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磊走之前,戚淵還給他了一個任務(wù),“幫我盯好老六?!?br/>
“看看他都有什么眼線,我要那些人的資料。”戚淵又補(bǔ)充一句。
常磊有些欲哭無淚,每次他只要來東宮一次,戚淵都會給他這么高難度的任務(wù)。
盡管如此,他也能照做。
結(jié)果戚淵還沒有等到常磊的消息,卻先等到了皇上的召見。
皇上派來的人站在戚淵面前,臉色有些緊張,好像面上的那幾條皺紋都快要顫抖了。
皇上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剛才吩咐他的時候還摔了一個杯子。
不過現(xiàn)在也只有皇帝自己明白這究竟是為什么。
上次七阿哥死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了。
怎么說那都是自己的兒子,就算沒有十分了解,他對老七也摸透了七八分吧。
老七不愛湊熱鬧是真的,不過皇上從來沒有疏忽過對他的關(guān)注。
他也能看出來這小子這次是來真的,就是動了情了,他也拿這孩子沒辦法。
就像現(xiàn)在的戚淵一樣,皇帝現(xiàn)在心里對尹清綺那丫頭也別扭著呢,不過也沒明著擋住戚淵說不讓尹清綺進(jìn)門啊。
這些孩子,唉。
皇帝一開始對于這件事情是后悔的,畢竟這一切也和他的沖動和要面子分不開。
不過后來就變成憤怒,而且是怒不可遏。
他早就瞧出了端倪,但是當(dāng)時一來是怕老七弄假成真,二來悲傷當(dāng)頭,還注意不到這么多,三來是自己的確是太過相信他們了。
那日他怎么想怎么不對勁,干脆直接把那些給七阿哥醫(yī)治的太醫(yī)都找來。
當(dāng)時他太擔(dān)心老七的病,毫不猶豫地把宮內(nèi)和民間的太醫(yī)大夫都找了來。
反倒是有些有本事的,現(xiàn)在都在皇上面前跪著呢。
“之前你們給老七檢查的時候,他是什么???”皇上盡量壓抑住自己內(nèi)心的不快,耐著性子問。“一個一個說?!?br/>
“皇上,七阿哥在那之前就已經(jīng)受了寒,可能加上那個時候悲傷過度,所以一病不起了?!睘槭椎哪莻€太子微微抬頭,小心翼翼地回答皇上。
后面的一眾人也紛紛點頭,根本不顧不上皇上剛剛說的一個一個回答。
“是啊,皇上?!?br/>
眾口紛紜。說的都是同一個意思。
這么說來也的確是有幾分道理,但是皇上也不可能因為他們說的這幾句話就相信事情的結(jié)局。
“只是風(fēng)寒而已,怎么會致死?”
皇帝冷哼一聲,這些太醫(yī)說說老七的病情還好,如果說這就是老七死的原因,他可不相信。
當(dāng)他白當(dāng)上皇帝的嗎?這點兒事情都不知道?
一個小小的風(fēng)寒怎么會足以致死?
“這……”
下面的太醫(yī)都左顧右盼,看著彼此尋求一點安慰,每個人的口中都重復(fù)著一個字。
他們其實也說不上來。
最終還是剛剛那個太子站了出來,“皇上,這我們也不知道啊?!?br/>
太醫(yī)們一臉為難地回答。
當(dāng)時七阿哥死的時候,皇上還是不相信,把這些太醫(yī)們都聚集起來輪流給他檢查,生怕出一點兒錯誤。
不過人死了就是死了,就算多少個太子來檢查也沒有用。
他們雖然是例行公事,但是也會因為這件事情感到吃驚。
看過這么多病人,這種事情還不多見,人怎么毫無征兆地就沒了呢。
終究有一個太醫(yī)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不過他這一說,倒是引起了皇上的興趣。
其實他找這些人來,也就是為了聽聽老七這是怎么回事。
“不過,皇上,最后檢查的時候,七阿哥,也是真的沒有生命跡象了啊?!蹦侨吮M量委婉地說。
皇上知道有蹊蹺,等一個人說出來支持他的答案,但是他也不得不面對現(xiàn)在這個人說的問題。
這一點他也知道,但是他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罷了,今天問到這里就算了。
“有人還有什么話想說嗎?如果沒有,那就先下去吧?!被实厶а?,他問了時間也不久了,留著這些人在這里也不是個事兒。
只見眾人紛紛搖頭,巴不得都趕緊離開。
這個氣氛太壓抑了,換做是誰都不會愿意在這里待下去的。
皇上心中的怒火無處發(fā)泄,這老七,還真的以為自己什么都不懂嗎?
拿他這個皇帝當(dāng)什么耍?
“去把密探找來。”太醫(yī)大夫們都走了以后,皇上叫進(jìn)來一個侍衛(wèi)隨口吩咐。
他說的密探叫飛鷹,早就在宮中待了多年,做什么都了解一些。
飛鷹其實只不過是一個代號,不過他的真名字誰也不知道。
飛鷹到的很快,如同早就在門口等候多時了一樣。
“有什么消息了嗎?”來人一進(jìn)門,皇上就等不及地問道。
其實他留給飛鷹的時間已經(jīng)夠久,那件事情都過去了,怎么說都會有點收獲的。
飛鷹和宮中的人都很不一樣,他筆直地站在原地,聽到皇上的問話,就毫不猶豫地回答。
“有,是太子?!?br/>
只有四個字。
他說話向來干脆利索,毫無拖泥帶水。
飛鷹在宮中待的時間夠長,皇上自然也了解他,現(xiàn)在既然他都開口這么說了,那自然是十分有把握。
戚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密謀了這么久的計劃,就這么被看透了。
“什么情況?”皇上一聽,眉毛立刻緊緊地擰起來。
皇上冷哼一聲,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戚淵這小子,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皇上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一個所以然。
他干脆也不糾結(jié)了,既然飛鷹都這么說,那么就是案板上釘釘子的事情,那他就直接聽聽戚淵打算怎么解釋。
飛鷹覺得自己的任務(wù)既然已經(jīng)完成,那他也應(yīng)該離開了。
在皇上面前總是讓他感覺到不適應(yīng)。
飛鷹也不多說話,看著皇上正在一旁思考些什么,他就默默的退下了。
留下了一句話,不過皇帝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功夫去琢磨。
“把太子找來,越快越好?!被实鬯伎剂税肷?,終究還是黑著臉派人去叫戚淵。
他的臉色太陰郁了,所以那個侍衛(wèi)也不免害怕。
戚淵到的也很快。
他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阿瑪。”
只聽皇帝冷哼一聲,根本就不在意,他看都不看戚淵一眼,“你還有臉叫我阿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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