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沒幾日,陸續(xù)有人上穆家提親,一般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妾或者續(xù)弦,原本續(xù)弦是可以考慮的,但是古代人結(jié)婚生子早,很多30出頭的鰥夫孩子跟容蘭就差沒幾歲了,遂都作罷。
一日又有人上門提親,提的是前頭的許家,許家家境還算殷實(shí),有2個兒子,大兒子許有明已有妻室,育有一子一女,小兒子許有辰有一個兒子,妻子難產(chǎn)而死已有兩年,身具功名,13歲便考中秀才,16歲中一甲解元,何等風(fēng)光,在家備考3年,打算上京參加會試,不想名落孫山,回家后娶了原配許李氏,次年產(chǎn)子。
容蘭與穆母都覺得這家不錯,穆母覺得家境殷實(shí),雖有個孩子但孩子畢竟還小,且又身居功名,而容蘭覺得,既然前頭不中,聽說這幾年跟隨他大哥跑個鏢,行過商,學(xué)了點(diǎn)本領(lǐng)的,想來是不會再參加科舉了的,又識字,真不錯。兩人雖然想得不同,但畢竟意見相同,妥妥的應(yīng)了。
許錢氏聽說穆家應(yīng)了,就急急的讓人準(zhǔn)備下聘的事情去了。雖然老二許有辰是個舉人老爺,但是這幾年一直東奔西跑做得是商賈的事情,也不見他念書,估摸著是不會上京參加考試了,還不如替她找房媳婦,也有好人家的女兒愿意嫁過來,但是他們的前提是要把許有辰的孩子交給許錢氏帶,這別說許錢氏了,連許有辰都是不答應(yīng)的,其他的又是寡婦或再嫁之類的,讓許錢氏很無奈,雖然容蘭年紀(jì)稍微大了點(diǎn),但勝在是黃花閨女,對許有辰的孩子也沒說什么,想必是能接受的,就急著趕緊把事情定下來。
出嫁前夜,穆母進(jìn)到容蘭房里,打算教導(dǎo)一些為妻之道,容蘭打斷說:“娘放心吧,我在宮里什么沒見過,我懂的?!庇帜贸?00兩銀票交給穆母,“其他東西我是要帶走的,御賜的東西也不能給您,我這里也就剩下這100兩銀子了,你拿著,平日里吃穿都不要委屈了自己?!?br/>
穆母看著銀子高興的笑笑說,“這么多年,是娘對不起你,現(xiàn)在你回來了,只盼著你能嫁個好人家,好好的過日子?!比萏m在一邊自是又勸了一番。
穆母走后,容蘭到穆大山房里,給了他200兩,“我剛給了娘100兩,但你也知道,娘一直很節(jié)省,平日里你多照顧家里給娘買點(diǎn)好的補(bǔ)補(bǔ)身體,剩下的是姐姐給你的你存著,將來討媳婦用?!币膊唤o穆大山多余的話,就回了房里。
次日,天還黑著,容蘭就被人從被窩里挖起來了。謝絕了媒婆上妝,自己拿出之前慣用的胭脂水粉,稍微擦了擦,從箱子里拿出太后給的嫁衣。其實(shí)原本用不用這件嫁衣容蘭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決定用了。理由么第一當(dāng)然是衣服好看,第二么好歹是太后的一番心意,第三么,她前世就是知道古代婆母刁難媳婦厲害,古代又是孝字為天不能頂撞,雖不曾聽聞許錢氏刁難許有明妻子,但自己可不見得不會被刁難,在古代來說,自己可算是大齡媳婦,還有那未見面的嫂子,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遂拿出嫁衣好歹讓他們看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也不讓他們輕瞧了去。
那嫁衣一拿出來,媒婆是笑得合不攏嘴,輕輕的摸了一把,“哎呦,這可是絲綢啊?!?br/>
容蘭不說話,默默的把嫁衣穿上,順便把一個點(diǎn)心拿紙包了放進(jìn)袖口,今天可一天都不能吃東西呢,她得做好準(zhǔn)備,不然不到拜堂就餓暈了。
一套流程走下來,拜別了穆母,容蘭終于上了轎子。四人抬的轎子在農(nóng)村可是很少見的,是許有辰讓人租來的,體現(xiàn)了對容蘭的重視,許多人都笑許家,花那么大力氣娶了一個老姑娘。
隨著一聲送入洞房,容蘭被扶著進(jìn)房坐下,其他人都出去了,剛想拿出收著的點(diǎn)心來吃,聽見有人推門進(jìn)來,從蓋頭下看只能看到一雙紅色的鞋子,想來是新郎官,她現(xiàn)任的相公了。突然他將一個軟軟的物事放到她手里,說,“吃吧,仔細(xì)餓著?!痹俅温牭介_門關(guān)門的聲音,想來他是出去了。
回過神來的容蘭一笑,看來還是挺體貼的嘛,把東西拿到眼前一看,是塊桂花糕,慢慢的吃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得容蘭脖子都酸了,終于有人推門進(jìn)來,交雜的腳步聲,只聽媒婆說,“請新郎官掀蓋頭。”
眼前一亮,首先看到的是面前的許有辰,她的相公,長得有點(diǎn)高,皮膚黑黑的,不像白面書生,五官有點(diǎn)強(qiáng)硬,如果說事先不知道他是書生,還真以為他是武將。旁邊是媒婆,身后站著一群人,大約是許有辰的朋友,開著玩笑說著“嫂子真漂亮”、“有辰有福氣”之類的吉祥話。
鬧過洞房,房里只剩下容蘭和許有辰,相看無言。
容蘭看他不說話,自己起身走到梳妝臺那邊,開始解下頭上的頭飾,卸妝,別看她表面那么淡定,其實(shí)心理還是很忐忑的,畢竟這是洞房花燭夜,還是和第一次見面的男人。
許有辰終于回過神,想起自己上次路過時(shí)遠(yuǎn)遠(yuǎn)得看見容蘭從馬車上下來,那撩起簾子的手,晶瑩剔透,那未語先笑的神情,近距離看她,比遠(yuǎn)看更好看,他覺得自己念這么多年的書都白念了,完全想不出來形容她美好的詞。
其實(shí)容蘭并不是頂漂亮的,比起雍容的皇后、嬌艷的華妃,她并不起眼,但勝在白凈,常年陪伴于身居高位的人身邊,那風(fēng)骨自是比人高一等。
許有辰從箱子里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拿給容蘭,這是我多年來存下的錢,你收好,日常該用的用,該花的花,許有辰自是覺得跟了自己怕容蘭吃苦。
容蘭笑笑,看了一眼也就百兩不到的銀子,雖然容蘭出手就給穆母100兩,可放在外面,100兩夠普通人家吃用近10年,普通農(nóng)家一年賺幾兩銀子已是富裕的了,是以對于許有辰年紀(jì)輕輕就能存下近百兩巨款還是非常吃驚,但她還是妥妥的收了。“你如此坦率得拿出所有錢財(cái)于我保管,我理應(yīng)也該告訴你,奈何我回家之時(shí)雖然東西挺多,可大部分都是賞賜的一些官家之物,我們能不動就不動,至于銀兩…”
“你將這些說與我聽我已很開心,銀兩是你的私房錢,不需要跟我說,自己存著就好。”許有辰打斷她的話說。
容蘭自是高興的,事實(shí)上容蘭也未打算全部告訴許有辰的,畢竟銀子太過富足對于普通人家來說也未必是福,就當(dāng)自己手頭僅有這100兩好了,日子也是能過得很豐富的。
自是一夜春宵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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