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不身先士卒,部下又怎么會跟隨?所以啊,佐為,當我走出第一步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輸了!”說著很拉風的臺詞,織田蘿莉此刻也在國際象棋棋盤上和某個圍棋棋圣開始了拼殺,不過臺詞再拉風,也掩蓋不了一點事實。(葉子·悠~悠)比如說,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信長殿下!你這是開玩笑么!拜托啊,雖然這個臺詞很有氣勢,不過這個西洋將棋的話,我實在是不明白第一步王是怎么走的啊!根本不就沒有空位讓王走么!還有,這個直接沖到這里來是怎么回事啊!放回去好好走?。 眹迤迨ケ緛碚б婚_始下國棋象棋,是有那么一點不習慣,畢竟圍棋這種東西在乎的是大局觀以及戰(zhàn)略,以最后的一目半目的差異取得勝利??墒窍笃宓脑?,那么存在了王這種設定的話,就要時時刻刻擔心遭遇斬首戰(zhàn)術,所以佐為開始的話,是戰(zhàn)不過景嗣這個穿越眾的。可是就是如此,古人智慧也不可小瞧,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磨練,以這個家伙對于棋盤強大的推演能力而言,對付景嗣的話可以拿一個平手而漸漸的占有優(yōu)勢,對付織田蘿莉的話,那么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
“誒,好了好了,真是的,你這家伙啊,為什么明明作為一個公卿,卻那么喜歡下棋呢?”不高興的把棋子扔到了一邊,不過很快的就被在一旁的景嗣撿了回來,順帶的擺上了一點新鮮的糕點,在前線將士們于長島城下奮戰(zhàn)的事情,位于蟹江城中的本陣則是維持一副和平常沒有多大差別的模樣。
“別亂扔啊……這些棋子很貴的啊,這可是白象牙和黑檀木做的啊。”把自己的黑色國王放回了應該放的位置,景嗣也曲腿坐在了茶幾的一邊,看著茶幾另外一邊的某個自己還算是比較熟的女孩子,嗯,大概也就是前幾個月從這里出走回到了京都然后現(xiàn)在又圓潤的滾了回來的少女將軍,面對三好家的攻勢,細川的領地基本上已經(jīng)已經(jīng)可以說是被完全吞并了,就是近畿名門六角家也在三好長慶這個打著為父報仇名義的小強面前勉力支撐,依靠著觀音寺和附近的十余座支城所構架的完整防御體系才保全了下來。如此感到了大廈將傾的情況下,少女將軍回到織田家尋求庇護也算是意料當中的事情,而至于作為不務正業(yè)公卿的藤原佐為就是擔當了這次的中介者——不過話說回來,本來公卿似乎也就沒有什么正事可以做?除非就是玩玩小姓搞搞基,涂涂鐵漿減減壽什么的。(葉子·悠~悠)
“王若不身先士卒,部下又怎么會跟隨,這句話我覺得很好,但是為什么此刻當柴田勝家卿之類的武將在猛攻長島的同時,作為主君的近衛(wèi)中將卻還在蟹江城逗留呢?”處于幕府的矜持,這個家伙即使是已經(jīng)落魄到了不投奔織田家不行的地步,卻依舊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將軍姿態(tài),對此織田蘿莉剛要反駁,景嗣馬上就接過話。維護自己女人的尊嚴,這也是作為男人的一部分重要責任之一。
“如果王要身先士卒并且把所有事情都完成的話,那么還要臣下有什么意義呢?王者只要居中指揮就好,其他的事情,是臣下的義務和責任。能夠讓這些有才能的人為自己效命,這才是王道。事必躬親的結果,想必公方殿也已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見過了。”雖然已經(jīng)掛上了美濃守的稱謂,不過景嗣打心眼里都沒有認同自己是那個體系當中的人,所以對于這個理論上的最高上司,是沒有絲毫的心理壓力的,并且為了織田蘿莉,一說就說到了少女將軍的痛處。
