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島嶼雖然歸屬美國所有但位置卻更靠近加拿大,為了縮短行程安志銘直飛溫哥華,在搭乘私人游艇轉水路登島。這中間還費了很多的波折,仔細算下來根本沒剩下多少時間,真是心忙則亂。
安志銘一天一夜沒有休息,登島之后竟然越發(fā)的精神,腳步看起來也甚是著急。身后那些人包括十一在內一路小跑才能趕上他的步子,可見此時的安志銘已經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誰也不曾想到就在別館大門打開的那一刻,一張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在此時出現的面孔竟然闖進了視線,所有的人都為之一愣。
“張輝?你怎么會在這兒?”
張輝曾經也是受雇于安家的保鏢,不過幾年前因為家有事不得以遞了辭呈,從那以后就在也沒有回來過。當然,他也是七年前在命案現場的目擊者之一。
就在兩天前他突然接到了“安信”的電話,說先生有事找他讓他馬上去北美的一座小島上,面談。張輝不疑有他馬上就訂機票上了島,時間只比安志銘一行人早一個小時而已。
此時聽安志銘這么一問,他也覺得很奇怪,“先生,不是您讓我來的嗎?”
安志銘與安信面面相覷,一種不詳的預感迅速在二人心中蔓延。果然,此時安信和安志銘才發(fā)現隨行的人中有兩人也是當年的參與者之一,加上張輝的話,所有人都到齊了。
安志銘此行帶了十幾個人,都是平時經常跟在他身邊的,所以出門時安志銘并沒有特別在意。安翼去了臺灣還沒回來,尚龍在臺灣有案底所以不能通過正常途徑跟隨安翼一起去臺灣,安翼走后他就被留在了老宅,十一不在的時候他就頂替十一的位置貼身保護安志銘。所以上次去公海安志銘才會把尚龍帶在身邊。
至于越澤,這次出門安信本來沒有安排他隨行,不過十一出門的時候神色很不好,鑰匙插了幾次都沒對準鑰匙孔,越澤放心不下就暫時做了他的司機,最后也跟著十一上了飛機。
這一切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這個理由現在已經說服不了任何人了。
安志銘的神色變了幾變,然后對手下吩咐,“去碼頭看好船只!”
“是!”兩個保鏢連進門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又急急忙忙的跑回了碼頭。
安志銘瞅了眼靜靜站在身后的十一,他的表情始終是淡淡的,好像事不關己。可惜眼尾處還帶著微紅,說事不關己很難有說服力。
“其他人呢?”
張輝又是一愣,“還有其他人嗎?”
安信聽他一說急忙推開他側身進了屋,奇怪的是寬敞的大廳里一個人都沒有。他臨走的時候曾安排了四個人在此處看押于聞那老頭子,怎么現在這五個人都沒了影子?
“你去樓上看過了?”
張輝點點頭,“我找過了,一個人都沒有。來的時候大門沒有鎖我就自己進來了?!?br/>
安志銘給旁人使了個眼色,眾人會意馬上分散四處查看。
這棟別館建造的年頭不久,四處看起來還是很新的樣子。大廳不大但是看起來很寬敞,因為除了沙發(fā)之外幾乎沒有什么家具,所以就顯得很空曠。樓上房間的裝修倒是還可以,臥室什么的也還算奢華,只是缺少人氣,看起來已經至少有幾天沒住過人了。
果然,保鏢回報說整棟房子里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個人,隨即安志銘馬上發(fā)吩咐手下去別館外面尋找,可惜一無所獲,視線所及之內找不到半個人影,甚至連尸體都找不到。
就在此時去守船的兩個人又傳回了一個壞消息,碼頭的游艇連船長一起不見了!
安信拿起電話卻發(fā)現這里根本收不到信號,出門一看才知道遠處那座信號接受塔被人拆了,更可惡的是室內的電話線也被人剪斷了。換句話說這一行十幾個人此時已經徹底的被孤立在了這座小島上。
所有的人都有點慌了,可唯獨十一卻表現的出奇的冷靜,他坐在沙發(fā)上點了根煙不緊不慢的吸著。
安信被他那副模樣弄的直火大,在不顧及安志銘的禁令直接去質問他,“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阿信!住口!”
十一慢慢的把煙呼出來,隨即嘆了一口氣,“我早說過這是徐家設的陷阱,你偏不信!”
“別再裝了,說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安靈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
安信也失去了冷靜,因為他一直都覺得十一有問題,平時顧及安志銘不敢惹他,但現在都火燒眉毛了在顧及那么多不是等死嗎?十一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有點無奈的眼神,“你還在懷疑我?呵,真是愚蠢之極!”
“你......”
“都給我住口!”安志銘這會兒反倒冷靜了,目前的情況是最怕內訌的,一旦互相懷疑起來自相殘殺不正中了敵人的詭計嗎?他坐在沙發(fā)上點了根煙,吸了幾口之后已經沒了剛才的煩躁。說實話直到現在他也相信于聞的話,十一和安靈之間必定存在著某種聯系。在此同時他又在潛意識里還在相信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相信他是愛自己的,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你們兩個人去外面守著,順便看看能不能把收信塔修好,其他的人到四處查一查,發(fā)現可疑的馬上回報,不許擅自行動?!?br/>
“是,先生!”
