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聶蘇姚帶著涵涵出現(xiàn)在瘦猴家門口時,瘦猴準(zhǔn)備關(guān)門,嚇得都結(jié)巴起來:“你們,你們怎么來了?”
聶蘇姚一腳踹開了門,神情嚴(yán)肅的將手里的東西扔給瘦猴說:“我是來看叔叔的,還不快點接住?!?br/>
瘦猴七上八下使出渾身解數(shù)才截住了米糧,小心翼翼的搬到廚房去。
看著有米有油還有肉,瘦猴的眼睛濕潤起來。
“瘦猴,是誰來了?”叔叔躺在床上,探出頭來問。
聶蘇姚笑盈盈地走了進屋,這個房間依然很擁擠,空氣里殘留著中藥的味道。她毫不介意的做到小凳子上,說:“叔叔,我們來給你拜年了。”
涵涵緊跟其后,她第一次來瘦猴家,有些狹小,到處都是空瓶子和藥罐子。
“是姚姚啊!你這么來了,我這里亂糟糟的,你趕緊找地方坐下來。瘦猴啊,趕緊去跟姚姚他們倒杯水,家里也沒啥招待你們的?!背淌迨逭f話太急了也會咳嗽。
“不著急,我們只是來看看?!甭櫶K姚連忙搖手。
“好?!笔莺锖苈犜挼囊姥远?,端來洗的干干凈凈的玻璃杯,盛上了白開水。
“最近身體咋樣?”聶蘇姚接過杯子,小允了一口問。
涵涵也不嫌棄,也喝了一口,說了聲謝謝。
“還是老樣子,也不知道能熬多久。”
“別亂想,你在,家在呢。”聶蘇姚從購物袋里給他撥一個香蕉,說。
“這半年里,瘦猴變了很多,我也知道是你們在幫助他,他能遇見你們也是他的福氣?!?br/>
“瘦猴哥,你不讀書了有什么打算嗎?”涵涵問。
“我要照顧我爹?!?br/>
“我看這邊的夜市還是不錯,你有沒有這個想法?”聶蘇姚說:“我出資,咱們合伙干?”
“你就不怕我卷款逃跑了?”
“一個燒烤攤多少錢呢?你就做晚上。一天也能賺兩三百吧。比你去給他們打工好?!?br/>
“真的?”瘦猴來了興趣。
“嗯,再弄點醬肉什么的,慢慢做吧。你有興趣嗎?”聶蘇姚問。
“可需要多少本錢?”瘦猴又消極了。
“我暫時借你兩萬,我們先住一個門市,置一些桌椅板凳,燒烤架子和冰柜和菜架,還有炭火和餐具。估計兩萬不夠,到時候我們在想辦法。我呢,負(fù)責(zé)廣告宣傳,讓喬思凱他們也幫忙吆喝一下。等生意好起來了,你再請個幫手?!?br/>
聶蘇姚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說:“對了,我可以介紹你去我七姑婆那里先學(xué)習(xí)怎么做,然后我們在加盟他們,借他們的名氣來做我們的事。”
“對,劉姨他們的大板烤五花肉的確是一絕。瘦猴哥,你先去學(xué)習(xí),回來說干就干。學(xué)費你別管,我們來安排。不過叔叔怎么辦?”涵涵說。
“瘦猴,你想學(xué)嗎?”聶蘇姚嚴(yán)肅的目光看著他。瘦猴孝順,心不壞,做事也靠譜多了。如果他愿意,投資一下也何嘗不可。
“我爹怎么辦?”
“我們還有另一只方式,就是做鹵菜,讓師傅上門市來叫,學(xué)費八千,估計用心一點一個月就可以,到時候你也不必要離開叔叔,而且生意也會逐漸起步?!甭櫶K姚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嗯,這個我同意,姚姚,明天我就去找門市,你介紹師傅來,我學(xué)。借你的錢,我爭取一年之內(nèi)給你還清?!笔莺锛拥卣f:“其實我早就想干這個了,就是沒錢。晨哥給我的錢我沒要,我害怕還不起。”
“那我的提議你怎么想的?”聶蘇姚問。
“你跟晨哥他們都不一樣,所以,我想跟你合作試試看。你放心,我程偉對天發(fā)誓,不會欠債不還,更不會拿我爸爸的性命當(dāng)兒戲?!笔莺锝谐虃?,他的目光第一次堅定起來,直視聶蘇姚。
“好。”聶蘇姚終于松口氣,說:“手機號給我,等你找到店鋪給我打電話。時間剛剛好,我們先走了,喬思凱約我吃飯?!?br/>
“姚姚,謝謝你。”瘦猴真誠地說。
“你還是謝花曉晨吧?!甭櫶K姚把好事情推給了花曉晨,畢竟她以后要找靠山還得是自己人,這點功勞不算什么。
“謝謝你們?!笔莺锬ㄒ话褱I,感激不盡。
聶蘇姚悄悄給瘦猴留了一千塊錢,放到出門口的桌子上。
她們離開瘦猴家,聶蘇姚驅(qū)車帶涵涵去海鮮。
“你不是說喬思凱約你吃飯嗎?怎么來這里?”涵涵疑惑不解地問。
“我得好好想想,接下來的一年半,我們要怎樣安靜地渡過。”聶蘇姚心不在焉的吃了一塊肉。
“明年我初三畢業(yè)了,高中有可能不在這里就讀,那時候我們就分開了。我就去住校,每個星期回來一次,我保證好好學(xué)習(xí)?!焙粤艘恢晃r回答。
“那我以后上班的地方離你近點?!?br/>
“姐,這么多年你對我保護過度了,我也不會委屈自己。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我也在成長。讀完高中,我就十七歲了,大學(xué)三年或者四年之后,我也能獨當(dāng)一面。那時候,我也能照顧姐姐。”
“好,接下來我們好好讀書,這日子也得好好過?!?br/>
她們以茶代酒的碰了杯。
初五她們開車帶著畫板去畫畫,畫了金佛山的雪景。在上面待了一天。
回家時,喬思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聶蘇姚一邊給家里的花澆水,一邊開著免提說:“新年好二哥。”
“姚姚,你們回來了嗎?”
