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無漏金臂第133章被捉
葛小璐殺死陰癸派那兩個巡山弟子之后。就繼續(xù)往山里走,前面就是江湖傳言中,五毒教與陰癸派決戰(zhàn)的地方了。
大約半個小時后,葛小璐來到了那里。
一座小山的山坡下。
這里一片狼藉,山石、草木都被踐踏得一塌糊涂,前面、和左右兩邊的山坡上都是一樣。
沒有上千人在這里激戰(zhàn)過,根本不可能把這里破壞成這個樣子。
葛小璐來到這里,一出現(xiàn)在這片狼藉之地的邊緣,她急跑過來的雙腳就停住了。雙眼緩緩掃視著面前的一片狼藉,這一大片的區(qū)域,果然還有許多衣衫破爛的尸體或趴、或側(cè)、或仰面倒在地上。
一眼望過去,起碼有五六百具尸體倒在這里。
陰癸派居然一個五毒教的尸體都沒有掩埋。
他們是仗著這個寒冷的季節(jié),這些尸體暴lou在野外不會滋生瘟疫還是怎么的?
“爹爹……”
看到這么多尸體倒在這一片區(qū)域,葛小璐的眼淚就涌出了眼眶。
直覺的,她已經(jīng)認(rèn)為她爹爹的尸體就在這些尸體中間了。
還沒有開始找,葛小璐就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
用顫抖的小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葛小璐開始了一具尸體一具尸體地辨認(rèn)。
她爹爹的身形和模樣她自然極清楚,所以,找到的時候,倒是不需要用手去翻動那些微微有些腐爛了的尸體。
可是即便是這樣,這一大片的區(qū)域。也不是她一時三刻可以找完的。何況,這尋找的過程中,她看到的幾乎全是她認(rèn)識的同門的尸體。
有些還是跟她交情不錯的。
看到這些人就這樣橫尸在這荒郊野外,想起他們生前和她一起時的歡聲笑語,葛小璐眼里的淚水就涌個不停。
淚流得多了,她全身就開始漸漸無力,尋找的腳步也就越發(fā)走的慢了。
她很想把那些她熟悉的同門尸體都掩埋了。
但是僅存的理智告訴她,這里已經(jīng)是陰癸派的地盤,不宜久留。她必須盡快找到爹爹的尸體,然后盡快離開,否則隨時會被陰癸派的人發(fā)現(xiàn)。
“你在找誰?”
葛小璐身后幾十米遠(yuǎn)的地方,忽然傳來一個女人悅耳的詢問聲。
“找我爹爹……”
正處于極度傷心狀態(tài)的葛小璐隨口回答了,回答出口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一驚,霍然回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視野里,一個綠衣女子如寒風(fēng)中的一朵梅花一般立在那里,在她的身后左側(cè)的地方,一個戴了半張黑色金屬面具的精瘦男子站在那里,左手里握著一柄格外寬闊的大刀,刀身隱藏在寬大的刀鞘里。
他就像一個影子一樣站在那個綠衣女子的身后。
“你是誰?”
葛小璐警惕起來,雙手里的五毒鉤微微抬了起來,雙鉤向著綠衣女子那個方向。
綠衣女子身高并不高,身材居然和葛小璐差不多大,但她的體型明顯比葛小璐勝了一籌,身形雖小,卻豐乳翹臀,臉型也很好看。唇紅齒白,秀發(fā)烏黑如墨。
她雖然各方面都比人們心目中的美女要小一號,但任何人看到她,都會毫不懷疑地認(rèn)為她是一個美女。
一個小號美女。
“我是王芹芹?!?br/>
小號美女嘴角含笑著回答。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五六十米外的葛小璐耳里。只是這極細(xì)微的一個方面,就讓葛小璐意識到這個王芹芹武功不低。而且應(yīng)該練過音律方面的武功。
“你呢?是誰?”
王芹芹反問一句。
“你是陰癸派的?”
葛小璐警惕地沒有報出自己的身份,而是一臉懷疑地上下審視對面的王芹芹,和王芹芹身后的那個面具男子。
“是啊?!?br/>
王芹芹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
“你呢?是五毒教的吧?”
