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師姐么?這么晚打電話有什么急事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稚嫩的聲音,聲音模模糊糊,一聽就是還沒睡醒的樣子。
郁曼對著電話,只是小聲說了一句,等會兒。然后便輕輕地下了床,盡量不發(fā)出一絲一毫的聲音,打開門走出了寢室。
“李嘉木,你現(xiàn)在能出來嗎?”
郁曼在確認四周并沒有別人之后,小聲發(fā)出了邀請,卻讓電話那頭的小男生著實地緊張了一下。
“師姐,這么晚出去,不大好吧?!?br/>
“我有要緊的事找你,否則也不會這個點給你打電話了?!?br/>
“那電話里說不行嗎?”
“不行,電話說不清楚,拜托你了嘉木,半小時后,在學校后面的小樹林見。”
郁曼不等對方再說什么,就掛斷了電話,她相信那個男孩子一定會去的,無論是好奇心驅使還是責任感爆棚,亦或是一些正常的男女幻想,在這種情況下,十個男孩子有九個都會去的,哪怕什么都不發(fā)生,至少還有所期待。
于是,在一片漆黑寂靜的小樹林里,當郁曼趕到的時候,那個名叫李嘉木的男孩子已經(jīng)到了。
兩個人只見過一面,就是在入學的時候,作為學姐,郁曼幫助了這個剛剛升入大學的青澀小男生很多忙,雖然后來小男生主動約過郁曼以示感謝,不過郁曼拒絕了,所以這次只是兩人第二次見面。
“李嘉木,今晚叫你來是想向你求證一件事情。”
郁曼的口氣有些激動,她害怕但是又有些不甘,直到此刻,她仍舊擔心稍后聽到的內容證明自己被沈冰騙了。
她無法容忍最好的朋友欺騙自己,即便是為了男朋友也不可以。
可是郁曼又不甘心,以往她都可以糊里糊涂地過去算了,但是這次不行,她想知道老師究竟為什么會被殺?難道真像警方披露的那樣,是個無差別的連環(huán)殺人兇手?
她不信。
“師姐,你想問什么???”
李嘉木左顧右盼,好像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似的。自從顧才哲被殺之后,學校里的夜間保安人數(shù)更多了,萬一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情況可是很嚴重的。
“前陣子顧才哲教授突然沖進教室找陸平的時候,你在現(xiàn)場嗎?”
“在啊,我當時就在陸平旁邊。”
郁曼的心跳突然加速,渾身的血液就像有人用增壓泵拼命的加壓,腦袋隨時都有可能爆掉似的疼痛。
“那……那你還記不記得……記不記得顧教授當時都跟陸平說了些什么?”
“額……”李嘉木努力回想了一下,不過說出來的話卻并不連貫,僅僅是只言片語而已,不過郁曼仍舊是能夠從這僅有的不夠明確的信息中得知了一切,自己果然是被沈冰、被自己最好的朋友騙了。
郁曼生氣,那種感覺已經(jīng)不只是欺騙,而是背叛,是赤裸裸的背叛。
沈冰背叛了她,背叛了她們之間十幾年的友情,自己那么相信她,可是她卻為了一個男人,輕易地就將兩個人之間的友情踐踏得體無完膚。
沈冰還背叛了老師,老師對她百般疼愛,巴不得把平生所學都教給她,可是她早知道了陸平就是老師所說的陸先生,卻一直瞞著,讓老師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丟盡了臉面,連自尊都舍棄了。
可結果換來的卻是陸平的嘲笑,打坐百年,哈哈,真的是沒有比這再完美的借口了,簡直是無懈可擊。
郁曼渾身顫抖,晃了兩晃,若不是李嘉木扶住了她,恐怕就要暈倒過去。
“師姐,你沒事吧?你的手怎么冰涼的?”
若不是光線不好,李嘉木一定能夠看見郁曼此時的臉色蒼白得就像一張白紙,沒有絲毫血色。
“我……我沒事,就是突然頭有點暈。”
“那我扶你坐下休息會吧。”
看得出,李嘉木是個非常細心,而且很會疼人的男孩子。他找了塊石頭,讓郁曼坐了下來。然后又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郁曼身上,讓她能夠舒服一些。
郁曼緩了一會,但是全身還像痙攣一樣抽搐得難受,身體里,有千萬只螞蟻在爬行,似乎隨時都會咬破皮膚像洪水一樣鉆出來,疼痛難耐。
“嘉木,那……那之后的事情你還知道什么嗎?關于陸平的?!?br/>
李嘉木坐在郁曼身旁,那種劇烈地顫抖像一種可怕的傳染病,同樣在影響著這個男孩子。
李嘉木摟緊郁曼,想讓她盡量好受一點,略微想了一會,口氣雖然不確定,卻具有一定的推理或者是暗示的作用。
“額……那倒沒有,不過顧教授被發(fā)現(xiàn)死在實驗室里之后倒是有人傳過是陸平干的,當然,那只是我們這些學生沒有來由的胡說八道?!?br/>
郁曼突然猛地轉過頭,像是看見鬼一樣瞪著大眼盯著李嘉木。
“為什么說是陸平干的?”
“因為兩人在課堂上發(fā)生爭執(zhí)了啊,不過那只是我們亂說而已,其實后來想想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嘛,誰會因為吵架就殺人呢,況且當時陸平也沒有顯示出過激的行為?!?br/>
郁曼陷入了沉思,低著頭,眼前是一片無盡的黑暗,即使有東西近在咫尺,也已完全被黑暗淹沒了。
突然,郁曼渾身一抖,她好像記起了什么,那是在柏青縣,有個老外在藥王大賽的會場里殺人,后來就是陸平,他同樣是面無表情地隨隨便便就在那老外的腦袋上開了一個洞,一個流淌著鮮血的黑漆漆的洞。
后來沈冰說我是眼花了,于是便沒再多想,現(xiàn)在回憶起來,難道從在柏青那次沈冰就已經(jīng)背叛我了嗎?
沒錯,是的,一定是的,當時在柏青的時候他們就一定相認了,要不陸平為什么一直跟在我們身旁,而那個藥——那時沈冰就已經(jīng)知道陸平就是陸先生了。
好啊,好啊,沈冰,你騙了我這么久,騙了老師這么久,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難道說我們之間的友情真得那么不值一提嗎?
宗師!
一個詞匯像魔鬼的印記浮現(xiàn)在郁曼的腦海中。
是的,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很多人都叫陸平宗師,宗師到底是什么?為什么宗師那么厲害,有生殺予奪的權利卻不用付出代價?難道這就是沈冰背叛我和老師的原因嗎?
如果陸平就是宗師,那么殺死老師就一點不奇怪了,因為殺個人對宗師來說就像殺只雞那么簡單。
郁曼使勁抓住李嘉木的手臂,就像是快死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似的問道。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宗師是什么?”
“宗師?”李嘉木愣愣地重復了一遍?!斑@個我還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找人幫你查查?!?br/>
“誰?嘉木,他什么都知道嗎?”
“那到不一定,不過我叔叔可以拿到很多人不知道的資料,因為他是一名私家偵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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