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韓諾一直醒不過來,只是偶爾夢中叫著高銘的名字。裴一晨也沒有再把高銘擋在病房外,不讓他進門。
兩人反而很有默契地輪流照顧著韓諾,裴一晨白天,高銘晚上。
蔣濤絲毫不理會高銘的趕人,也是整晚地陪著高銘,只是臉色越來越難看。
已經(jīng)一個多月過去了,醫(yī)生說,韓諾醒來的可能性是很小了,高銘還是不愿相信,韓諾會這樣一直睡下去。
這么多天以來,看著韓諾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嘴里偶爾喚著他的名字,他心里對于韓諾背叛的恨意,也淡了許多。
他相信,現(xiàn)在的韓諾,還是愛著自己的。
他不止一次的回憶著前世他撞見韓諾出軌時的情景,韓諾當時的表情,的確像是有隱情的。
可是,不管怎么樣,這一世,韓諾還是選擇跟裴一晨在一起了。
高銘也覺得,自己現(xiàn)在這樣子每天守在醫(yī)院,照顧著韓諾,似乎有些不合理,畢竟韓諾都跟裴一晨在一起了。
而且自己來醫(yī)院照顧韓諾,蔣濤也必然會跟來。這讓高銘越來越覺得,欠蔣濤的債,怎么都還不完了。
那么多的錢,他這一輩子,就是做牛做馬累的吐血,也掙不了那么多。更讓他頭痛的是,蔣濤看他的眼神,他大概能明白,又有些不太確定。
他看著床上的韓諾,暗自決定,今天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不用再來醫(yī)院了吧,畢竟韓諾跟裴一晨在一起了。
從這一個月來,裴一晨對韓諾的照顧的細心程度看,他相信,裴一晨會好好的對待韓諾,即使他真的成了植物人。
而且,他跟韓諾之間,也可以算是互不相欠了吧。上輩子,自己死在了韓諾手里,這一輩子,韓諾為了救自己而昏迷不醒。
高銘就一直這樣說服自己,該離開了,自己在這里,其實是多余的。
韓諾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高級病房,里面還有一張床,只是蔣濤每次都把床留給韓諾,自己窩在椅子上將就一晚。
高銘扭頭看了眼在一旁椅子上,睡著了的蔣濤,輕輕地走過去,給他把滑落在胸口的被子蓋好。然后又坐在趴在了韓諾的床邊。
早晨裴一晨來之前,高銘就起來了,給韓諾整理了一番,然后叫醒了蔣濤。裴一晨進來的時候,高銘看著他說:“以后,我大概不會天天來看他了?!?br/>
裴一晨冷笑一聲:“韓諾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了你這么個東西。”然后極其厭惡的揮了揮手:“滾吧滾吧,以后都別再來了,看著你那張臉,就讓人膈應。你不來了更好,我會把韓諾照顧的很好的?!?br/>
要不是當時韓諾說夢話,一直叫著高銘的名字,他覺得或許高銘陪在一旁,跟韓諾說話,就有可能喚醒韓諾,他才不會讓高銘進病房。
可是,這么久了,韓諾還是沒有醒來,他也知道,韓諾醒來的希望很渺茫了。不過就算他永遠也醒不過來,他也不會把韓諾讓給高銘!
雖然他一直到討厭高銘,可是看是看他這么對韓諾,他心里就來氣,韓諾可是為了他才躺在這里,他竟然看人醒不過來了,就不打算管了?!
裴一晨鄙夷地看著高銘跟蔣濤走了出去,然后轉(zhuǎn)身,就發(fā)你現(xiàn)床上的韓諾很不對勁。額頭冒著冷汗,表情也很掙扎痛苦,不過看樣子,就像要醒來了。他一臉的驚喜,緊過去抓住韓諾的手,這才發(fā)現(xiàn)韓諾的手,不住地顫抖著。裴一晨叫了好幾遍韓諾的名字,他也沒反應。
裴一晨沖出病房,大喊著:“醫(yī)生!醫(yī)生!他醒了!”