“嗯……是這樣的呢,感謝岐阜殿下之前的支援,那場戰(zhàn)役,實在是太可怕了……個人武勇在戰(zhàn)場上什么作用都起不到……”
雖然景嗣也有抱著“不想讓這家伙死”的念頭贈送了少女將軍三百支鐵炮,會合了整個六角細川聯(lián)軍總鐵炮數(shù)量也高達兩千左右,不過對三好長慶這種因為見識到了鐵炮威力而對于這種新式武器有了喪心病狂追求的家伙來說,這個數(shù)字完全就不是問題了——在松永久秀的協(xié)調(diào)下拿到了三千支美濃鐵炮之后,他又一次從界港商人手中買到了千支鐵炮,成倍的火力輸出之下,帶來的是壓倒性的勝利。不管奉公眾在這個少女劍豪的訓練下變得如何驍勇善戰(zhàn),始終是人肉之軀無法抵抗火藥的力量,如若不是三好長慶有意留手的話,那么這家伙恐怕也不會從戰(zhàn)場上全身而退。
“因此,我已經(jīng)理解了我應該做的事情,原來我以為重振幕府所需要的不過是決心和意志,但是我果然還是想的太簡單了……最重要的話,是力量,此次前來的目的,也就是借助織田家的力量來幫助我回到幕府將軍之位,為此在上洛成功之后,我愿意以管領之職酬謝近衛(wèi)中將?!救~*子】【悠*悠】”
相較于之前的足利義輝,如今的少女劍豪的確是已經(jīng)成長了不少,通過戰(zhàn)爭這一所最好也是殘酷的老師,她的成長很快,至少明白了力量對于自己的重要性,只不過同樣的,對于力量的渴求也可能成為一種將來的禍患,這些也不是景嗣現(xiàn)在所要擔心的。單純的就她所提出的價碼而言,管領之職和近畿的土地就可以打動大多數(shù)人了,可也僅僅是大多數(shù)而已,至少織田蘿莉肯定就不在那個多數(shù)的范圍里。畢竟管領這個價碼,甚至只是織田蘿莉許諾給景嗣的獎賞之一,要讓她看上眼,恐怕可能性不高。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恐怕我們……”
“報告!前線戰(zhàn)報!柴田大人負傷,前些日子攻下的一座城塞已經(jīng)被奪回!”
即使是目的最終不同,但是只要順路的話并不會妨礙如日中天的織田家和那個已經(jīng)垂垂老矣的幕府合作的意愿,其區(qū)別的話,僅僅只是雙方談妥的時間多少而已,可是之前,突如其來的前線敗績卻是首先要處理的事情。
“怎么會這樣!別開玩笑了!面對那些殘兵,要說是攻不下的話我或許還信,可是竟然還被敵人反攻得手,權六這是干什么吃的?還自稱織田家第一,簡直是……”
“大殿,敵人在鐵炮數(shù)量上對于我們造成了壓制,所以……”使者張口欲辯,不過所得到的的卻是更加強烈的訓斥,只不過這次開口的并不是織田蘿莉,而是素有岐阜女王之稱的明智光秀。
“雖然歷年來我們也是對長島城有一些軍備往來,但是鐵炮這種東西并非是刀劍之類的耐用品,那些劣質(zhì)品并受不了太多次的發(fā)射就會耗盡壽命炸膛,即使是他們通過了一定方法得到了補充,那么整個長島的軍備也不會超過八百支鐵炮,可是前線前田利家也好,島清興也好,這些素來和我夫君高度一致的部隊所擁有的鐵炮數(shù)量就已經(jīng)超過了一千五百支,怎么可能會被敵人壓制!”
即使是生完了孩子之后,明智光秀依舊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的本職工作,而是加入了浩浩蕩蕩的伊勢征討軍之中,成為了景嗣的副手,畢竟就連景嗣也不想看到,這位將來前途無量的武士真的放棄自己的事業(yè)然后成為一個全職太太在家里帶著穹和悠這種事情。作為未來的織田家天王,如果真的放棄了自己作為武士的身份而言對于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至少……這樣的光秀,就不會是那個她自己想成為的光秀了,鑒于此點,現(xiàn)在的岐阜女王生氣的時候,就連作為夫君的景嗣都不敢插話。這就是所謂的威嚴滿滿——即使是貧乳,但是也是很有威嚴的。
“那是因為突然出現(xiàn)了一支裝備有大量鐵炮的部隊,他們壓制了我們的同時狙擊了柴田大人,因此在混亂之中我們才……”
“閉嘴!不要為失敗找借口!”
