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劍光燦燦,天地都籠罩在璀璨劍光之下。天籟小『說.『⒉
巨劍仿佛如泰山壓制,天地降世,帶著無與倫比的鋒芒。
一劍之下,仿佛這方天地都如塵埃。
楚風(fēng)立在這一劍之下,仿佛如螻蟻。
茍且偷生的螻蟻。
天劍之下,螻蟻又如何可以偷生呢?
螻蟻自然不可能擋住著天地交泰臻至極端的一劍。
可楚風(fēng)并非螻蟻。
楚風(fēng)也出劍。
人騰空而起,手中鐵劍射出一片劍芒。
人卻反而背著這一劍刺出。
他刺出了一劍。
普普通通的一劍,并沒有刺眼絕倫的劍光,也沒有氣吞山河的氣勢,這一劍在那天劍之下仿佛根本不存在。
而且這一劍刺出的方向卻并非是天劍下墜的方向,而是封劍塔斜上方。
瞬息之間,楚風(fēng)就已淹沒至燦燦劍光之中,可劍與劍的交擊碰撞之聲卻砰然響起。
絢爛刺眼的劍芒之中時隱時現(xiàn)出現(xiàn)一柄血紅長劍。
倘若鬼刃夕痕一定知道那柄劍豈非本就是他從封劍塔借過一次的朱殘劍。
劍如血,又如殘陽。
血色殘陽。
殘陽如夢,令人如墜夢中。
劍招虛虛實實,實實虛虛,虛中有實,實中有虛。
這是一柄好劍,使用劍的人劍法造詣對于劍理領(lǐng)悟也極其非凡,只可惜此人并非是封劍主嘆希奇,并非是楚風(fēng)要尋的人。
乍合攸分。
劍與劍碰撞,人與人交鋒。
一記浩瀚掌勁拍出。
楚風(fēng)爆射而退,墜落于地。
地上忽起劍雨。
劍雨并非天上墜,而是地上起。
暗紅色的地面瞬間飆射出數(shù)百道劍光。
叮叮叮!
楚風(fēng)揮劍橫掃,旋身下墜,落在地上。
天地燦光皆散,只有兩人。
一人立于地,一人飄于半空。
楚風(fēng)抬頭望著上空中那名道者,點頭問:“你在等我?”
道者道:“不錯,我在等你,而且我終于證明的一件事?!?br/>
“什么事?”
道者目光如炬盯著楚風(fēng):“我今日總算證實,你絕非是此界之人,更非是苦境之人。”
楚風(fēng)面上并無變化,望著道者道:“很好,我也證實了一件事,你絕非封劍主嘆希奇。”
道者微笑道:“為何?”
楚風(fēng)道:“因為我知道你不是?!?br/>
道者閉嘴。
這句話并不算強勢奪理,有些人對于某些人存在一種天然的感應(yīng),而楚風(fēng)或許就是這種人。
楚風(fēng)并非是苦境之人,這種人自然存在這一種或許旁人不可能擁有的奇妙本事。
這種本事沒有人知道有或沒有,可不能不相信。
道者望著楚風(fēng)道:“不錯,我不是封劍主,我叫劍冊,守護封劍塔的人?!?br/>
楚風(fēng)并不懷疑。
他望著劍冊道:“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我要見得并非是你,而是封劍主嘆希奇?!?br/>
劍冊道:“我知道你劍得并不是我,可你也應(yīng)當(dāng)知道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隨隨便便見到封劍主,而且世上也絕沒有可以隨隨便便得到得東西,得到什么就必須要付出什么?!?br/>
楚風(fēng)明白。
他望著劍冊道:“封劍主想我付出什么?”
“忘瀟然?!眲缘溃骸爸灰憧梢哉襾硗鼮t然,你想要達成的事,封劍主都可以幫你達成?!?br/>
楚風(fēng)神情依舊不變,望著劍冊道:“你知道我要什么?”
“一柄劍,一柄來自你們那一界的劍?!眲酝L(fēng)道:“不知我說得對也不對?”