她再次反問一句,雖然剛才葛小璐并沒有回答先前的問題。
葛小璐聞言,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緊了緊手里的雙鉤,眼底無盡的恨意一閃而過。
“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葛小璐的語氣很硬,顯然知道隱瞞不了,所以干脆就不隱瞞了。
“呵呵。”
對面的王芹芹輕笑兩聲,望著葛小璐的眼睛里已經(jīng)有了笑意,聲音輕柔地對身后的男子說:“峰哥,掌門師姐會很高興看到這個女孩兒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的?!?br/>
“是,圣女,卑下這就拿住她?!?br/>
王芹芹身后的面具男子微微躬身,說了一句。就提著闊刀走向葛小璐,像一尊殺神走向了葛小璐。
看到這個面子男子冷著臉走向自己,葛小璐禁不住又后退了半步,本能告訴她,她不是這個面子男子的對手,要趕緊逃。
但殺父之仇的血氣翻涌讓她硬生生止住了這種本能,雙腳牢牢地釘在地上,雙手緊緊握住手里的雙鉤,因為握得太緊,小小的雙手手指指節(jié)都微微發(fā)白了。
爹爹,為你收利息的時間又到了。
葛小璐眼睛緊緊地盯著步伐不快不慢地走向自己的面具男子,在心里堅定地這么對爹爹說,她很想堅定。
但本能總是讓她想要轉(zhuǎn)身就逃。
如果爹爹還在,這樣的場面怎么會讓她來直接面對?
但現(xiàn)在爹爹不在了,風(fēng)哥哥也不在這里……
面具男子已經(jīng)走近到葛小璐十米范圍內(nèi),但他手里的闊刀依然沒有出鞘。
葛小璐暗暗地咬緊了牙關(guān),努力壓制著自己內(nèi)心想要逃走的本能。
雙手里的五毒鉤不停地調(diào)整著方向。
八米了。
面具男子依然沒有拔刀。
五米了,他的刀依然還在鞘里。
四米了……
他的刀依然還在鞘里,甚至,他的右手依然沒有握上刀柄,刀依然提在他的左手里。
終于,葛小璐忍不下去了,怒喝一聲,揚(yáng)起手里的雙鉤沖了過去。
腳下踏出五毒煙羅步,每一腳都輕快無比,仿佛踏在煙霧上飛掠過去一般。
雙鉤揚(yáng)起,不停地變化著方向,向近在咫尺的面具男子殺去。
張牙舞爪!
——五毒鉤法里的第三招。
雙鉤不停地變化方向,就是為了迷惑對手的心神。讓對手不到最后一刻,始終無法確定雙鉤的攻擊方位到底是哪里。
“鐺……鐺……”
面具男子提刀的左手往上抬了兩下,葛小璐的雙鉤就先后劈在他的刀鞘上,葛小璐還要變招,繼續(xù)攻擊,但他的右手這個時候動了,突然一動,往刀柄上一握,一拉,就將一直藏在刀鞘里的闊刀拔了出來。
雪亮的刀身,耀得葛小璐有點眼花。
“嗆……”
刀尖出鞘的脆吟聲還沒有消失,闊刀的刀鋒就已經(jīng)貼到了葛小璐白皙纖細(xì)的脖子上了。一絲殷紅的鮮血從刀鋒接觸脖子的地方緩緩流淌下來。
原來,鋒利的刀鋒已經(jīng)割破了葛小璐脖子上的皮膚。
雙鉤還在手里,但葛小璐已經(jīng)一動也不敢動了。
動手前的勇氣和決心,此時在刀鋒貼在脖子上的形勢下,已經(jīng)全部消失無蹤了。
她終究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生。
雖然不敢反抗了,但眼淚卻從她的眼眶里涌了出來。
這個時候,她無比后悔以前沒有好好的練功。居然連這個面具男子的一招都沒有接得下。
人家刀一出鞘,她就敗了。
如果是爹爹,如果是風(fēng)哥哥,甚至,如果大師兄或者童金鎖那個壞蛋,面對剛才這一刀。也都不會敗得這么快。
如果是影姐,她也不會這么輕易就敗了吧?
