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傾情僵持著站在原處,倒是項錦東低徐著笑了,“我還以為你趕著逃脫這婚事呢?!?br/>
她的確想要擺脫,卻也不想再跟項家有任何牽扯。
許傾情平息了方才的怒氣,緩緩開口,吐字清晰,“謝謝大哥關心,我想這應該是我的事。”
項錦東用打火機點燃指間夾著的香煙,霧氣裊裊,使得他的人連帶著聲色都顯得模糊,他輕笑:“那我拭目以待?!?br/>
說罷,就離開了。
一樓相比二樓熱鬧多了,閑著的傭人見主人都不在這會兒正熱火朝天的議論著,見許傾情下樓頓時住了嘴。
“許小姐,您需要什么吩咐下人就好?!?br/>
“謝謝,請問爺爺在……?”
許傾情心里著急也沒有在意那些人的眼光,開門見山的詢問。
項老爺子的臥室在一樓的角落里,偏靜,空氣略顯潮濕,偶爾還能聽到窗外清脆的鳥鳴,她垂手立在門旁不知所措,該怎么開口呢?
還沒等思考完,緊閉的房門就被敞開,項老爺子一見是她,臉色頓時緊繃,握住拐杖的手微微用力,另一手捂住胸口不停的咳嗽。
許傾情急忙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您沒事吧?”
老爺子心里有些動容,想到剛才收到的東西,瞇著眼,“不勞許小姐費心了?!?br/>
許傾情的手一滯,蹙了蹙眉,在心里冷笑,原來本就是做做樣子而已啊。
她步伐放緩,前頭的老爺子精神夠矍鑠,遠遠將她落在身后。走廊很長,當走出來時,閃爍的燈光照在眼上,許傾情有些晃神。
突然間,肩頭就受到重重一擊,她沒站穩(wěn),直接碰到周圍的墻壁上,尖銳的棱角撞得胳膊一陣陣發(fā)麻。
她疼得咬牙切齒,抬起頭,卻被一巴掌打在左臉上。
“我真后悔在你出生的時候沒掐死你!”
一聲父親直接被咽了回去,那個被稱作父親的男人不屑的瞟了她一眼,快步從茶幾上拎起那一摞照片砸在她的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許傾情眼前不斷閃著金星,一張張扎眼的照片從頭頂?shù)粝聛?,每一張照片都是她跟陌生男人的親密照。
她環(huán)視著周遭,項家老爺子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身旁兩個中年男女默不作聲但臉色發(fā)青,項司南好似痛苦的將頭埋在掌間,項家的人難道都這么冷血嗎?她到底瞎了什么眼要嫁給這么個虛偽的男人!
許傾情冷笑,兩手撐著墻壁站起身,頭也不抬的往外走。
“你個小蹄子,誰準你離開!”
許父高高揚起手掌,卻被許傾情一把抓住,她目光冷清的睨著他,“看在我母親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想計較,別給臉不要?!?br/>
許父往后退了幾步,一直不做聲的高貴夫人忽的開口,“小家小戶的孩子果真難登大雅之堂,司南,這就是護著的媳婦?可真讓大媽長眼了,我看啊,這婚還是離了吧,許小姐的心、看樣子你是困不住的。”
見那人燦燦一笑,許傾情一勾唇,“隨時恭候?!?br/>
她正要轉身離開之際,項錦東只穿著灰色的家居服,步步沉穩(wěn),從樓上而下。
他眉眼帶笑,徐徐開口,“既然離婚那就趁早,律師正在路上,許小姐還是等等吧,別耽擱了對方?!彼Z氣微揚,看了眼項司南,“怎么樣,二弟?”
許傾情隨他目光看過去,卻見項司南的肩頭微乎其微的顫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