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園。
慕清風(fēng)回來之后去了一趟邱蓉兒的帳子。
邱蓉兒的貼身丫鬟見著是慕清風(fēng),連忙向里面通傳了一聲,“三爺來了?!毖哉Z里掩不住的喜悅。
比起丫鬟的喜悅,邱蓉兒是連忙著跑了出來,一副慌張的模樣,生怕自己來得晚了就見不著了一般,直到站在慕清風(fēng)面前,眼底的欣喜還有擔憂流轉(zhuǎn)與期間。
邱蓉兒化著淺淡的妝容,眉眼之間端莊大氣,若不是剛才因為聽著慕清風(fēng)來了,也不會失了禮,邱蓉兒整理好自己內(nèi)心的喜悅,眉眼間散著精芒,細長的一雙瑞鳳眼灼灼的望著慕清風(fēng),面前高大俊朗的男子,身著一身玄色銀絲滾邊錦袍,看上去氣色不錯,陰鷙的目光炯炯有神,不著痕跡的顯露一絲邪魅微笑,卻給人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三爺外面風(fēng)大,進去里面暖和些?!鼻袢貎翰蝗査麨槭裁船F(xiàn)在才來她這里,顧全大局不同平常人家的女子,這是她認為旁人所不及自己之處,索性沾沾自喜,畢竟三爺來了自己這里,而不是月兒那邊,嫻熟的給慕清風(fēng)找來一件披風(fēng),待慕清風(fēng)坐下后給他披上,又吩咐人添了帳子里的暖爐的火,正好丫鬟熱好了昨夜里頓好的湯食。
輕捏著翡翠玉碗邊上搭著的小湯匙,耐心極好,吹涼了湯,溫度適宜之后遞到慕清風(fēng)面前,“三爺,這湯喝了暖暖身子?!?br/>
慕清風(fēng)并未拒絕,“王妃辛苦了。”說罷,便端起桌面上的翡翠玉碗,看得出來她用了心思,湯色清亮,香飄四溢。點點零星蔥沫卻是惹人垂涎不已。
邱蓉兒見慕清風(fēng)喝完自己頓的湯,心底一陣安慰,許久以來慕清風(fēng)常常在外,即便是回來也不會跟著她們一起用膳,這算是很難的的一件事情,兩人之間是不是親近了些許,邱蓉兒這般想著。
“三爺,昨個兒蓉兒本是想要等著三爺回來的,沒想到……”她在解釋自己為何出現(xiàn)在慕清風(fēng)帳子里。
“獵園里飛禽走獸兇猛,也不便帶你一起?!蹦角屣L(fēng)寥寥幾句,不想告訴她昨夜他的去向。
邱蓉兒識趣,沒有繼續(xù)深究,因為她想慕清風(fēng)不會喜歡她多疑好事。
“夜深露重,三爺日夜操勞,也要注意身體,臣妾不忍三爺這般辛勞?!鼻袢貎阂桓鄙钪角屣L(fēng)勞累的模樣,知書達禮的貴族女子便是這般得體大方。
“三爺,月兒姑娘受了傷?!蓖饷?zhèn)鱽硪宦曂▊鳎犉饋硎悄角涞穆曇簟?br/>
慕清風(fēng)眉眼間的寒意更加深沉起來。“王妃好生歇息,本王還有要事?!闭f完,不等邱蓉兒起身開口說出挽留的話,便出了門。
剛才的披風(fēng)落在椅子邊,沒人在意,邱蓉兒的眉眼冷了起來。
“這月兒姑娘,真會挑著時候受傷。”邱蓉兒的丫鬟見了她這副失落模樣,想要替自己主子出一口氣,暗暗低聲說道起來。
邱蓉兒聽完,目光凜冽,瞪了說話的丫鬟一眼,那丫鬟立馬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懊惱不已的低下腦袋移步到一旁候著。
慕卿的通傳,慕清風(fēng)早就預(yù)料到了,只是在月兒的千方百計之中,沒想到這一回,她會會為了想要見他一面,上演一出苦肉計。
“放出消息,就說月兒姑娘受了傷?!蹦角屣L(fēng)語氣淡淡的吩咐下去。
慕清風(fēng)走近月兒營帳,不遠處,傳來一陣哭喊,女子細細的哭聲,叫人聽了不忍。
慕清風(fēng)嘴角上揚,心知這戲還真是演的十分賣力。
剛才進了邱蓉兒帳子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覺察,知道身后有人跟著,只是沒想到她會這般著急,想要找的方法也是這般急躁。
“三爺……”小丫鬟是月兒身邊的人,倒是個十分實在的老實人,話里也不敢有所隱瞞,擦干了淚水,把月兒受傷一事告訴給慕清風(fēng),見他聽完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心里一陣納悶,都說這月兒姑娘是三爺心尖兒上的人,怎么聽到說月兒姑娘是因為八皇子動了邪念,姑娘不從便已死相逼落得這般下場。
原來,剛才慕清風(fēng)前去邱蓉兒帳子里時,月兒這邊來了貴客八皇子,不知是因為對月兒面紗之下的容顏好奇還是因為她這一手的好琴,竟然讓八皇子特意派人找來難得一見的梅花斷七弦琴贈給月兒,還說了一堆贊美之詞。
慕清風(fēng)猜到了八分,可是還有兩分恐怕不會這般簡單。
進了帳子里,他一眼便看見月兒躺在床上,帳子里還有未曾散去的藥膏味道,慕清風(fēng)冷眼掃過,走近時看見床上的人兒面上蒙著紗巾,白皙的臉龐泛著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順著視線,緩慢下移,看見她脖子上綁著的繃帶,白沙繃帶浸了鮮紅刺眼的血跡,忽而讓慕清風(fēng)皺起眉頭。
“老八什么時候來的,又是什么時候走的?”慕清風(fēng)坐在太師椅上,面目冷清卻又十分威儀的看著面前的丫鬟。
“要是沒記錯就是半個時辰前,八皇子帶著兩個人過來,后來姑娘急了就把桌上我留下來沒及時收好的針線盒,里面有一把小剪子,姑娘情急之下奪過剪子逼著八皇子離開,這剪子扎進了姑娘脖子,慶幸后來八皇子不想把事情鬧大,就帶著人連忙跑了出去?!毙⊙诀哒f完之后的心,可謂是惶恐不安,生怕慕清風(fēng)會把這件事情怪罪到她的身上。
“誰給包扎的傷口?!蹦角屣L(fēng)注意到這紗布的包扎方式并非宮里御醫(yī)的手法。
“這,這是小的包扎的?!毙⊙诀呖闯鰜砟角屣L(fēng)眼底的懷疑,不敢有半分欺瞞,一五一十的把剛才月兒姑娘不愿意事情被人知道就連傷口包扎也是讓身邊的人來做的。
“三爺......”片刻后,聽見一聲輕柔的呼喚聲響起,月兒睜開了眸子,那雙眸子對上慕清風(fēng)時讓他腦袋就跟炸開了一樣。
這樣的表情,那時沈玫看他時便是如此,她平靜的回望著他,帶著幾分倔犟和猶豫,可是眼底最為純粹的光芒晶瑩剔透,洞察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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