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之外的梧桐城,坐落在一片覆蓋方圓五千里土地的巨大梧桐林中。
這里的梧桐,比任飛前世見過的梧桐要巨大粗壯得多。
無數(shù)參天大樹林立,巴掌形的梧桐葉在風中搖曳,發(fā)出好似海浪拍打般的聲響。
任飛一路極趕,花了十天的時間,終于趕到了這里。
梧桐城不算最大的城市,但歷史悠久,自上古時代,天下間神獸亂舞的浩劫年代,就已經(jīng)佇立于此。
這片梧桐林,傳說是上古上位神獸鳳凰曾棲息過的地方,鳳凰曾在這里死去,又在滔天火焰中重生。
某些極為巨大的梧桐樹,就是從上古之時就屹立于此,見證過鳳凰的生滅。
鳳凰涅槃重生之后,便離開了這片梧桐林飛去了遠方,而人類則占據(jù)了此地,修筑起了這座梧桐城。
歷史上的梧桐城,對抗過無數(shù)次獸潮的沖擊,有破碎也有重建,城墻看起來有些斑駁,正是因為過去的反復修補,才會如此。
邁步走進梧桐城中,滿城都是武者,空氣了都吹拂著一股武風。
任飛漫步街道,他現(xiàn)在打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師父說的盤武閣。
正在城中大道上行進,前方卻突然傳來一陣爭吵。
“你秦家人就了不起嗎,我曹家也不是吃素的,今天這把劍我曹云文買定了!??!
你有本事就和小爺我拼價格,看看誰的出價高?。?!”
“哼,行,你出你最高價,我出我的,看看誰出的價更高!”
一道冰冷的嗓音緊接著傳來。
任飛一聽,眼睛就是一亮,這聲音還能是誰,自然是秦萬生了。
腳步急促的走了過去,一大圈人正圍在前面。
任飛以強大的力量,輕輕松松就擠進了人群中,站在了最前面。
秦萬生此時正和一個渾身錦衣玉袍的公子哥對面而立,旁邊一名老者正抱著一把劍,一臉激動的望著二人。
老者的劍上插了個竹簽,意思是賣劍。
“小秦這家伙不是用刀的嗎,為什么買劍?”
任飛撓了撓頭,看了一眼秦萬生,有些不明所以。
作為鑄器師,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劍上。
長劍沒有出鞘,藏在劍鞘中,也看不出究竟。
不過劍鞘的做工精美,通體都是寒鐵所鑄,看起來頗為不凡。
微微將天眼開啟,任飛看了一眼長劍,瞬間愣了一下。
關閉天眼,他一臉疑惑的看向了老者的面容,又看了一眼那個自稱曹云文的公子哥。
曹云文此時看向老者,彼此眼神隱約碰撞,神色間微微有些喜意。
“哈,這個小秦,看來還是嫩了點……”
任飛捂嘴偷笑了一聲。
“姓秦的我出一百萬兩黃金,買這柄地級上階的斷水劍!”
曹云文輕蔑的看了一眼秦萬生,隨即開出了一個高價。
聽到曹云文的報價,周圍圍觀的人群,面上都露出了震驚神色。
秦萬生冷眼看了看曹云文,道:“我出一百二十萬兩!”
“哼,你分明是看我報價加的,你以為我出不起這個價格嗎,我出一百五十萬兩!”
曹云文大吼一聲,期間還朝著老者使了個眼色。
老者立馬開口道:“二位爺,小人我只是因為急著用錢,這才打算賣掉祖?zhèn)鞯膶殑?,你們……你們兩位都是有身份的人,這樣開價,小人……小人我不敢賣了!”
聽到老者的話,秦萬生一愣,曹云文忙扭頭道:“你為什么不敢賣了,怎么怕我們叫得起價出不起錢嗎?”
聽到曹云文的話,老者佯裝出一臉為難神色,道:“小人……小人只是個普通人,你們二位都喜歡這把寶劍……
小人賣給了其中一位,另一位必定會生氣,小人……小人實在是怕得罪了二位。
再說……再說二位出價已經(jīng)遠遠高過了小人的估價,我怕……我怕你們二位買了劍覺得不值,又會來找小人的麻煩!”
