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佑三年十二月甲午。流星過火。
大金國新主完顏炯在汴梁稱帝。廟號肅宗。改年號啟德。尊先王完顏永濟為順忠文孝德顯皇帝。改汴梁南京為汴京,正宮殿廣化宮。
這一切打點都是仆散端在背后做的工作。就憑借完顏迥一個人再加上一顆玉璽絕對是沒有辦法得到南方諸侯的信任的。重要的是高琪進駐大名府之后,將中都內(nèi)的所有的先朝的文檔和器物都轉(zhuǎn)交給仆散端,更重要的一點是完顏炯的生母,也就是脀皇妃也一起平安的到了汴梁,也就是現(xiàn)在的汴京城。母憑子貴,在這個時代只要有了皇家的血統(tǒng)一切都是可以做到的,再加上原來的章宗皇帝也不過是衛(wèi)王永濟的哥哥,而完顏炯才是他真正的子嗣。而南方的這些將軍大多都是衛(wèi)王的親信,自然而然的就會擁戴肅宗的登基了。這就是高琪厲害的地方了,原來章宗的妃子都已經(jīng)被處死了而惟獨剩下了完顏炯的母親,這樣一來一切都變的實質(zhì)名歸了,這樣兩頭都交好的家伙絕對是讓人不能小看的,他日一定會有東山再起的日子的。只不過這個時候,在兩大巨頭的壓力下似乎還沒有他所要做的事情。
這樣的結(jié)果是仆散端最喜歡看到的。因為從這一刻開始他成了大金國最有實力的人了,而這個皇帝不過是坐在龍椅上的一個傀儡了。
有的時候做傀儡是個幸福的表示,就象是能活下來一樣的幸福。
高琪的大軍被駐扎在黃河以南的大名府,還做了個天管不到的節(jié)度史,南方的諸侯中,彭亮的蔡州軍和石抹明凡的唐山軍是最厲害的部隊,不過這些人的目標是對付南宋的,而在西北軍中就只有原來的石列笀鶴等人受到了封賞。于是大金國又進入了一團和氣的時代,所有的人眼睛都是看著國家的正主所要做的事情上面了。而真正的主人卻成了仆散端了。
原來一直跟隨著他的完顏綱被分派在九門提督的位置,這個可是關(guān)鍵的地方,以后皇宮的一切事情都交給 他來做了。
其實有人說過為什么要選擇在汴梁定都,其實這個也很好理解的,西京大同算的是個好城,但是在蒙古人追逼的這么辛苦的現(xiàn)在似乎那里也不是這樣的安全,相反在黃河以南的汴梁隨便會被南宋人惦記著,可是這個時候史彌遠這個家伙正得意著,大宋國內(nèi)的抗金勢力又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壓制,相反另外的一支抗金部隊卻成了金國的救國英雄還被封了王了,成了大金國內(nèi)唯一的外姓王,而且不受大金皇帝管轄,甚至算是一個番國的樣子了。說到谷永寧,他還是有一點的擔心,擔心哪天要是人家反戈一擊的話又會如何呢?
他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但是現(xiàn)實中此刻的谷永寧并不會反戈甚至在很多時候還要來救援大金國。他比比誰都能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這也就是他為什么能活著到今天能獲得這么大成就的原因。想想也是分開也有兩個多月了,不知道現(xiàn)在的谷永寧都在做些什么事情了。中都現(xiàn)在是算的上百廢俱興,而他的身后方又是分割成塊的,在這樣的情況下能怎樣做呢?實在想不透將來的日子該怎么過。
實際上在中都,所有的建設都已經(jīng)提上議程來了,他明白現(xiàn)在這一段短短的蜜月期是重整軍隊最好的時間了。
自從和大金交往以后,他就讓出了在山東除卻海州以外的所有的黃河以南的城市。而作為交換,黃河以北太行以東的領地也盡數(shù)歸燕國了。這可是一種重大的交換,要知道在山東這些土地雖然少,但是畢竟都是一槍一刀拼下來的更何況是紅襖軍的實力也在那里,如今這樣的交換就是等于失去了紅襖軍這樣的一個盟友,畢竟紅襖軍的宗旨是反金的,而谷永寧現(xiàn)在做了大金的王,甚至就成了他們的敵人了這樣的取舍又是怎么樣的難受和不舍呢?
但是有時,一旦到了一定的情況下失去的總是要比得到的更多,重點是這樣的失去是不是值得的。
失去了抗金的招牌,卻達到了占穩(wěn)腳跟,私圖發(fā)展的大好時機,這比沽名是要來的值得的多的。但是對于紅襖軍來說,也是和他們做了約定,只要紅軍不過黃河一切安好,絕對不會幫助金國進行剿滅,但是對于紅襖軍的發(fā)展前景,谷永寧也是有自己的擔憂,還特別的派了自己的親信王強,特地的通知楊安兒讓他小心一點,畢竟歷史上沒有多久他就會在一場戰(zhàn)斗中喪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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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于谷永寧的關(guān)心,楊安兒畢竟是沒有聽進去,從而導致了后來的紅襖軍的分裂,這是后話了。
面前最大的敵人就是要對付契丹人。
想想都是件有趣的事情。和耶律留哥當時的協(xié)議就是要一同滅金可是現(xiàn)在也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友人了?,F(xiàn)在的情況下沒有人是敵是友。只有在利益上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這是個真理。況且此刻的耶律留哥已經(jīng)建立了東遼國,手上的軍隊號稱60萬。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契丹人本來就是能征善戰(zhàn)的,再加上有這樣的國家的號召,此時他們的風頭可是很強的很,與他們作戰(zhàn)還不是自找死路?
其實這也不是他所想的這樣的絕對,因為目前遼東的形勢非常的特別,就好象是蒲鮮萬奴,在他手上還有大軍30萬人,雖然前段時間先敗給了耶律留哥等人,可就現(xiàn)在的兵力還是很強盛的。如今的關(guān)外遼東已經(jīng)是一塊飛地了,在蒙古人和契丹人的夾擊下似乎已經(jīng)變成了無主之地,是流亡還自立都是一種選擇。但是谷永寧知道這個蒲鮮萬奴是個名將對的起這個名號,更厲害的是他最后還要建立了東真國。
這個事情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當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放在大金國的大典上的時候,谷永寧就已經(jīng)開始磨槍了,他知道,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很快,他的機會就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