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
一家三口靜靜坐在沙發(fā)上。
趙月梅傻呆呆看著,小腿上被狼狗咬傷的地方:從秦羽給她治療到現(xiàn)在,總共也才過了不到半小時,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完全愈合,簡直堪稱神跡。
現(xiàn)如今,哪怕是最頂尖的醫(yī)術(shù),也不可能讓那么大的傷口,在半個小時內(nèi)愈合吧?
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沈江正盯著兒子。
他內(nèi)心何嘗不是波濤洶涌?
秦羽親手撕毀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
五千萬??!
竟敢視若無睹!
這是何等的氣魄?
夏凌呢?
拔槍。
開火。
可最后的結(jié)果是,那個自稱背景不凡的男人,被告知親爹是廳長也沒用,直接被警察抓走了——她的背景到底有多強?簡直駭人聽聞。
自己兒子什么德行沈江會不知道?
怎么會結(jié)識這樣的人物?
這,不是重點!
最讓他震驚的還是,當夏凌當眾開槍打死狼狗,正常人都會被嚇得半死:比如狼狗的主人,比如他和妻子,可是……秦羽看都沒看一眼。
好吧。
沈江早就意識到,秦羽不是一般人。
可是兒子呢?
“如龍,你是不是給說點什么?”沈江逼視著沈如龍。
“爸,我說什么啊?”沈如龍假裝懵逼。
“這段時間……”
沈江組織了一下措辭,盯著兒子皺眉問道:“你變得不太一樣了。”
之前他一直沒發(fā)現(xiàn),直到剛才經(jīng)歷槍擊事件,他才注意到兒子的變化。
鎮(zhèn)定。
從容。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這種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經(jīng)歷了太多事情,心態(tài)早已完全本質(zhì)的蛻變——顯然,兒子不是傻子。
“對不起……”
沈如龍想了想,歉意的搖頭說道:“爸,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知道了沒有任何好處?!?br/>
“我是你老子,連我都不能說?!”沈江怒斥。
“我……”
“說!”
“不能說。”
沈如龍再次搖頭,卻沒有規(guī)避父親的逼視,而是跟沈江四目相對,一字一頓說道:“爸,你知道為什么秦羽會,撕毀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嗎?”
“因為他真心把你當朋友,所以……”
“這只是一個原因。”
“哦?”
“因為在他眼里,五千萬根本不算什么?!?br/>
“他……就那么有錢?五千萬都不當回事?”
“不?!?br/>
沈如龍微微一笑,說道:“因為他的追求不一樣。而我,現(xiàn)在有著跟他一樣的追求,金錢只是生存的基本條件,但遠遠不是我們的追求?!?br/>
“你的追求?你有什么追求?”沈江錯愕。
“爸,別問了。”
深吸一口氣之后,沈如龍站了起來,說道:“爸,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那就是,你兒子不是窩囊廢,總有一天我會一飛沖天,成為你最大的驕傲!”
說完,他朝樓上走去。
趙月梅回過神,正準備追問什么時,卻被丈夫一把拉住,輕輕搖頭示意。
等沈如龍走到樓上,回到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沈如龍微笑看著妻子,低聲道:“不問了。孩子大了,已經(jīng)有自己的想法了,而且……這種改變是好事,不是嗎?”
沒錯!
相比起以前,兒子因為情傷一蹶不振,整天無所事事遛狗斗雞,現(xiàn)在卻仿佛變了一個人。
“我只是覺得……”
趙月梅指著腿上,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的傷口,吶吶道:“小秦……太神奇了,讓人有種不真實感……”
他這才注意到,妻子腿上傷口痊愈,盯著看了幾秒才回過神,轉(zhuǎn)而苦笑道:“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屬于一個我們只能仰望,卻無法想象的層次。”
“兒子會不會……有危險?”趙月梅很擔心。
“兒子已經(jīng)決定了,不是嗎?何況,碌碌無為的庸人,才會害怕危險。”
沈江說這話時,腦海中回響起片刻之前,兒子上樓前說的那番話:總有一天我會一飛沖天,成為你最大的驕傲——是的,兒子真正長大了。
這一切,都是拜秦羽所賜……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何況身邊有個警察?
晚飯時陪沈江喝了幾杯,于是蘭博基尼留在沈如龍家,沈如龍聲稱明天送去醫(yī)館。
夏凌開車。
秦羽坐在副駕駛室。
“明天準備去干嘛?”夏凌隨口問道。
“明天……”
秦羽剛剛開口,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號碼,他不由露出微笑,趕忙按下接聽鍵:“出來了?”
“誰?”夏凌一愣。
“石俊?!?br/>
“什么?!”
夏凌不由瞪大了眼睛。
她已經(jīng)知道,那天晚上化工廠襲擊事件:石百征親自出馬,把石俊押回了分軍區(qū)。
這是給孔家一個公正的交代。
說白了,如果石家枉顧軍法不處置石俊,或者處置力度不太夠的話……既然石家以權(quán)謀私,就別怪孔家有所動作,屆時整個石家都有麻煩。
此外,這也是對石俊的一種保護。
盡管石俊觸犯軍紀,但是站在公理正義的角度,他對付的是窮兇極惡的人,至少不會被判死刑吧?
反過來……
如果石家不處置石俊,孔家必然置他于死地。
總之。
石俊現(xiàn)在應(yīng)該被關(guān)押在,分軍區(qū)駐地的牢房里面,將來要接受軍事法庭審判。
怎么可能打電話給秦羽呢?
“出來了?!?br/>
電話那頭,傳來石俊的笑聲:“謝了!”
“謝我什么?”秦羽不解。
“孔家聲稱不再追究,所以……我才被放出來。”
“沒那么簡單吧?”
“從現(xiàn)在開始……自由了。”
“……”
秦羽心里咯噔一下。
自由?
不!
他哪會不明白,石俊口中的自由,意味著什么?
按照正常處置結(jié)果,石俊最少要做幾年牢,不過也就是走走程序,風頭過去也就出來了。
既然孔家聲稱不再追究,他總算逃脫了牢獄之災(zāi)。
但是!
軍職沒有了!
從今往后,他不再是一名軍人,他的前途徹底沒了!
相比起坐牢,這個結(jié)果顯然好得多,但是對于石俊而言,絕對算不上好結(jié)果。
這一切,是為了幫秦羽造成的。
“明天……”
突然!
秦羽剛準備說什么,眼神毫無征兆一凝。
他一腳踩向剎車。
同時,身形一閃撲向旁邊駕駛室,一把把夏凌緊緊摟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