“什么劍?”楚風(fēng)繼續(xù)問。
劍冊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一柄劍,或許即便是封劍主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你需要那柄劍,而且那柄劍已經(jīng)在他的手中?!?br/>
言語畢。
劍冊雙手結(jié)印,一柄劍的影像忽然出現(xiàn)在半空之中。
太阿劍。
正是太阿劍。
昔年歐冶子與干將連手打造的劍——太阿劍,又名泰阿劍,是威道之劍。
這柄劍曾執(zhí)掌在秦始皇手中。
這柄劍古樸非凡,可劍上卻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非凡氣質(zhì)。
楚風(fēng)盯著太阿劍的影像。
他第一次沉默了。
他并未瞧見過太阿劍,可在穿越之前主神畫出了太阿劍。
兩幅畫像如出一轍,沒有任何出入與差錯。
劍冊漂浮于半空,俯瞰著楚風(fēng)。
半晌,楚風(fēng)抬起頭,望著劍冊道:“我可以幫他找來忘瀟然,可我需要關(guān)于他的消息。”
一道青光閃過,卷軸已經(jīng)落在楚風(fēng)手中。
劍冊道:“這上面是關(guān)于忘瀟然的所有資料。”
楚風(fēng)將卷軸收好,半點也不遲疑,轉(zhuǎn)身離開。
此次前來見嘆希奇,他并沒有寄希望可以一蹴而就的打算。
如今他抵達苦境的消息似乎已經(jīng)不少人知道了,似乎他出現(xiàn)在苦境,苦境仿佛都已經(jīng)生了非同尋常的變化了,這種變化最明顯得是在于牧神、嘆希奇、天地蝱、赦天琴箕、魔夜聽劍、棋邪縱橫子等人竟然處在同一個時代。
如今卻也并非是三陽共天、六王開天、九王歸天的任何格局。
何況封劍主嘆希奇本就并非是個喜歡樂于助人的,他從不認為封劍主嘆希奇可以輕而易舉相助于他。
如今的局面在楚風(fēng)瞧來已經(jīng)是最好不過的局面。
不過尋找忘瀟然這件事的確有些麻煩。
據(jù)他所知易天玄脈領(lǐng)忘瀟然被封在封魔巖之下的幽都之中,而且又有劍非道護守封魔巖,想要將忘瀟然從封魔巖下解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倘若太阿劍在嘆希奇之手,那想要得到太阿劍勢必又不能不做這件事。
楚風(fēng)皺眉,此事的確難辦,只不過他卻也沒有什么法子,只有離開。
封劍塔大門合上。
山谷之中風(fēng)雷震動。
紫色閃電在封劍塔四周閃爍,彷佛象征著封劍塔至高無上的威嚴。
劍冊深深嘆了口氣,他慢慢落在地上,抬起頭望著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封劍塔之主嘆希奇。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神色。
對于這位尊貴而帶著邪氣的絕代劍者,劍冊非常尊敬,但也非常不明白,可對于這些他都沒有問,只是恭敬立在嘆希奇面前,等待嘆希奇開口。
嘆希奇沒有瞧劍冊,視線卻是盯著遠處的楚風(fēng)。
很久很久,嘆希奇才開口:“劍冊,你剛才和楚風(fēng)交手,認為他的劍法如何?”
劍冊沉默了一下,搖頭:“我不知道。”
嘆希奇并不奇怪,問:“你為什么不知道?”
劍冊道:“因為我根本不懂他的劍法,他的劍法劍招劍意和我們不同?!?br/>
嘆希奇道:“哪里不同?”
“他的劍法無法,劍招無招,劍意無意。”
嘆希奇面上的笑容更愉快了,道:“何解?”
劍冊道:“他施展出來的或許根本不是劍法,而是他這個人!當(dāng)他揮動劍的時候,他的人仿佛也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劍,那柄極其可怕的劍?!?br/>
他沉吟了一下,繼續(xù)道:“他的人仿佛化作了劍的魂魄,他的每一劍都全力以赴,每一劍都帶著一種冷靜淡漠的氣質(zhì),他不在乎生死也不在乎勝負,只在乎那一劍?!?br/>
嘆希奇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他已經(jīng)將生命都融入了劍中,那一劍揮出他便沒有任何遺憾,無論生死勝敗。”
劍冊道:“是的,因此他的劍招和我們的劍招不同,劍意和我們的劍意不同,劍心更不同于我們的劍意。”
嘆希奇也只能點頭道:“百器爭鋒,封劍主,奇局而定唯一!他的劍也在于爭,可和我們的爭并不同,他爭得是那一劍,我們爭得確實百器之,劍為第一這個名?!?br/>
劍冊點頭。
人不可能無欲無求,可欲求卻也不同。
劍冊沉默了一下道:“或許他有機會登頂塔頂?!?br/>
嘆希奇微微一笑道:“不錯,他的確有機會繼風(fēng)之痕、憶秋年兩人之后登上塔頂,只不過他不會登上封劍塔塔頂?!?br/>
劍冊皺眉道:“為何?”
嘆希奇嘆道:“因為他不求名傳萬世,甚至不求名震天下,他這樣一個人出劍只可能是為了他的對手,既然是為了對手,因此他又如何會登上塔頂呢?不過他的出現(xiàn)倒是一件好事?!?br/>
“好事?因為忘瀟然?”
嘆希奇道:“不是因為忘瀟然,而是因為他是劍客!”
“此人是絕代劍客,如今橫空出世介入天下烽火,自然不可能不一戰(zhàn),他的劍法卓,智謀不凡,遲早要名震天下,到時候我或許也要與他一戰(zhàn),一爭百器第一!”
劍冊閉嘴。
他望著封劍主嘆希奇。
他知道嘆希奇是個何等高傲的人,竟然如此看重這人,這人本事自然是不可能笑得。
嘆希奇收起了多余的言語,不再議論楚風(fēng),而是轉(zhuǎn)個話題問道:“如今天疆、論劍海、森獄已經(jīng)如何了?”
劍冊皺眉道:“天疆因山龍隱秀負氣而走,導(dǎo)致在論劍海一役之中損兵折將,論劍海此戰(zhàn)雖然勝,可因為有苦境素還真、道真雙秀等人虎視眈眈,再加上橫空出世的紅冕邊城,也不敢隨意行動。”
“至于森獄,如今森獄還在黑后統(tǒng)治之下,可森獄閻王即將回歸,外有玄同等人護佑左右,拿下森獄并不算難事,因此玄臏、森獄黑后兩人應(yīng)當(dāng)是獨木難支,不過如今隨著楚風(fēng)橫空出世,天下局勢已然不穩(wěn),心武棋會、逆三教、赫墨異能族都已經(jīng)蠢蠢欲動,天下似乎已經(jīng)步入了大爭之世了。”
嘆希奇輕笑道:“如今的天下才算有趣,所謂三陽同天、六王開天、九龍歸天這種局面又不知道如何出現(xiàn)呢?苦境的預(yù)言已經(jīng)徹底崩碎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