī)學院現(xiàn)在在那些百姓心中的地位了。”
云下醫(yī)學院現(xiàn)在在百姓中是什么地位,趙瑛還真的不是很清楚。
學院的事,趙瑛除了一開始提出個大體框架以及供給費用之外,具體的教學實物都是交由姜南沐一手操辦。
怎們教醫(yī)術(shù),姜南沐遠比自己清楚的多。
這兩年多趙瑛也基本上都是處于深宮之中,并不知道民間對于云下醫(yī)學院評價。
而一直居與齊王府的趙雍,對于云下醫(yī)學院這兩年的變化自然是清清楚楚。
比如,姜南沐為了加強學子的醫(yī)療實踐能力同時也是為了貫徹自己多年行醫(yī)的信念。
一年前開始,每年春夏秋冬四季,云下醫(yī)學院的學子都會有個為期十五日的游方行醫(yī)的任務(wù)。
雖然這些學子不過是才進過一年多的學習,知識尚還淺薄,不過一些簡單的傷寒病癥學子們還是能夠應(yīng)付的。
要知道,這世界上最多的病也就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傷寒病癥。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使得云下醫(yī)學院在百姓眼中從原來的那個只是談資的姜神醫(yī)的教學之地變成了一個救苦救難的圣地。
一件簡單的小事只要影響的人多了,也就變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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