刀鋒貼在脖子上,讓葛小璐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恥辱。
如果讓人知道她是葛離的女兒,一定會讓爹爹丟臉的。
……
王芹芹眉頭微皺著從那邊走了過來,長長的睫毛下,彎彎的雙眼上下打量葛小璐,片刻后,她皺著眉頭問:“你到底是誰?武功這么稀松,也敢在這個時候闖進(jìn)武陵山?”
王芹芹這句問話,明顯刺痛了葛小璐的自尊心,再說。就算王芹芹不這么問,她也不會這么輕易就告訴王芹芹她的身份。所以,當(dāng)下就閉上了眼睛,閉口不言。
“呵呵,你不說?”
王芹芹輕笑一聲,道:“沒關(guān)系,我會知道你是誰的?!?br/>
王芹芹的語氣里,透lou了十足的信心。
葛小璐不知道她的信心從何而來,心底里,葛小璐也不相信面前這個叫王芹芹的女人會知道她究竟是誰。
“峰哥,帶她來!”
“是,圣女?!?br/>
王芹芹吩咐剛才出刀的面具男子押著葛小璐來到武陵山脈里的朝天山上。
這里,葛小璐并不陌生。因為這里曾是大長老巫戰(zhàn)的地方。
小時候,她很淘氣,經(jīng)常漫山遍野地亂跑,當(dāng)初沒少跑到這朝天山上來,而大長老對她這個小女孩也特別寬容,每次看見她在朝天山上亂搞破壞,也只是微微一笑,很慈祥的笑容。
但是,現(xiàn)在這朝天山也屬于陰癸派的地盤了。
再次登上這座葛小璐自小就熟悉的山上,葛小璐已經(jīng)是陰癸派的階下囚,再不是往日五毒教長老葛離的小公主了。
沿途看到的人,也不再是以前對她禮讓恭敬的同門了。
所有看到她的人,都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她,像在打量一只獵物,在看她這只獵物成色怎么樣,值不值錢似的。
王芹芹把她帶到巫長老的占卜殿里。
葛小璐不知道她把自己帶到這里來有什么用意?
難道這個陰癸派的圣女也像巫長老那樣會占卜不成?要在這座占卜殿里,卜算出她的身份?姓什名誰?
可是,這可能嗎?
就算是巫長老,也不可能這么大的本事吧?
占卜殿里空蕩蕩的,王芹芹一來,就有一個漂亮的侍女迎了上來,恭敬地束手垂首問道:“請問圣女,有何吩咐?”
王芹芹徑直走上原本屬于巫戰(zhàn)的占卜蒲團(tuán),在那里盤膝坐下了,坐下后。她才對那個詢問的侍女說:“傳我命令,把五毒教那幾個投誠的人帶到這里來?!?br/>
侍女躬身應(yīng)了一聲:“是,圣女”,就退出了占卜殿。
王芹芹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很平靜,但聽在葛小璐耳里,卻如一盆冷水從她頭頂澆下來,涼到了心。
五毒教居然有人投降了?
是投降嗎?還是叛變?
葛小璐不確定,但她知道如果真的有幾個人向陰癸派的人投誠了,等那幾個投敵的叛徒來到這里,她葛小璐的身份就會再也隱瞞不下去了。
如果,投敵的只是一兩個人,葛小璐還能抱著僥幸的希望那一兩個人是最近才新入門的,還沒有見過她葛小璐。
但如果是幾個人的話。那不認(rèn)識她葛小璐的可能性就無限小了。
武陵山里的弟子,有幾個不認(rèn)識她葛小璐的?
……
大約半個小時后,剛才出去的侍女回來了,在她的身后跟著五個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男人。
這五個男人雖然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
那就是,每個人進(jìn)入這座占卜殿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明明是大男人,卻微低著頭,不敢直視大殿盡頭的王芹芹和站在王芹芹身后的面具男子。
“都抬起頭來,給我認(rèn)一認(rèn)大殿上,這位女孩子到底是誰?仔細(xì)看!不管認(rèn)沒出認(rèn)出來,都不許開口說出來,等一下,我會讓人給你們每人一份筆墨,你們就把這位女孩的身份寫在白紙上呈給我。明白了嗎?”