“阿信,你也去?!卑仓俱懻f這話的意思就是讓眾人暫時回避,他有些話要單獨和十一說。安信的火氣還沒消下去,看十一的眼神都恨不得一槍崩了他。安志銘的話他雖然不敢違背,但臨走之前他還是把自己的槍擺在了安志銘的面前,留給他防身用。
眾人都出了門之后是十一先開的口,他問,“你也在懷疑我嗎?”
“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來嗎?”
十一抬眼看他,示意他繼續(xù)。
“從于聞那里得到的消息說你和安靈之間好像存在著某種聯系,我想知道真相?!?br/>
十一淡淡的說,“你是為了安靈才來的,為了他死前留下的那張光盤!”
“一半的原因?!?br/>
十一似乎笑了一下,不過嘴角的笑意在一瞬間就消失了,簡直像是錯覺,“現在呢,你還信他的話?”
“你愿意告訴我真相嗎?”
十一嘆了口氣,很無奈也很失望,“原來,你一直都在懷疑我,從始至終都沒有信任過我!”
安志銘搖了搖頭,“不是懷疑,是想了解?!?br/>
“那么,你希望我和安靈之間真的有某種聯系了?”
這句話安志銘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憑心而論他是希望的,但他不能說出口,怕傷了十一。不過,這句話十一替他說了,“你希望我和他之間有什么聯系?希望我是他的哥哥還是弟弟?又或則......希望我就是他本人?”
“......”安志銘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
十一冷笑一聲,眼神瞬間傷感了好幾分,“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是我,他是他,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關系,要真說有關系......我們都愛上了同一個人,這算嗎?”
安志銘無言以對,又聽十一說,“他已經死了,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你還存什么幻想?”
安志銘全身的力氣仿佛在一刻都被抽光了,他也在問自己,是啊,我還存什么幻想,他的的確確已經死了,不是嗎?
安志銘的神色不知不覺傷感了下去,他根本沒辦法在十一面前掩飾住自己的表情。
而正是這樣一個表情,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突然看見十一迅速的奪走了他面前的槍,那一瞬間安志銘原本可以阻止但他卻沒有那么做,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試探的想法。這種想法一直都深深的扎在他的心里,因為十一的神秘而讓他無法徹底的信任,甚至在二人的日常生活中安志銘有意無意的都想試探一下十一。
最近安志銘刻意的將這種想法壓制了下去,強迫自己去全心全意的信任他,甚至愛他??纱藭r,在中了某人暗設的圈套時安志銘的防范之心在一次冒了上來。他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十一把槍拿走,視線緊緊的盯在槍口上,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槍口最后對準的確是十一他自己的太陽穴。在觸及到十一的淚眼時安志銘徹底的驚呆了,恍惚間這一幕似乎和幾年前的一個鏡頭重疊在了一起,但很快就消失在了即將失去這個男人的恐懼中。
砰!安志銘的動作相當的迅速,在十一扣動扳機的前一秒鐘撲了過去,狠狠的推開了那把槍。子彈射到了天棚上,轟的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大廳里震耳欲聾。
不到幾秒鐘門外的人就沖進了門,“先生!”
安志銘怒目以待,大吼了一聲,“滾!”安信很清楚的看見那把槍在十一的手里,可他的臉上卻掛著淚。多么詭異的一幕,可惜安信還沒來得及捋順清楚眼前的一切就被安志銘轟出了門。
安志銘的心跳到現在還無法恢復正常頻率,等他發(fā)現手力過猛的時候十一的手已經被他弄脫了臼。安志銘的功夫也不可小觀,不過平時他很少會露出來,身邊常年跟著一大票的手下凡事又何必他親自動手,仔細追究起來這幾年也就安靈那一次是他親自動的手,事后他噩夢連連。
安志銘像今天這樣發(fā)怒可算是史無前例的第一次,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生生把十一的手腕給掰錯了位。十一滿頭冷汗都下來了,愣是沒叫出來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盯在他臉上恨不得剜下一片肉來!
“你瘋了?”安志銘吼了他一句,趕集奪過槍丟的遠遠的。轉身把十一固定在懷里,“忍一下!”
嘎巴一聲,安志銘狠下心把他脫臼的手恢復到了原位,然后用手掌狠狠的摸了一把十一的臉。他現在非常的惱怒,動作自然沒那么溫柔,但十一的眼淚卻燙到了他,把他滿腔怒氣生生的壓了回去。
誰知十一突然從他懷里跳出來,一拳就揮了過去,這一拳打的又猛又狠,差點把安志銘的下巴給打掉了。他也沒想到安志銘竟然連躲都不躲,硬生生的接了他這一拳。
半晌后安志銘把臉轉了過來,眼中竟然看不到一絲的怒火,許是這一下把兩個人都火氣都打沒了,愣愣的倒全都安靜了。
“解氣了?”
