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電話接通后,秦妍忙是歡喜的問了句:“你個家伙現(xiàn)在在哪兒呢?”
忽聽是秦妍的聲音,林秋皺眉一怔:“是……妍姐么?”
“對呀?!鼻劐麣g喜的回道,“你小子以為會是誰呀,嘻……”
林秋又是皺眉愣了愣,然后問了句:“妍姐,你……回平江了么?”
“對呀。我剛剛回來呀。你在哪兒呢?”
“我在汽車站?!?br/>
“汽車站?你要回西苑鄉(xiāng)么?”
“沒有?!绷智锘氐?,“剛剛送了個朋友來這兒坐車。現(xiàn)在沒事了,我已經(jīng)從汽車站出來了。”
聽說沒事了,秦妍忙是歡喜的說了句:“那你現(xiàn)在過來找姐吧?!?br/>
林秋愣了一下,問了句:“方便么?”
“方便呀?!鼻劐κ腔氐?,“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呀?姐又還沒嫁人?!?br/>
“可是……”
“可是什么呀?”說著,秦妍話鋒一轉(zhuǎn),“你個家伙沒有看到昨晚的電視新聞嗎?現(xiàn)在……沒事了呀。”
聽得秦妍這么的說著,林秋說了句:“可他還是副省長不是么?”
“那又怎么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林秋聽著,又是皺眉愣了愣,然后問了句:“我去哪里找你呢?”
“江河社區(qū),16棟3單元401門。”
“……”
隨后,林秋也就打車奔江河社區(qū)而去了。
江河社區(qū)是平江縣城的一個老社區(qū)了,那兒的房子外墻啥的都已經(jīng)陳舊不堪了。
好像這次城市規(guī)劃,江河社區(qū)也快要拆遷了。
當林秋來到江河社區(qū)時,忽然,縣建筑公司的總經(jīng)理周曉強給他小子來了個電話。
聽著林秋接通電話后,周曉強忙是樂嘿嘿的問道:“喂,哥們,聽說你這次從市黨校學(xué)習(xí)回來了?”
“對?!绷智锩κ腔氐?,然后忙是問了句,“周哥,啥事呀?”
“沒啥事呀?!敝軙詮娀氐?,“就是好久沒見你小子了,想約你出來喝酒呀。”
林秋忙是樂著回道:“周哥呀,這兩天恐怕沒有啥時間哦?!?br/>
“沒時間沒事,年后咱們再喝也一樣。對了,這次從市黨校學(xué)習(xí)完了,是不是……又該被提干了呀?”
忽聽周曉強這么的問著,林秋迷惘的愣了愣,回了句:“還不知道呢?”
“我可是聽說了哦,年后,李愛民要來縣稅務(wù)局當局長了哦?!?br/>
“草!”林秋猛的一怔,“他怎么沒跟我呀?”
周曉強忙是笑嘿嘿的回道:“我估計他自個還不知道呢?這個……我也是小道消息聽來的。就是……關(guān)于哥們你……我好像還沒聽到啥消息?”
林秋不由得皺眉想了想,然后忙是問了句:“你是怎么通過小道消息聽來的呀?”
“嘿……”周曉強樂了樂,“這個就……暫時不告訴你小子了?!?br/>
“那,周哥,你再去幫我打聽打聽唄?”
“成?;仡^有消息我給你小子電話吧?!?br/>
“……”
之后,待林秋在江河社區(qū)找到16棟3單元401門后,他站在門前猶豫了一下,然后才緩緩的抬起手來,敲了敲門:“咚咚咚……”
過了一會兒,‘咔’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隨即,林秋只見秦妍站在門口正在沖他微笑……
瞧著秦妍,林秋一時也不知道說啥是好,只好微微的一笑:“嘿……”
秦妍瞧著林秋,又是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說了句:“進來呀,還愣著做什么呀?”
聽得秦妍這么的說著,林秋又是一笑,然后邁動了步子。
……
待林秋進得客廳后,秦妍忙是歡喜的招呼道:“坐吧。我去給你個家伙沏茶。”
當林秋扭身在客廳的沙發(fā)前坐下后,不由得,他皺眉一怔,忽然有一種很別扭的感覺似的?
那種感覺,他自個也說不好。
反正就是知道了秦妍和潘金林的關(guān)系后,林秋總感覺心里不大得勁似的。
尤其是當他小子想起當時一時氣惱,說要娶秦妍時,他心里總是不得勁似的。
當時,他小子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想愣是娶了秦妍,看他潘金林又能咋樣?
但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鬧到了這個地步,所以他又覺得心里不得勁了。
……
過了一會兒,秦妍給沏了一壺茶來,給在沙發(fā)前的茶幾上擱好,然后她又拿了兩個茶杯過來。
完了之后,秦妍緩緩的扭身在林秋的身旁坐下,扭頭看了看他小子,似笑非笑的說了句:“年后,姐就去上海了。”
忽聽秦妍說了這么一句,林秋忙是問了句:“為啥呀?”