“在家給花換水,好幾天沒換水有點蔫?!?br/>
“明天我約了陸堯和花曉晨他們,你也一起來?!?br/>
“何事?”聶蘇姚心里咯噔一下,這是要出大事的節(jié)奏。
“是關(guān)于我爸的事情,到時候見面說?!?br/>
“要分家產(chǎn)嗎?他們還真是迫不及待?。 甭櫶K姚也是隨口一說。
“你都知道了?”喬思凱大吃一驚。
“不是吧!不會是真的吧?!喬伯伯健在他們要翻天啊!”聶蘇姚放下水壺,拿起手機,關(guān)掉免提,回到書房。
“我家的情況并非你所見那樣簡單,我是我們兄弟幾個最笨的人。他們早已經(jīng)進入公司干活,也只有我還在循規(guī)蹈矩地讀書。他們都比我聰明,在沒有認(rèn)識你之前,我爸對我就像仇人一樣。現(xiàn)在他要將公司分配出來讓我們來管理,還有三年之約看成效來放權(quán)。這背后的事不說你也清楚,如果我失利了,他們會對我毫不留情?!?br/>
“你現(xiàn)在要有時間,來我家吧,買點水果和核桃,我把地址發(fā)給你,哦,對了,你是第一個進我家門的人??尚⌒狞c?!弊叱隽藭浚诳蛷d拿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很甜。
“好?!?br/>
斷開聯(lián)系,換好衣服,聶蘇姚敲了涵涵的門。
“怎么了?”涵涵穿著大熊貓的睡衣,像極了熊貓。
“等一下喬思凱要過來找我商量點事情,你要不要來聽一下?!?br/>
聶蘇姚換好了運動服,畢竟家里來客人,不能穿睡衣。
“他來干嘛?”
“他們要爭家產(chǎn)了。”聶蘇姚眼睛里泛出精光。
“??!喬伯伯這是要棄鷹展翅??!我們怎么能參合?”涵涵說。
“你聽一下豪門故事不也是種樂趣嗎?”聶蘇姚頓時來了興趣,八卦起來。
“他不會只有我們兩個朋友吧?那二哥哥這二十年白活了嗎?”涵涵反問。
“你出事了,你二哥哥可沒少跑前跑后,怎么,不管了?要做白眼狼了?”聶蘇姚故作生氣地捏一把涵涵的鼻子。
“不是了,我總得知道什么狀況吧,否則我們會給出錯誤的判斷,誤了他的大事對吧?!焙€是很理智。
“不錯,看來你真的成長了。不會因為一面之詞而失去理智。所以,等一下我們先聽聽他的想法?!?br/>
就在聶蘇姚交談時,喬思凱的電話打了過來:“姚姚,我到停車場了,你家在幾樓啊?”
“三幢16-3?!?br/>
“好,我馬上到?!?br/>
“來了?”涵涵問。
“嗯,你去換一件衣服吧?!甭櫶K姚揉揉涵涵的頭。
涵涵向姐姐吐吐舌頭,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房門敲響,是喬思凱到了。
“來了?!甭櫶K姚去開門,見到喬思凱大包小包地擰了很多,累得氣喘吁吁的。
“你家,還真特別??!”喬思凱放下物品,環(huán)看一下,很是原始態(tài)。
“隨便坐,我給你沏茶?!甭櫶K姚來到茶廳,往水杯里放了一包“甘諾茶”,便拿起大蘋果和核桃,來到祭壇上。
“姚姚,他們是你的家人嗎?”喬思凱也走了過來。
“最上面的是我家老祖祖,下排左邊是我爺爺,右邊的我外婆。第三排的我的父母。他們的遠(yuǎn)游太遠(yuǎn),是我趕不上的速度。”聶蘇姚還上了香束,許了愿。只要她回來,這里一定會安放很多東西。
“各位前輩,晚輩喬思凱叨擾了。聶蘇姚是我結(jié)義妹妹,今后的路,我們也會攜手前行。叨擾之處敬請見諒。”喬思凱也給他們點香。
“來喝茶?!甭櫶K姚從消毒柜里拿出嶄新的茶具,沏好茶。
“二哥,你來了?!焙矒Q好運動裝。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休息了?!?br/>
“哪里的話,我們也才吃過飯回家,聽我姐說你有事,何事?”涵涵也坐下來,為自己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