十一把臉別到了一邊,狠狠的咬著牙忍回了又要流出來的液體。他頸部的弧度非常的漂亮,皮膚也非常的白皙瓷嫩,迎著光看白到幾乎透明的地步。十一剛到安家的時候并不是很白,這段時間被安志銘?zhàn)B的似乎又恢復到了原本的膚色,白的想讓人上去咬一口。
實際上安志銘也的確這么做了,把他扯回懷里在頸上狠咬了一口,而且是很粗魯帶著怒氣的那種,如果他在用力一點的話說不定會直接咬斷他的大動脈,那一刻安志銘真有這種沖動!“我不許你在做傻事,聽到沒有?”
“我在心里的位置永遠也比不上他!無論我怎么努力,怎么付出都替代不了他!”
安志銘一時語塞,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么?!皩Σ黄??!?br/>
“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等不下去了。”十一嘆息了一聲,顫抖的說,“散了吧!”
這幾個字簡直就像炸雷一樣,讓安志銘瞬間變了臉色,隨之即將失去他的恐懼快速的彌漫了整個身體。他已經發(fā)不出來脾氣了,因為全身都在痛,最痛的是心臟,“別這樣好嗎,求你了?!?br/>
十一硬咽道,“我是那么愛你,可你的心里卻只有他。”
“我也愛你!”
“這種和別人分享的愛,我不要!”
十一的表情看起來已經徹底的絕望了,讓安志銘覺得現在放手的話他可能馬上會再去尋死。安志銘怕極了他猛的把十一的下巴擰過來狠狠的吻了上去,唇齒-交融帶著根本不容抗拒的霸道,“我愛你!”從齒間擠出來的話,讓人感覺好像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說完又加深了這個吻,“沒有安靈,只有你,只有你!”
雖然很不清楚但十一卻聽到了,他猛地推開安志銘,“你在說一遍?”
“從今以后......我只愛你一個人!”
十一的身體徹底僵了,他能感覺的到那人是用何等的決心說出的這句承諾,擲地有聲的承諾,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楚,針刺一樣的扎進心里,扎的他連聲音都抖了,“只,只愛我一個?”
“只愛你一個,沒有安靈,只有你!”
“就算他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也不會在愛他?”
“不會,從今以后我只要你!”
十一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之后煞然而止,瞬間手腳冰冷一片,心理好像有某個東西嘩啦一聲徹底的碎了,只留下一地玻璃般的碎片。十一很想掩飾住自己的表情,可他辦不到,連神經好像都失去了控制一樣。在眼中的絕望流露出來之前十一強迫自己擠出了一個及其生硬的笑容,
“你,你不騙我?”因為顫抖聲音已經到了根本聽不清的地步??砂仓俱憛s以為他的表現完全是出于激動。
“不騙你!”
十一咬了咬牙硬是忍住了眼中的淚水,大腦處于不清醒的狀態(tài),他幾乎失去了邏輯思維,幾秒之后他才覺得這種時候一定要流淚才更顯得正常一點,于是那眼淚刷的一下就滑到了下巴上。安志銘心疼的吻了上去,淚滴順著唇縫流進自己的嘴里,溫熱的咸咸的,很真實的味道。
突然闖進了門手下尷尬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促在了那兒。
十一的眼里還只有安志銘,靠在他身上不舍得分開,安志銘安撫似得拍了拍他的背,掃了眼門口的人問他,“什么事?”
“先生,我們在后山發(fā)現了人影,不過被他甩掉了,沒跟上?!?br/>
安志銘暗驚,不過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讓十一過于分心,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背,然后小聲問手下,“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嗎?”
“沒看清楚,那人動作太快了,身手十分敏捷?!?br/>
安志銘的神色一變對手下吩咐道,“別追了,馬上叫人回來!”
手下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點頭稱是匆匆離去。十一還靠在安志銘的懷里,實際上那個手下進來說了什么他一個字也沒聽見去,腦子空白一片,全身冰冷。這種種反應安志銘都歸咎于剛才聽了自己真情告白后的激動。
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和外面取得聯系,在耽誤下去怕是要出事!安志銘的第六感告訴他徐家設下這個圈套就是要將他們這些人斬盡殺絕,這島上隱藏的人說不定還有多少呢,現在要是冒然行動肯定會有危險,還是眾人聚在一起的好,決不能讓手下單獨行動。不過十一似乎還在魂游天外根本沒答他的話。
安志銘親了親他的額頭,“答應我,以后別在做傻事了?!?br/>
十一似乎是點了頭,不過動作輕的很難發(fā)覺。安志銘已經被他嚇怕了,即使知道那是他的點頭也還是放不下心,“答應我,說給我聽!”
“......我不會在做傻事了?!?br/>
安志銘總算是松了口氣,看看外面的天色,心想今晚怕是要暫時在這里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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