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源警告地看了婉清一眼:“不去看程玥,你想去哪往慕家打電話找的誰程陽可接著就回來”
婉清在沙發(fā)里焦躁的抖著腿,回答道:“好好好,和你去看程玥我這輩子啊算是被你管上啦”
酒店離程玥的醫(yī)院不遠,只一會的功夫,兩人就到了病房前,剛要推門正迎上梁若涵從里面出來。
“程玥睡了”若涵站在他倆的跟前,堵著門口。
婉清抬頭端詳對方很久,笑道:“好帥的家伙,咱們程玥真是有福啊”她說的是真心話,程玥兩人和她和程陽是一樣的,總覺得自己和程陽之間有隔閡,看看人家程玥,和婉蘅有孩子了,男的還這么護著她。
“醫(yī)生來過嗎,怎么說”婉源問若涵。
若涵專注地看著婉源回答,眼角都不帶瞟一眼如花般艷麗的婉清。婉清跟個局外人似的傻站在他倆旁邊很久之后,悶悶不樂的轉(zhuǎn)身走到走廊的窗臺旁邊。
忽然眼前一亮“哦那是誰”婉清心中驚嘆,眼睛睜大,呼吸幾乎停止。只見那人身影頎長,如玉樹一般臨風(fēng)倚在一輛黑色奔馳車旁,劍眉星目,鼻梁英挺,雙手抱在一起,整個人看上去如天鵝一般優(yōu)雅。接著車里下來一個穿著棕紅色短禮服的女孩兒,年紀不大,卻畫著不合年紀的精致妝容。女孩兒快步走到男人跟前挽住他的胳膊,男的作勢要甩開,卻見女孩笑著用警示的眼神看著他,低低的說了幾句話。男的緘口不言,任她挽著自己轉(zhuǎn)過身來。
“啊原來是慕程樰,不過是幾個月的功夫怎么變了這么多聽婉蘅說,這家伙不是給婉源買了花園洋房了嗎,怎么還和別人勾勾搭搭”婉清心中疑惑,靜靜站著等著他倆上樓來。走廊上皮鞋和高跟鞋的聲音漸漸近了,婉清站到婉源的身前,等著拐角處兩人的出現(xiàn)。
走廊天花板的射燈隔一米有一個,林仙羨的臉蛋時黑時白。本來還氣勢洶洶的婉清忽然疑惑起來,這個妖精似的小女孩兒怎么這么眼熟
見葉婉清擋在婉源和程玥的朋友跟前,程樰稍稍意外,但是接著更讓程樰意外的是,從走廊走到這里婉源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只顧著和梁若涵說話了。他避開林仙羨,直直的走到婉源跟前。
只覺得自己陷入一片黑影,婉源無辜的抬起頭。
“你來了”婉源對著程樰微微笑道,心里頓時踏實了很多。
程樰不悅道:“程玥醒了嗎”
婉清轉(zhuǎn)到婉源身邊,厲聲說道:“你還好意思問啊你的妹妹昏迷那么久,你連來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嗎你看看把我們家婉源累成什么樣兒了”
程樰這才意識到婉源的面色蒼白的很,眼睛也沒有神,便要伸手去握她的手。手剛伸出去,中途就被婉清啪一聲打掉。
“哼,白白當了這么久保姆,摸個手就完了啊”婉清冷笑著,圓溜溜的黑眼珠子斜斜的看著程樰。
婉源睜大眼睛看了一眼婉清姐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一般她面對男的的時候不是嗲嗲的說話就是柔柔地撒嬌,鮮有這么冷硬的時候。
程樰卻不生氣,微笑著抬手摸摸鼻子,雪白的手背上赫然一片紅印。
一旁的林仙羨靜看了許久,了然于心之后終于開口:“你就是葉婉清”
婉清接著回答:“怎么,認識我”
“當然”林仙羨一抬眉毛,自信滿滿。接著小小的身體一個漂亮的回轉(zhuǎn),小燕子似的飛到婉清身邊挽住她的手,甜甜的說道:“我早就聽說過葉家大小姐長得漂亮,今天終于見到姐姐了”
