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堂和羅漢堂的八十多個弟子立刻以五個隊列,每個隊列十八人組成了縱三世佛和橫三世佛兩個組合陣,縱三世佛陣在前,橫三世佛陣在后。
“弓箭手!射!”耿精忠倭刀一揮,兩百多個弓箭手立刻插入陣前,嗖嗖嗖一陣如飛蝗急雨般的亂箭向山門后射去!
雖然這次施瑯和耿精忠請來了北少林的強大援手,但并不一開始就短兵相接打近戰(zhàn),而是先來遠程攻擊,以己之強對彼之弱。南少林無論是達摩堂還是羅漢堂的弟子,雖然近戰(zhàn)攻擊力不弱,但遠程攻擊很是薄弱,弟子們平時基本沒有訓(xùn)練射箭,寺里也沒有弓箭兵和鳥銃手。
現(xiàn)在面對清軍強弓勁弩的遠程攻擊,南少林達摩堂和羅漢堂的弟子們只能飛舞手中兵器擋箭雨,毫無還手之力。
但幸虧還有鄭錦、祁班孫、寶樹這三個超級神射手的存在。鄭錦以前在南少林時特意讓人打造了幾張強弓一批利箭供自己平時訓(xùn)練用,現(xiàn)在當然都拿了出來。
嗖嗖嗖嗖嗖!
鄭錦、祁班孫、寶樹三人躲在山門旁邊的一片高地巨石后,無論射箭的速度、準度、狠度無不以一當十地向清軍弓箭手破風(fēng)、破甲、破肉、破喉地射去!
頓時有幾十個弓箭兵幾乎沒哼一聲就倒地而死!
施瑯和耿精忠也發(fā)現(xiàn)了巨石后的遠程攻擊力,下令一批弓箭手向那里射去??缮硎置艚萦钟芯奘退蓸湔趽醯泥?、祁、寶三人怎會讓那些蹩腳的弓箭手射到一根汗毛?那只是給他們送箭而已,鄭錦正愁箭不夠用呢!
耿精忠雖然也戴銀盔穿了鎖子甲,但頭盔并非像施瑯那樣連咽喉和后頸都護住,惹得鄭錦有一箭洞穿他咽喉的沖動。但彎弓如滿月正要放時忽然想到耿精忠將來也是要和吳山桂一起反清的,他并非死忠于清廷的人,留著后面或許還有用。于是箭頭一偏,狠狠射向了他身邊穿紅袈裟的滿臉橫肉禿驢。
禿驢釋勇想不到還有人敢射他,根本沒料到鄭錦的這一箭。而鄭錦的箭也快得讓釋勇根本來不及揮刀或是拂袖擋。
還算是禿驢的本能反應(yīng)太快,低頭一偏間鄭錦的箭頭就偏離了他的咽喉。
噗的一聲,利箭擦著釋勇的肥大耳而過,竟將他的耳朵射裂了半邊,頓時大耳只剩半耳,鮮血直流。
忍痛暴怒之下的釋勇正準備提刀向那塊山石后飛身撲去,卻被施瑯一聲“大師且慢!”喝住。施瑯等會還要他率北少林的三十多個和尚打前鋒去破陣,怎能讓他現(xiàn)在就因怒而單獨行動?釋勇看了看擋在身前的弓箭兵,最終忍住沒有動,雙眼射出的怒火仿佛要將那塊巨石點。
見弓箭兵的攻擊力不大,射出的箭大部分都被南少林的弟子用武器擋住,施瑯一揮手,讓弓箭兵退下,幾十個盾牌手上前組成盾牌陣,然后又一揮手,三百多個鳥銃手列陣上前,就要依次點火放彈!
鳥銃手雖然發(fā)射速度不如弓箭手,但鳥銃射出的實心鐵彈只有手指頭那么大,可不像長長的箭矢那么好擋的!南少林的弟子可有子彈不入的金鐘罩鐵布衫功夫?
而且這次還有盾牌手在前面保護,鄭錦、祁班孫、寶樹三人雖說是神射手依然可以見縫插針地射穿殺傷,但攻擊力殺傷力肯定要受影響。搞不定還有鳥銃手要對他們這個遠程攻擊點進行火力封鎖。
現(xiàn)在要么主動殺出山門近身肉搏,要么往后撤退。殺出山門無險可守可能要陷入重圍,往后撤退也要將最險一段隘口不戰(zhàn)而留給敵人。
沒想到平時很看不見的雞肋鳥銃兵現(xiàn)在非但不是雞肋,還成了令人頭痛的殺手锏。
正在鄭錦愁眉不展時,忽然一個妃紅長裙的曼妙身影帶著一股幽香飄到了鄭錦的身邊。
“世子,情況危險,你還是撤退吧。”張倩倩蹲伏到鄭錦的身邊輕聲勸說道。
鄭錦正要揮手讓她滾,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張倩倩的手道:“倩倩,你還有沒有生化武器?”
“什么生化武器啊世子!”張倩倩輕蹙煙眉掙扎了一下,好像感覺鄭錦捏痛了她的手。
“毒煙霧彈之類的!”鄭錦渾然不覺她的蹙眉掙扎。
“有倒是有一顆,但那是后面留著保命的!”張倩倩嘟了嘟嘴。
“快拿出來,求你!”鄭錦差點要給張倩倩跪下了。
“好吧好吧,世子你先放開我的手?。 ?br/>
呯呯呯呯呯!
