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商行里,鄭鴻賓被楚紅開口呵斥,一巴掌,沒有打出去。
可是那個光腳的女子,卻被他的男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為什么打自己的老婆?
娘娘腔打人太狠,男人擔心老婆被打壞了,還是自己打吧!反正二人經(jīng)常打架,下手有分寸。
“真是嘴賤,再敢廢話,打死你!”
鄭鴻賓看出來了,女人認出了自己。
上一次,自己來這家店,轉(zhuǎn)了一圈,沒有說話,穿著風衣,戴著墨鏡,沒想到還是被女子認了出來。
女子捂著臉,沒有跟以前一樣,暴脾氣跟自己的男人,撕扯打架。
“娘娘的男人,有小汽車,咱家惹不起!”
有錢的人,很多。
但是有錢,有車的人,那就屈指可數(shù)了。
“你們兩個快點去準備,內(nèi)衣、配套的裝備,大爺趕時間!”
鄭鴻賓看著呆愣的二人,只能再次命令。
“快去!最好的東西!”
男人不敢廢話,推著女人,直接去了倉庫。
此刻的楚紅,正穿著舒服的盜版野戰(zhàn)鞋,在店里,來回走動,一副特別攢勁的樣子。
“張飛,真聽話!”
楚紅心里美美地想著。
“哎!帶著一群沒有錢的傻蛋,真的不知道,在路上,還會發(fā)生些什么事情?”
鄭鴻賓看著奔跳的楚紅,想著還要再準備一些什么東西?
“酒,必須要準備一瓶,各種西藥,也必須備上。。。。。”
鄭鴻賓已經(jīng)想好了,這些東西,將來怎么解釋?
一切都是為了安全抵達目的地。
。。。。。。。
“少爺,就缺軍用被褥了,要不要,給你再拿上二套?”
男人的嘴,已經(jīng)腫了,不過說話,還清楚。
鄭鴻賓看向楚紅,這個事情,只能楚紅作主,鄭鴻賓作主的話,肯定說要。
“要!”
楚紅太累了,瞌睡了,就想睡覺,馬上毫不猶豫地說道。
鄭鴻賓松了一口氣,因為鄭鴻賓已經(jīng)猜到了,離開成都,肯定是坐車離開。
如果是坐卡車,一路上的汽油,就是一個難題。
因此軍用被褥,很有可能會經(jīng)常用到。
。。。。。。
在夫妻倆的歡送下,兩人離開了大吉商行。
楚紅頭戴一頂軍帽,只要低頭走路,就可以遮住臉蛋,后背一個雙肩背包,胸前一套打包的軍用被褥,輕松地走在商業(yè)街上。
鄭鴻賓幾乎沒有變化,只是手上多了一套被褥,雙肩背包也鼓了起來。
“老公,那個肥肥的孩子,有小車,來過我們店里!”
“是嗎?不來多好!”
生意賺了錢,可是卻沒給醫(yī)藥費,太劃不來了,男人摸著臉,一點不開心的說道。
“你,為什么打我?老娘要討個公道!”
生活天天重復,太平淡了,有點姿色的女人,突然來勁了,又要干架了。
“瓜娃,老子今天差點死掉!嗚嗚嗚。。。。?!?br/>
男人一反常態(tài),又想起了那恐懼的一幕,頓時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夫妻倆的這一幕,楚紅沒有看見。
在商業(yè)街上。
“張飛,你干什么去?”
看著張飛要進一家專門賣酒的商店,楚紅不理解的問道。
“給爸爸,買一瓶酒!”
鄭鴻賓說完,就走進了商店,沒法解釋了。
騙人的話,越解釋,越麻煩,漏洞越多。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們要去你家?”
楚紅追進了賣酒的商店。
“買一瓶酒,度數(shù)最高的那種?”
鄭鴻賓聽見了楚紅說話,卻無法回答,直接對著老板說道。
“國產(chǎn)的名酒,衡水老白干76°,進口的名酒,波蘭伏特加86°,先生,你要那種?”
不懂酒,但懂度數(shù),鄭鴻賓直接開口說道:“波蘭伏特加!”
本來還想再買一個金屬酒壺,用來裝酒。
但鄭鴻賓卻不敢買了。
特種兵都是用金屬壺裝酒。
酒醋鹽,那是特種兵的野外必備,這些東西,在艱苦的環(huán)境下,發(fā)生意外時,也許可以救命。
。。。。。。
七名同學,早就等在了約定的地點。
本來杜燦爛和王牡丹準備進入大吉商行,可是卻被瑤海叫住了,一番志氣的勸說,二人頓時蔫了,也不好意思,再去湊熱鬧,丟人了。
那個特別精神的張飛,只對楚紅一人大方,不會給別人買東西。
所有同學,現(xiàn)在都明白了,小白臉張飛,肯定是第三者。
雖然李開西老師犧牲了,但是同學們還是看出了二人不同尋常的親密關(guān)系。
商業(yè)街,一家藥店里。
“張飛,你買那么多西藥干嘛?”
