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向陽這次把脈的時間有些長,足足過了十幾分鐘,才抬起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
旁邊,趙玉升,尤其是孫炳信,臉上都充滿了擔憂。
畢竟單單只是看孫向陽嚴肅的表情,情況似乎就不容樂觀。
而周老,則輕輕蹙著眉頭。
雖然他沒有幫孫老把脈,可他來過好幾次,眼下孫老的情況跟他上次來的時候,差別很大,似乎生命真的要走到盡頭了。
他當初得出的結論,是以當時孫老的身體情況,覺得孫向陽只要出面,肯定能夠讓孫老好轉。
可沒想到,對方的身體惡化的這么快。
現在就連他都沒有多少信心了。
如此一來,相當于他把孫向陽給坑了。
“孫醫(yī)生,我父親的情況怎么樣?”
孫炳信沒忍住,有些擔憂的問道。
“孫老的情況有些不容樂觀,按照正常情況,他老人家最多還有一個月的壽命?!?br/>
孫向陽緩緩說道。
對方的脈搏,似有似無,說命懸一線有些夸張,但也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對方的生命自然磁場,更是呈現出一種渙散的趨勢,正常來說,人體的自然磁場應該呈現一種穩(wěn)定的趨勢,如同有一個中心點,是聚攏的狀態(tài)。
可現在,孫老的生命自然磁場,卻已經開始渙散了,隨時都會崩潰,而一旦崩潰,也就意味著,對方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可以說,對方的身體狀況,比他預料中還要麻煩,棘手的多。
“一個月?”
孫炳信臉色蒼白,哪怕早有所料,可這個結果依舊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就算拋開老爺子活著所帶來的影響力不提,只是站在為人子的角度上,他都希望父親能有所好轉,多活幾年。
畢竟這些年,因為忙于工作,他都很少陪伴父親。
甚至當初父子之間的關系一度有些緊張。
現在就算想說聲對不起,我錯了的機會好像都沒有了。
“向陽,如果你給老領導施針,還能不能好轉?”
趙玉升忍不住問道。
“現在還不好說,孫老的身體機能就像燃燒到最后的油燈,現在往里添加燈油有兩個結果,一個是延續(xù)燃燒的時間,一個就是將最后的火苗壓滅。
孫老的情況,甚至已經不是虛不受補的問題,也不是漏的問題,貿然施針,不但無法激發(fā)潛力,很可能還會消耗掉他僅有的一點生命力?!?br/>
孫向陽搖了搖頭說道。
這下子,就連趙玉升也有些絕望起來。
他相信,孫向陽如果有辦法,肯定不會把話說的這么嚴重。
難不成老領導真的已經沒救,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
而孫炳信更是痛苦的閉上眼睛。
哪怕再怎么不愿意接受,事已至此,似乎也只能去接受。
畢竟他對父親的情況早就有所預料,而之前醫(yī)院里的專家也說過,他父親最多也就還有兩個月的壽命,似乎跟孫向陽判斷的沒什么兩樣。
“孫醫(yī)生,你剛剛說了兩個可能,如果是第一種情況,會怎么樣?”
孫炳信睜開眼睛,聲音沙啞的說道。
“第一種情況?”
孫向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明白孫炳信的意思,添加燈油,延續(xù)燃燒的時間。
“對,實不相瞞,醫(yī)院這邊早就告訴我了結果,我父親現在躺在床上,跟等死沒什么兩樣,最多也就這一兩個月的時間,如果讓孫醫(yī)生冒險一試,能讓我父親恢復到什么程度,能多活多長時間?”