“因為……”秦妍若有所思的微皺著眉宇,想了想,然后言道,“因為姐忽然看明白了,官場……不適合女人發(fā)展。它……還是屬于你們男人的戰(zhàn)場。女人在官場上混著,若是沒有什么背景,又想要出頭的話,基本上都是要……出賣自己的身體。姐,不想……再當那個傻傻的、無知的女子了?!?br/>
聽得秦妍這么的說著,林秋微皺了一下眉頭,一時也不知道說啥是好……
只是想著秦妍忽然決定要去上海,他心里又有著那么幾分惆悵似的。
但是,林秋這貨心里還是明白,鑒于他目前的狀態(tài),他還是起不到啥決定性作用的,也左右不了誰的。
如果秦妍真的要決定去上海,那么他也只好由著她好了。
再說,就年齡上來說,他比秦妍也小那么好幾歲,他和她之間,終究還是有些尷尬的。
秦妍瞧著林秋不說話,她不由得微微的一笑,打趣道:“怎么啦?難道……你舍不得姐離開嗎?”
忽聽秦妍這么的說著,林秋這才愣過神來,扭頭看了看秦妍,勉強的一笑,言道:“就算我舍不得,但是……姐已經(jīng)決定的事情,我也不能左右呀?!?br/>
聽得林秋這么的說著,秦妍微微的一笑,說了句:“如果你能左右,你會留下姐嗎?”
“會。”林秋點了點頭。
見得林秋點頭了,秦妍倍覺開心的一笑:“嘻……有你這句話就行了,姐就很開心啦?!?br/>
說著,秦妍話鋒一轉(zhuǎn):“你放心吧,只要姐離開了,那個人……是不會再對你怎么樣了的?!?br/>
說到這兒,秦妍又是忍不住歉意道:“對不起!這次……都是姐連累了你!像姐這樣的女人,或許太可憐了?或許太悲哀了?總之,姐……不是什么好女人!”
聽得秦妍這么的說著,林秋忙是說了句:“誰說你不是好女人了呀?”
秦妍苦澀的一笑,回道:“即便沒有人這么說,姐也知道,姐不是個好女人!”
“我不覺得呀?!绷智锩Φ馈?br/>
聽得林秋這么的說著,秦妍若有所思的一笑,然后言道:“好啦,咱們……還是不說這個了吧?”
“那……”林秋打量了秦妍一眼,“你叫我來……是想跟我說啥呢?”
“不說啥?!鼻劐氐溃敖憔褪窍脒@個時候,有人陪姐說說話、聊聊天。其實……姐一直都很孤單。由于姐之前的特殊身份,所以一直來……也沒有誰敢靠近姐。有的時候,姐連一個想說話的朋友都沒有,挺孤苦的。只是……這孤苦只有姐自己心里知道,別人看起來,姐好似很孤傲似的。”
聽得秦妍這么的說著,林秋不由得怔怔的打量了她一眼,像是感覺到了她心里的那種孤苦似的……
事實上,一直來,秦妍都是挺孤獨的。
畢竟林秋還太年輕了,盡管他心里能夠感覺到,但是他卻是不會表達他對她的憐憫之意。
愣了好一會后,林秋只是問了句:“對了,妍姐,你去上?!蛩阕錾堆剑俊?br/>
“姐也還不知道?!鼻劐行┟糟幕氐?,“等到了那里再說吧?!?br/>
“那你……啥時候走呢?”
“年后,過了正月初七吧?!?br/>
“那……”林秋若有所思的愣了一下,“那不沒有幾天了?”
“你舍不得姐走么?”
“嘿?!绷智锏囊恍Γ亓司?,“舍不得又能咋樣?姐不是還得走么?”
秦妍若有所思的一笑,說了句:“你要是舍不得,姐可以多留下來呆幾天呀?!?br/>
“……”
第二天,農(nóng)歷二十九日。
這天上午,咱們縣招商辦的林主任坐在辦公室有些糾葛,因為他在想,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這個年三十去哪里過?是回烏溪村呢?還是留在平江呢?又或者是回西苑鄉(xiāng)呢?
回烏溪村嘛……爺爺又不在了,自個也很久不回去了,這突然回村去過個年,一個人咋過呀?
若是留在平江的話……又怎么過呢?貌似還是一個人過?
要是真回西苑鄉(xiāng)去李愛民家過年的話……貌似也不大合適?
在想起這個年怎么過的時候,咱們的林主任自感有些悲催了,想想,別的不說,自個在平江縣范圍內(nèi)還是混得風(fēng)起水生的,但是沒有想到快要過年了的時候,卻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由此,林秋在想,娘西皮的,看來混得再好也不過浮云呀?這無親無故的,到了過節(jié)的時候,才知道孤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