看著張飛買了一堆感冒藥,治發(fā)燒的藥,治拉肚子的藥。。。。。楚紅好奇的問道。
“你媽媽沒有說過嗎?生病了要吃藥。成都是大城市,西藥可精貴了,我家住的地方,就沒有西藥,買點藥,帶回家,給爸爸媽媽用?!?br/>
鄭鴻賓一副特別聰明的樣子,理智氣壯的說道。
“張飛,你家住在哪里?”
楚紅看著天真的張飛,又是開口問道。
怎么走?從那條路走?
領路人楚紅,自己都不知道。
“就在那里!”
鄭鴻賓手指一個方向,開心的說道。
“嗷,原來在那里呀?”
楚紅只能皺褶眉頭,糊涂的說道。
那里是那里?
很顯然又被忽悠了。
。。。。。。
楚紅手上戴著手表,在鄭鴻賓的無形安排下,八點差十分,九人來到了約好的地方。
一輛破舊的小卡車前,一個男人,看著楚紅一行人,沒有走過來。
戴著一頂太陽帽,看不見男人的臉。
“紅黨特務!”
第一眼,看見這個警惕的男人,鄭鴻賓在心里就是那么的肯定。
昨晚到現(xiàn)在,楚紅的周圍,沒有出現(xiàn)一名行動處的特工。
“車到山前必有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是李戩想出來的暗語,非常簡單,但卻實用。
除了楚紅,會在這個地方,對人說這樣的話。
其它的人,就是說了,也沒用。
對面的男人,對上了暗語,隨后楚紅就和接頭的男人,離開了眾人的視線,說悄悄話去了。
“奶奶的,想不到呀!校長也是特務!難怪那么有把握,讓楚紅嫁給我?!?br/>
鄭鴻賓突然醒悟,在心里驚訝的想著。
這個問題,太簡單了,楚紅怎么會知道暗語?怎么會知道臨時安排的接頭地點?
鄭鴻賓只是一直沒朝這個方面想。
“呵呵呵。。。。張飛太成功了,竟然騙過了紅黨的老牌特工。”
鄭鴻賓在心里暗暗的得意。
此時的鄭鴻賓,已經(jīng)想到了逃跑,不去危險的紅區(qū),做潛伏的特務。
只是現(xiàn)在必須借助紅黨的力量,先離開四川,遠遠的躲開重慶行動處。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這就是鄭鴻賓心里的想法。
不受別人擺布。
憑什么?
賓賓就要去紅區(qū)潛伏,冒著生命危險,接受紅黨的政治審查。
出賣李戩,那不能夠,都是中國人。
此時的鄭鴻賓,已經(jīng)對重慶行動處,心懷怨念,因為他們強行拆散了自己和閆青、鐘海媚的幸福生活。
“上車了,都上車了?!?br/>
只是一會的工夫,楚紅就在卡車旁,對著自己一方的同志,大聲的喊道。
那個身高一米八的紅黨特務,已經(jīng)離開,此刻真正的卡車司機,站在楚紅的身旁。
“紅紅,一定等我,肚肚疼!”
鄭鴻賓把被褥行李,往卡車上一扔,就朝著一個方向,快速跑去。
“快點回來呀!”
楚紅毛了,咋這樣呀?卡車要走了呀!
“二只烤鴨!”
趙大力手舉大拇指,諷刺的說道。
“沒吃別的!”
瑤海故意一臉驚訝的問道。
“哈哈。。。。?!?br/>
“呵呵。。。。?!?br/>
。。。。。。
七名同學,看著急急跑走的張飛,一起開心地笑了起來。
拉死你!吃獨食的小胖子!
“哎,”
一聲嘆息,楚紅焦急地看著張飛消失的地方。
“不行!張飛不能離開紅紅的視線!”
想了一會后,楚紅就感覺不對,追著張飛離去的方向,獨自跑了過去。
為了校長的安全,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
紅紅就在廁所的外面,等著你!
那么強壯的鄭鴻賓,吃了二只烤鴨,就拉肚子了嗎?
會不會逃跑了?
奔跑中的楚紅,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自己肯定沒有那么大的魅力。
張飛表現(xiàn)的太癡情了。
太假了。
那個打自己的張垚,長得就比自己好看。
越想越怕!
國民黨特務?
白白的狗特務!
楚紅的心里,越來越肯定了。
此刻的鄭鴻賓在干什么?
鄭鴻賓永遠想不到。。
傻傻的楚紅,純粹的資產(chǎn)階級大小姐,竟然那么早,就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鄭鴻賓還能在紅色圣地,潛伏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