“好了,光秀,那并不是他的錯,的確是我考慮失誤了,三好家的那群人,果然還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來啊……”阻止了女王殿下的繼續(xù)發(fā)威,景嗣把罪責歸于自己的身上。畢竟這也的確是他的考慮失誤,作為一向宗的著名的本愿寺之鷹的下間家既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那么另外一條本愿寺之犬紀伊雜賀眾的出現(xiàn)也是意料當中的事情,只是景嗣沒有考慮到,這個時候三好家竟然會防水讓紀伊國人眾乘船通過水道來支援長島,要知道三好長慶的老爹可正是死在了一向宗的手上,于此刻放棄報仇的機會這種事情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罢紊媳緛砭蜎]有什么不可思議,這種事情我的確是應該有所準備的,失算了啊……”
隨著雜賀眾進駐,進攻長島的難度又一次增加了,可以說在那些擁有嫻熟鐵炮運用技巧下的雇傭兵們,那些本愿寺的忠實番犬的防衛(wèi)下攻下長島,那么預計的傷亡還要比之前多上一輩。而至于接踵而來虎視眈眈的北田家的伊勢聯(lián)軍以及同樣在小田原磨礪著爪子的北條獅子都將會是可能從織田家身上撕下一塊肉的野獸。而鑒于這點,首先殲滅這支雜賀眾就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這次的話,請由我來負責這個作戰(zhàn),并且我希望公方能夠配合,”明智光秀的表現(xiàn)欲最近的強烈是有原因的,或許是因為以“岐阜殿下的夫人”或者“上條景嗣的妻子”這樣的身份出現(xiàn)的時間太久了,以至于讓人忘記了那個讓人懼怕的明智十兵衛(wèi)了,現(xiàn)在的她,需要戰(zhàn)績來表現(xiàn)自己并不是那種真的只會依附于男人的女人,“如果公方殿愿意配合的話,那么全殲雜賀眾我就有十分的把握?!?br/>
“你是說……以幕府將軍作為誘餌,然后引出那些雜賀眾么?將軍身邊的奉公眾不過百人,的確對于那些雇傭兵很有吸引力。只要是俘獲了將軍的話那么再高的價碼武家都會支付,可是這樣會不會有一點不妥?畢竟是將軍啊……”就算是織田蘿莉,也很快明白了光秀的作戰(zhàn)方案,不過饒是她也會對于這種新奇大膽的方法感到一些疑惑——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老婆拿不到圣杯,可是拿這個名義上的天下武家之首來作為誘餌的作戰(zhàn),也實在是有一點過于大膽了。
“不,我倒是覺得很有意思,這個方案的話,我接受了?!?br/>
少女站起身來,或許身高還不如織田蘿莉,更別說是景嗣了,不過此刻,或許是要表現(xiàn)她既不是傀儡也不是花瓶,這個將軍依舊堅定的站了起來并且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父親說過,要與龍并肩的,只有虎,獅子和鹿是沒有辦法做朋友的,對于這一點,我很清楚?,F(xiàn)在的織田家雖然家格還不高,可是就是從領地規(guī)模上被稱為天下之一也是名至實歸的,為了表現(xiàn)出我有能力和你們合作,我覺得我可以冒這個險?!?br/>
“而且我相信光秀大人,她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光榮的武士?!?br/>
如果說原來的話,的確也是那樣的,原來歷史上的光秀在離開美濃之后,正是作為將軍的臣子所侍奉幕府,可是現(xiàn)在的話,和之前的歷史就已經(jīng)沒有任何共同點了,此時的光秀絕非是那個人們印象當中的金桔頭。
此時的信賴,并不意味著能夠得到回報,相反之后,作為劍豪將軍的少女,將會迎來人生當中最為黑暗的時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