孫炳信用力說道。
“這個我也不敢保證,我只能說盡力一試?!?br/>
孫向陽并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畢竟意外的因素太多,就連他也不敢保證最終會達到什么程度。
“孫醫(yī)生,我希望試一試,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br/>
孫炳信說道。
聽到這話,孫向陽也明白對方分明是下定了決心,要么讓孫老痛痛快快的離去,要么延續(xù)生命,總比這么躺在床上熬掉最后一絲生命好的多。
“如果想要施針,首先就是吊住孫老的命,不過這方面我不擅長,要看周老的。”
孫向陽想了想,把目光投向周老。
他雖然在針灸方面,超越了對方,可中醫(yī)一道博大精深,周老多年的經驗,遠不是他能比的。
“我先看看孫老的情況?!?br/>
周老并未立即答應,而是上前幫對方把脈。
半晌之后,周老神情嚴肅的說道:“正如向陽所說的,孫老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我倒是可以用藥吊住孫老的命,但最多只有兩天的時間,而這兩天最重要的是施針,先彌補元氣,然后激發(fā)潛能,或許有一成的把握給孫老續(xù)命一段時間,但最終結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證,最大的可能就是回光返照?!?br/>
周老之所以這么說,無疑也是在幫孫向陽承擔責任,對方的情況,哪怕兩人聯手,都是九死一生的結果,甚至大概率是救不回來,也是讓孫炳信做好心理準備,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畢竟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孫醫(yī)生,周老,麻煩你們了?!?br/>
孫炳信并未過多思考,從剛剛他提出讓孫向陽出手,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無論好壞,他都做好了承受的準備。
“那好,給我一天的時間準備,你這邊怎么樣?”
周老點點頭,然后看向孫向陽。
畢竟這場救治中,施針才是最重要的一環(huán),而他只是負責吊著孫老的命,成不成,最終還是要看孫向陽的本事。
“我需要三天,在這邊布置一番,先將孫老的生命磁場穩(wěn)固一番?!?br/>
孫向陽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件五帝錢,這是他最近閑著沒事編的,古玩店那邊,又幫他收集了不少五帝錢,編個三五十件問題不大。
只不過,五帝錢雖然有一些效果,但終究有些弱,所以他打算在病房中,專門為孫老布置一個風水格局,借助這個風水格局,來穩(wěn)定對方的生命磁場,這樣一來,可以將成功的幾率提升兩到三成。
換句話說,穩(wěn)定住生命磁場,就相當于增強了對方的執(zhí)念,意志力,這點也是最關鍵的。
要是沒有這個辦法,孫向陽也不敢嘗試。
而剛剛周老也故意把成功率說的低了一些,原本應該就有三成左右的把握,如果加上風水格局,成功的幾率已然過半,完全值得一試。
在孫向陽將五帝錢放置到孫老的枕頭下面后,周老的眼睛明顯一亮。
別人或許不知道五帝錢的作用,他卻很清楚,畢竟孫向陽就送了他一件,而且也唯有他才能明白,孫向陽所謂的布置,意義何在。
“孫醫(yī)生需要什么盡管說?!?br/>
孫炳信雖然不知道孫向陽要做什么,他都會竭盡全力幫忙。
“只是需要一些東西而已,稍后我會去準備,并且會對病房進行一些改造,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孫向陽想了想說道。
雖然他不怕被人發(fā)現,可如果傳出去,終究是件麻煩事。
“沒問題,到時候我會找人看住病房,不允許外人進來。”
孫炳信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就先這樣,周老,咱們一塊走?”
孫向陽看著周老說道。
“好,正好商量一下給孫老的用藥情況?!?br/>
周老點點頭。
孫炳信跟趙玉升一直送到醫(yī)院門口,看著兩人坐車離開,因為兩人有話要說,所以趙玉升并沒有跟上,而且他也需要留在醫(yī)院這邊,跟孫炳信說說話。
“炳信,你也別太擔心,當初我那位老丈人在醫(yī)院里,幾乎也是被那些專家判了死刑,最終還不是被向陽給救過來了?而且向陽除了針灸,還有些別的手段?!?br/>
回到病房后,趙玉升關上門,小聲的說道。
“別的手段?”
孫炳信驚訝的問道。
“對,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剛剛向陽往老領導下面塞的東西你應該看到了吧?那東西叫五帝錢,好像是件法器,我聽家里那位說,當初向陽給老爺子看病的時候,也是放了這件東西,這玩意有人出十兩金來購買?!?br/>
趙玉升神神秘秘的說道。
“五帝錢?你說的是那些銅錢?十兩黃金?”