一陣炸豆般的槍聲已打響,南少林的弟子們雖然沒用過火器,但還是知道它們的厲害,紛紛向兩邊躲避,在方丈道弘的下令下又往后撤退。
三百多個鳥銃手不是一下就將所有的槍打完,而是分成三批,一批接一批地放,剩下兩批放時第一批已快重新裝好了彈藥。
眼見那三百多個鳥銃手就要在盾牌手的護衛(wèi)下沖入山門繼續(xù)放槍,忽然一個紅色的圓球扔到了他們中間,圓球觸地而裂,一束煙霧飄起,沖到山門口的盾牌手和鳥銃手紛紛癱軟倒地,就像突然喝醉了酒似的。此時的風(fēng)向正好是從山門口往外吹,后面的鳥銃手都來不及反應(yīng)過來,也都吸入毒煙倒地不醒人事。
三百多鳥銃手幾乎無一幸免。
一顆彈放倒三百多人,生化武器真是強大!
鳥銃手后面的是北少林的三十多個和尚,他們卻沒什么事。毒煙飄起時他們已迅速地一袖捂住口鼻,另一袖揮起猛拂。
后面的清軍大部隊也基本沒事。毒煙彈畢竟只有小小的一顆,被風(fēng)一吹就飄散到更高的天空消失得無形無蹤。
但鄭錦的目的基本達到了。現(xiàn)在最威脅的鳥銃手不僅無法給以強大殺傷力的攻擊,還一堆堆倒在山門口堵塞通路。清軍要將他們搬開清理通道都需要一些時間,而現(xiàn)在時間就是生命。南少林達摩堂和羅漢堂的弟子又在道弘的命令下,重現(xiàn)布起縱橫三世佛陣守住了最險要的山道隘口。
“你干得很好!倩倩姑娘,那毒彈叫什么名字?”鄭錦看著張倩倩,恨不得去親她一口。
“十香散啊世子!”張倩倩美目異彩漣漣地看著鄭錦回答,洋溢著一絲難以掩藏的歡喜和得意。
“十香散?好東西!還有沒有第二彈,第三彈?”
“第二彈第三彈,你當那是大白菜啊!你不知道煉制成功一顆有多難!”
“真的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不信你……摸!”
那個“摸”字剛說出口就被張倩倩臉紅地憋住,但實在是說得太快憋不住了還是拖長了輕聲說了出來。
張倩倩狠狠瞥了笑得很猥瑣的鄭錦一眼,又輕聲道:“我要走了,公主只是要我來捎個口信給你,你還要帶她去找張九淵,所以要保住小命不能死,如果你死了完不成答應(yīng)她的任務(wù)她一定要將你卸成八塊!”
“卸成八塊?這么狠!你也告訴她,我終有一天讓她在我面前不敢做女王!”
“好,有志氣!我等著?!睆堎毁绘倘灰恍Γh然而去。
此時清軍已搬走了堵路的鳥銃手,清理好進攻通道。
“給我沖,夷平南少林!所有人格殺勿論!”
施瑯一聲令下,幾百刀槍手在領(lǐng)頭三十多個北少林和尚的率領(lǐng)下,開始強行突入山門!
道弘手握禪杖,雙目射出威嚴肅殺之意,口宣佛號道:“所有南少林弟子聽令,斬妖除魔,以身護寺!”
“斬妖除魔,以身護寺!”
“斬妖除魔,以身護寺!”
所有南少林弟子手執(zhí)武器,雙目圓睜,齊聲大吼。
“殺!”達摩堂首座道炬手揮七十多斤重的月牙鏟,站在陣型的最前面,第一個出手,揮起月牙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鏟就鏟掉了攻上來的一個北少林和尚的頭。
北少林戒律院首座釋勇暴喝一聲,揮起重六十多斤的長戒刀,快如閃電地向道炬連劈三刀,被道炬連擋三刀后第四刀卻意想不到地橫躍一旋,道炬旁邊一個達摩堂弟子格擋不及,頸部一道鮮血如泉噴起,砰然倒地而死。
后面的北少林的弟子和清軍蜂擁而上,一場慘烈的近身肉搏戰(zhàn)不可阻擋地開始,頓時鮮血亂濺,斷肢橫飛。
鄭錦、祁班孫、寶樹三人又換了一處大石做陣地,躲在石后放冷箭,幾乎是例無虛發(fā),一箭一個,而且專找那些青灰色僧衣的北少林禿驢射,片刻間就要九個北少林禿驢被貫喉穿胸射死倒地。
“世子,不好,我們快逃!”寶樹一箭射出被人用二指夾住,忽然驚喊一聲。
北少林戒律院首座釋勇手提滴血長戒刀,正身如鬼魅,面如惡煞地向鄭錦藏身的大石頭處飛奔而來。
祁班孫狠狠一箭射去又被他揮刀砍掉,第二箭被他躲過,第三箭也被他揮袖拂開。
“三打一還逃?抄家伙上!”鄭錦放下強弓,拔出背后的問水劍,從大石頭后一躍而起。(去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