聽到老者的話,曹云文冷哼一聲,道:“說什么廢話,我們看起來像是找麻煩的人嗎?
大家報價各憑本事,買不到小爺我也不會遷怒于你,只怪自己錢沒帶夠!
再說,小爺我買的就是心頭愛,價格高不高有什么關系,對別人或許這把劍不值錢,對我那可就不一定!
當然這只是小爺我的想法,可代表不了這姓秦的,如果他是個小人,要找你麻煩我也沒辦法!”
聽到曹云文的話,秦萬生冷冷道:“你不是小人,我秦萬生莫非是小人不成!
老丈,劍你盡管賣,無論買到還是沒買到,都和你無關。
至于價格高了,我自然會放棄,我敢報價,就不會覺得價高!”
聽到二人的話,老者這才趕忙露出了一臉輕松神色,道:“那……你就先寫過二位公子對小人家傳寶劍的厚愛了……”
老者說話間,又看了一眼曹云文,二人目光相對,隱約露出了喜色。
“我出八百兩黃金!”
任飛突然走出人群,大步走到了三人面前,指著老者懷里的劍說到。
見到任飛出現(xiàn),秦萬生猛地就是一愣,一臉愕然的看向了任飛。
任飛卻是朝著他擠眉弄眼的露出了笑容,眼里滿是笑意。
“小子,你是來搗亂的嗎?。?br/>
這劍我已經(jīng)喊到了一百五十萬兩黃金,你喊出八百兩是什么意思???”
曹云文怒目直視任飛說到。
“這劍就值這么多,不對不是劍值這么多,是這個劍鞘值七百兩,劍也就值一百兩罷了!”
“混賬,你是來玩兒小爺我的嗎?
這劍是地級上階的靈兵,你居然說它只值一百兩!”
曹云文指著任飛怒喝到。
任飛聳了聳肩,道:“既然這么值錢,把劍鞘里的劍抽出來讓我大家看清楚啊!”
聽到任飛的話,曹云文眉頭一皺,老者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驚異。
“怎么,不敢拔劍嗎?”
任飛看了一眼曹云文,又看了一眼老者說到。
“這……這……”
老者渾身一顫,似有些為難。
“小子,你少來搗亂,這是老子和姓秦的看上的東西,你算哪根蔥居然敢插手進來!
這劍剛剛我和姓秦的已經(jīng)親眼驗證過了,的確是不得多得的寶劍!
你現(xiàn)在這話的意思是,我和姓秦的都是傻子不成???
報上你的姓名來,小爺我倒是要掂量掂量,你有什么資格在我們面前大放厥詞!??!”
曹云文一步跨到項天面前,散發(fā)出血胎境初期氣勢,壓向了任飛。
任飛看了一眼曹云文,這家伙年紀也就比秦萬生大一兩歲,實力倒也不弱,看起來也是某個厲害家族的子弟。
不過血胎境的氣勢,怎么可能壓得住他。
任飛冷笑一聲,身形一晃,老者只覺得手中一空,寶劍隨即消失。
任飛的身影就站在老者旁邊,手中舉著長劍。
“你不讓我看,不就是怕露餡兒嗎,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和這老頭兒是一伙兒的,就是為了訛小秦的錢?”
任飛冷笑一聲,瞬間抽出了長劍。
一柄被水霧彌漫,晶瑩剔透的長劍,出現(xiàn)在了他手中。
從長劍的外觀來看,這的確是把神兵寶劍。
圍觀的人群也搞不懂,任飛究竟是什么意思,滿腦袋霧水。
“這分明是把寶劍,你居然還敢口口聲聲污蔑小爺我想訛詐姓秦的,你是個什么東西?。?!”
曹云文勃然大怒,身形一晃一拳砸向了任飛胸口。
看著曹云文一拳砸來,任飛以極快的速度,隨手將長劍往胸口一橫,瞬間擋在了曹云文的拳頭面前。
“?!币宦暣囗?,來不及收手的曹云文,一拳便將長劍轟成兩段,劍上晶瑩剔透的水汽瞬間消散。
掉落在地上的半截劍身,一片斑駁分明不過一塊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