高銘才走到拐角處,就隱約聽見裴一晨的喊聲了。他心里一沉,以為韓諾什么意外,扭頭就往回沖。
韓諾做著一個夢,他夢見自己跟vincent上床,被高銘當場捉住,高銘拿了菜刀要砍人,自己攔著他。
高銘氣自己攔著他,其實,他更想砍死vicnent??墒?,砍死之后呢?他跟高銘的生活也就毀了。
為了那么個人渣,搭上他跟高銘的一輩子,不值得!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vicnent送有些醉了的自己回家,說喜歡自己。自己拒絕了他,他便發(fā)起瘋來,用強的不說,還拿出自己跟高銘玩時,拍的視頻,威脅說是要把視頻公開。他都不知道他怎么弄到的那視頻。
他猶豫之間,便被vincent壓制住了。那個混蛋,捆住了他的手,然后強了他。
然后被回家的高銘看見了。
那個人渣,還對高銘說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怎么可能?!
他知道,vincent是在賭,賭自己不敢說出實情。
可是,他是真的不敢!
那視頻做了處理,自己的臉打了馬賽克,可是高銘的臉卻清晰無比,如果公開的話,高銘就毀了。
而且,他也隱約知道,vincent的家世不錯,挺有背景的,根本不是他和高銘這種平頭百姓惹得起的。
高銘非要砍了vincent,他便一直攔著,然后跟高銘糾纏間,腳上踩到了一個用過的套套,身子一滑,那刀就砍在了高銘身上。
噴薄而出的鮮血噴了他一身,高銘的身體也倒了下去。
他坐在地上,抱著滿身鮮血的高銘。他想喊,卻怎么也發(fā)不出來聲音,身體好像也僵硬了,動也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高銘漸漸地沒了生氣。
裴一晨再次回到病房,就看見床上的韓諾,猛地睜開了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裴一晨驚喜若狂地撲過去,抓住韓諾的手,一時間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嘴里叫著他的名字。
韓諾慢慢地轉(zhuǎn)頭,盯著裴一晨的臉,想起那個可怕的夢,頓時臉色一冷:“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因為長時間的昏迷,他的聲音嘶啞而虛弱。
裴一晨一愣神,韓諾這是想起自己了?不過他此刻還是擔心著韓諾的身體:“先別說話,你才剛醒來,先讓醫(yī)生檢查檢查。”
韓諾費力地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盯著門口趕來的高銘,看著他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才大大地松了口氣,撐著胳膊就要起來,裴一晨趕緊按住他:“先別動。”
韓諾對這個人本來就不多的好感,因為那個夢,直接降成了負值,便無視他的話。
高銘走到床邊,看著韓諾,韓諾朝他伸手,“銘銘......”
高銘猶豫了一瞬間,還是伸出了手,握住韓諾的手,韓諾卻吃力地起身,把高銘緊緊地摟在懷里。
抱著高銘的身體,感受著懷里真實的手感,韓諾從醒來那一只驚恐不安的心,才踏實了些。
“銘銘,你沒事就好......我剛剛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
高銘被韓諾抱著,猶豫了一下,便沒有掙扎,只拍著他的背:“你醒了就好,讓醫(yī)生給你做個檢查吧?!?br/>
韓諾笑了笑:“沒事,有什么好檢查的,不就是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嘛,能有多嚴重的傷?!?br/>
“啊?”高銘聽了他的話,頓時愣住了。
就聽韓諾繼續(xù)說:“我沒事,咱們回家吧,你可答應了我,明天去九寨溝旅游呢?”
高銘徹底愣住了,他和韓諾在一起一個禮拜后,韓諾說是要一起出去旅游。
可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
他想了一會兒,問道:“你說,今天幾號了?”
韓諾輕笑了下:“你糊涂啦?今天一三年三月三十號呀?!?br/>
高銘愣了一下,便看向一邊的醫(yī)生,叫道:“醫(yī)生,趕緊地給他看看,他腦子壞掉了。”
一通檢查下來,結(jié)果是:韓諾失憶了。記憶只停留在了五年前。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