孫炳信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當初蘇老爺子那邊還有這個‘意外’。
“對,那可不是普通的銅錢,好像里面有些說道,我也不懂,用老話說,向陽可是個真正的奇人,曾經他去香江,在那邊鬧出挺大的動靜。
我老丈人那小院子,就被他改造過,我去那邊待個半天,都覺得精神變好不少,老爺子能恢復的這么好,就是這個緣故,他剛剛說給老領導改造一下病房,估計也是這個打算,所以這件事情你可千萬要保密,不能傳出去?!?br/>
趙玉升連猜帶蒙的說道,如此也是為了讓孫炳信明白,孫向陽不是一般人。
“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安排好的?!?br/>
聽了趙玉升的話,孫炳信也莫名的多了幾分信心。
另一邊,孫向陽跟著來到周老家中,沒了外人,有些話也能敞開說。
“向陽,伱打算用風水提升成功率?”
這時,周老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孫向陽擅長風水,還是個風水大師,這件事情周老也是知道的。
“對,主要是穩(wěn)固孫老的生命磁場,雖然這些東西很難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解釋,不過在我看來,生命磁場相當于精神意志,甚至的靈魂的聚合體,是一種外在的表現,無形無質,但又真實的存在。
穩(wěn)固生命磁場,也是提升孫老的求生的意志,只有這樣,再配合吊命的藥,一邊補充元氣,一邊施針,最大限度的固本培元,激發(fā)生命的潛力,才有成功的可能?!?br/>
孫向陽解釋道。
“我明白,我這些年行醫(yī)看病,也遇到過不少堪稱奇跡的事情,而這種情況,往往都是那些病人有著強烈的求生意志,依著你的辦法,倒是真有可能把孫老救回來,多續(xù)兩年命?!?br/>
周老頗為認同的說道。
但即便在他看來,哪怕效果達到最后,無非也是多續(xù)個兩年命,想讓對方重新煥發(fā)青壯年的生機,再活個一二十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也是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如果能早個兩三年,就開始固本培元,孫老說不定還有希望多活個幾年,現在還是太遲了。”
孫向陽有些感慨的說道。
“孫老的性格我有所了解,不是真的倒下了,誰說的話也不聽,而且能有現在的結果,已經很好了?!?br/>
周老說道。
“嗯,關于吊命,固本培元的藥,您打算怎么用?”
孫向陽隨后便開始詢問起來。
他雖然施針厲害,但對于固本培元的火候,卻遠不如周老,甚至如果沒有周老的幫忙,光靠他一個人,都不敢出手。
而用藥的火候,無疑是至關重要的,這需要多年的經驗,然后根據對方的身體情況來用藥。
難得有這么好的機會,孫向陽自然要好好學習。
聽到孫向陽的問題,周老頓時來了精神,然后將孫老的情況,再結合藥效,這里面所掌握的火候,以及技巧,全部說了出來,更是沒有半點藏私。
就這樣,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時間很快就過去。
接下來兩天,孫向陽去古玩市場購置了一些東西,然后悄悄將孫老的病房進行了一番改造,包括病床的方位,以及添置了一些東西,在病房中形成了一個小的風水格局。
在這個過程中,孫炳信果然如他所說的,讓人看住病房,哪怕家里人都直接攔在外面,至于醫(yī)院的專家,也全都擋下,借口就是由周老接手了。
如果是普通病人這樣,早就被醫(yī)院給趕了出去,在醫(yī)院里胡鬧,不讓醫(yī)生給病人看病,想干嘛?
但孫炳信可不是一般人,再加上周老雖然不是醫(yī)院的醫(yī)生,但也聲名在外,尤其是在中醫(yī)一道,又是數得著的大家。
最重要的就是,孫老的情況醫(yī)院里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在他們看來,孫老只是躺在病床上,維持著最后的生機。
現在既然有人接手,孫炳信也表示,不管有什么后果都跟醫(yī)院無關,只是借個地方,他們自然不會多說什么。
就這樣,在孫向陽確定孫老的生命磁場稍稍穩(wěn)固之后,兩人開始了接下來的治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