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獨自開車來到臨山精神病院,還沒進門就看到楊志國跑了出來。
「我說不讓用病人吧,你看這就出事了!」
「怎么了?」
「王正差點把劉醫(yī)生的舌頭割了,劉醫(yī)生帶著好多員工辭職不干了。」
「為什么?」
「不就是罵了他幾句,王正就發(fā)瘋了?!?br/>
王道這才停下腳步,「別給姓劉的醫(yī)生結(jié)算工資,王正是我弟弟,以后誰罵他就別干了。」
楊志國一臉愕然,沒想到他如此偏袒一個病人。
「可……可不結(jié)算工資,他告咱們怎么辦?」
「那就找最好的律師,我寧可多花律師費,也不會給他一毛錢。」
「你是院長你說了算,可咱們?nèi)耸植粔蛄?,趕緊想辦法吧?!?br/>
王道沒在理會,而是邁步走向不遠處低著頭的王正。
「院長,我錯了。我以后一定控制自己的脾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別把我在關(guān)回去?!?br/>
王道伸手揉揉他的頭,「沒人會在關(guān)著你,以后叫哥哥。」
王正一臉錯愕,仰頭看著他,眼睛逐漸濕潤,伸手抱住他的腰。
「好了,趕緊干活去?!?br/>
王正擦擦眼淚,「哥,有個人如果當醫(yī)生絕對合適?!?br/>
不由分說拉著王道前往患者娛樂室,一個白胡子老頭正嘀嘀咕咕自己跟自己下棋。
見到王正后卻站起來,「大哥,你怎么才來,我等你半天了?!?br/>
一個老頭,叫一個小孩大哥,怎么看都怪異,可在精神病院什么奇葩事都有,醫(yī)護人員們早就見怪不怪。
原本三百多病人的精神病院,這些天讓王道弄得只剩下不足一百。
那些老年患者他一直還沒顧得上治療,主要是因為治好了又如何,回到家里也不受待見,還不如住在這里養(yǎng)老,打算留到最后再說。
王道扭頭看向跟來的楊志國,「這個病人怎么回事?」:
「哎……」
楊志國先是嘆息一聲,這才小聲說道。
「他叫周慶生,原本是個中醫(yī),醫(yī)術(shù)還是不錯的??捎写谓o病人開藥,藥房卻抓錯藥,把病人吃死了。病人家屬天天去鬧,他的醫(yī)師資格證也被吊銷,老了老了英明盡喪,想不開就瘋了?!?br/>
猶豫了下又說道,「他是中醫(yī),就算是治好了,對咱們醫(yī)院用處也不大,有個更合適的人選?!?br/>
王道白了他一眼,「中醫(yī)怎么了?我也是中醫(yī),病人有其他病的話,他正合適。」
你算哪門子中醫(yī)!
楊志國只敢心里吐槽,不敢說出來,一個勁兒賠笑。
周慶生的病癥不算重,王道略施手段就讓他恢復了不少,再加上楊志國的配合,沒多久就多了一位員工。
對這里的環(huán)境,周慶生還比較熟悉,意氣風發(fā)要繼續(xù)將中醫(yī)發(fā)揚光大。
楊志國卻帶著王道前往重癥病房最深處,嘴里說道,「咱們院里有四大天王,都是極度危險的人物,王正跟他們比都是毛毛雨?!?br/>
王道粗略的看過眾多病例,眉頭微皺,「我知道他們,都是重案犯,因為有精神病才逃脫制裁一直關(guān)在這里?!?br/>
楊志國解釋道,「他們就是禍害,以前上面還有補貼,如今變成了私營醫(yī)院,補貼全沒了。別看他們危險,可都是人才,你連王正那個小孽畜都放了……」
見王道眼神不善,趕緊輕輕自抽一個嘴巴,「瞧我這張嘴,就是欠打!」
王道沒在跟他計較,示意他打開病房門,里面的一幕讓他有些意外。
其他重癥病房極其臟亂差,可這間
卻很干凈,而且還有個書架,上面擺滿了書。
王道掃了眼書架,還全都都是外文,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中年人坐在床頭正在看書,雪白的床單一塵不染。
楊志國小聲解釋,「這家伙被關(guān)了十五年,以前家里給了不少贊助,可如今他家里人都過世了?!?br/>
說完吆喝一聲,「賈斯文,新院長來看你了?!?br/>
對方頭都沒抬,「你怎么把門打開了,我有一百種辦法殺掉你,然后把你制成標本。關(guān)上門趕緊走吧,不要再來打擾我看書?!?br/>
楊志國嚇得躲到王道身后,王道擺擺手示意他去拿四大天王的病例資料。
又看向賈斯文,「你喜歡制造標本?」
賈斯文突然抬頭,留出陰森邪惡表情,「我喜歡把人活著解刨……」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表情變得驚悚,看到自己在手術(shù)臺上。
王道拿起床上的書看了眼,雖然看不懂文字,上面卻有插圖,應該是生物學方面的。
楊志國都沒敢親自送來病例資料,而是派胡雅琪。
胡雅琪也夠膽大,超短護士裙,還配上了白色高筒襪,哼著小曲走了進來。
看到在床上扭動身軀,表情極度驚悚的賈斯文,還好奇詢問。
「他這是怎么了?」
病例資料遞給王道,還用手戳了下賈斯文,緊跟著竟然撫摸他的臉頰。
「這位大叔好帥哦!」
見她一臉花癡的表情,王道哭笑不得,「小心他把你變成標本?!?br/>
胡雅琪笑盈盈回應,「不怕,我看過資料了,他只對付壞人,綽號標本師,這名字真酷!」
肯定是沒治徹底!
王道翻翻白眼,沒在理她,繼續(xù)看資料。
賈斯文是生物和醫(yī)學雙料博士,卻自愿成為法醫(yī),常年跟尸體打交道,心理總會出現(xiàn)一點問題。
當他被捕后,在地下室里,發(fā)現(xiàn)了十多具標本,全都是逃脫制裁的窮兇極惡之徒,被媒體戲稱為標本師。
當年還有不少被那些惡徒傷害之人的家屬聯(lián)合情愿,想為他開脫罪名,最終被關(guān)進了臨山精神病院。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年,賈斯文也從年輕俊杰,變成了中年大叔,事跡也慢慢被人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