王芹芹話音落下,五位進(jìn)入大殿的前五毒教弟子紛紛答應(yīng)著,然后先后抬起頭往大殿上掃視,
當(dāng)他們看見大殿上有葛小璐的時候,五個人都怔住了,隨即,五人的臉都有不同程度的羞紅。
其中兩人更是羞愧地低下了頭去。
他們都看得出來葛小璐并不像他們一樣,是投降陰癸派的。
這一點,從王芹芹剛才的話,和葛小璐悲憤的神情,以及脖子上的血跡,都能看得出來。
其他三位沒有低下頭去的男子,此時也不敢正視葛小璐憤怒的眼神。
身為五毒教的弟子,他們卻投了敵。
再次見到熟悉的同門,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他們頓感所有的臉面都丟盡了。
一股深深的自卑在心底迅速滋生。
至于這股自卑,讓他們五人心里都產(chǎn)生了什么樣的變化,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是后悔?還是決定一條道走到黑的破罐子破摔,只有他們自己和天曉得。
五個男人的神情變化,都落在王芹芹和面具男子的眼里。
王芹芹微微的笑了。
因為五個男人剛才的神色變化,已經(jīng)說明了他們都認(rèn)識大殿上的這個女孩子。
王芹芹微笑著對領(lǐng)這五個男人進(jìn)大殿的侍女微微點頭。
那侍女馬上意會,立即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片刻后,她回來的時候,身后已經(jīng)多了五個手捧托盤的侍女。
托盤上,都有一份筆墨紙硯。
五份筆墨很快擺在五個男人的面前。
五個男人不敢互相交流,連眼神的交流都不敢。
畢竟他們都是新近投降陰癸派的,他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只能死心塌地地跟著陰癸派走下去,此時,正是表現(xiàn)他們忠心的時候,因此,不敢有任何的小動作,以免讓大殿上的陰癸派圣女心生誤會。
筆墨紙硯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五人都趕緊拿起毛筆,在硯臺里蘸了一點墨汁,就立即在鋪好的白紙上書寫起來。
筆墨的香氣彌漫在大殿上,五個男人很快先后寫完,當(dāng)他們放下筆的時候,他們的臉色都有些微的變化。
明顯都有了做出決定之后的輕松。
不管是對是錯,他們的決定已經(jīng)做下了,已經(jīng)無法改變,所以,他們反而放松了。
最先的漂亮侍女上前將五份寫了答案的白紙收集起來,恭敬地雙手捧著奉到王芹芹面前。
王芹芹微笑著伸手接過。
漂亮侍女躬著身,小心地退了下去。
王芹芹微笑著一份一份地閱覽五份白紙上的答案。
五個男人都把葛小璐的身份寫在了這五份白紙上。
王芹芹之所以讓他們分別寫在白紙上,而不是用嘴說出來。就是要杜絕他們統(tǒng)一答案的可能,如此一來,他們在白紙上寫答案的時候,肯定會怕自己作假的話,答案和其他四人的不一樣。那樣的話,他作假的事就會立即暴lou。所以,不敢在紙上寫假的答案。
“葛小璐,五毒教二長老葛離的獨生女兒。”
第一份白紙上,如此寫著。
王芹芹看到這個答案,臉上的笑意就濃了些。
五毒教二長老葛離的獨生女兒?
這個答案不錯。
王芹芹很滿意。
這樣的話,剛剛抓到的這個女孩兒,倒是有點價值。
“葛小璐,葛離長老的女兒?!?br/>
“葛小璐,二長老葛離的女兒?!?br/>
“二長老葛離的女兒,名叫葛小璐?!?br/>
“葛長老的女兒葛小璐?!?br/>
后面四張白紙上的答案,寫的雖然各不相同,但表達(dá)的意思卻是完全一致的。
那就是——剛剛抓到的女孩兒,果真就是五毒教二長老葛離的獨生女兒。
王芹芹微笑著把目光從手里的答案上收回,笑吟吟地望向目光還在狠狠瞪著那五個男人的葛小璐,笑道:“葛小璐,五毒教二長老葛離的獨生女兒。對嗎?我說過,我會知道你是誰的。”
王芹芹的話讓憤怒的葛小璐咬緊了牙關(guān)。
出了叛徒,她還有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