婉清看了一眼林仙羨挽著自己胳膊的手,又看看她雖然她一直在夸贊自己,可是并沒有看著自己,她的兩只眼睛從程樰跳到婉源,再從婉源跳到程樰。
婉清心中對這種富有心計的女孩子本能的厭惡,可是聽著奉承話又不好拉下臉來,只禮貌地回答:“哦是嗎,謝謝”
梁若涵累極了,拿了礦泉水坐到身后邊的椅子上。程樰想要去看看程玥,被婉源悄聲阻止。走廊上只有一個林仙羨在喋喋不休。
“話說姐姐和你的妹妹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林仙羨酸道。
聽到她在說自己,婉源轉(zhuǎn)過頭來。
“姐姐這么優(yōu)雅漂亮,為什么妹妹一臉的美人痣呢”林仙羨挑釁的看向婉源??磩偛诺那闆r,婉清絕必是個胸大無腦的東西,存心先試探試探她的反應(yīng),想著拉攏她好以后借用。
婉源一手撫上自己的左臉,這段時間糾結(jié)于婉蘅和程玥之間,總是心煩氣躁,加上照顧程玥休息不好,左腮的正中間長了三個紅紅的痘痘,昨天癟了,剩下三個小而深紅的印記。
看著婉源失落的樣子,林仙羨洋洋得意,血紅的嘴巴謝謝的翹著,些許白牙露出來。
“哎”婉清一個字拐三拐:“我妹妹長幾個美人痣算什么,你還滿臉的雙眼皮呢”
話音一落只聽身后噗的一聲,原來是梁若涵忍不住將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裝嚴肅也不行了。接著其他人也跟著笑了林仙羨皮膚較松弛,小小年紀一笑一臉褶子,可不是一臉雙眼皮了么
林仙羨也跟著笑了,身體顫顫的,咬緊了后槽牙這是第二回了,葉家人惹得眾人嘲笑自己。葉婉源也就算了,這個聲名狼藉的賤人竟然也敢和自己做對。
從早晨開始窗外的鞭炮聲、煙花聲就沒有斷過,一直到了晚上準備年夜飯的時分,聲音才漸漸消停。
周邊的街上燈火一片通明,照得黑夜的天空都微微發(fā)紅。
婉源看看掛鐘,差十分七點,過節(jié)了得讓兩個阿姨早些回家。
“阿姨你們早些回去就行,拌餡兒、搟皮兒我都會”婉源手里一邊忙活一邊說。她將水餃皮里放上餡兒一合,前端部分折起來捏好,在兩側(cè)的小窩里點上紅眼睛,后邊捏起來拉長,做成小魚的形狀,悄悄放到身后的篦子上,卻不想還是讓白姨發(fā)現(xiàn)了。
“哎呀,沒想到你這富家小姐手倒巧”白姨賊眉賊眼地笑了,拿了一個捧在手心:“看看這小魚跟真的似的,放到盤子里不餓都想吃了。慕老板這是念過書的,會挑人”
說的婉源臉紅,難為情的長長的唉呀了一聲。
“這個時間慕老板應(yīng)該還在加班,這餃子啊放久了就涼了,再熱也沒有剛煮出來的好吃了,樣子也癟了,白費這一番功夫”
見婉源沒吱聲,想是沒開竅,白姨繼續(xù)念叨:“我那兒媳婦啊,就是個不懂事的,我兒子在加班忙的跟個什么似的,她也不知道給送去點熱飯什么的,整的兩個人整天吵架”
婉源一抬頭,原來白姨在說自己啊可是現(xiàn)在公交車早停了,司機也早讓他回家過年了。
白姨像是看出她的顧慮,說道:“一會兒我兒子來接我,就路過尚慕大廈”
也好,在那里吃完了直接去找婉清他們倆還能早些。
婉源將自己包的小魚水餃煮好晾的皮稍硬了,裝到保溫飯盒里,又另裝了一盒水餃湯,再裝了一小瓶醋、筷子、勺子等等七七八八收拾了一大包。方姨的家離得近,早走了。只剩下白姨還在等著自己,敞著門站在門口焦急地看著自己,她兒子的車在小區(qū)外面等很久了。
婉源拿著飯盒等等走到離門口兩米遠的時候,突然頓了一下今晚二樓窗外的燈光,一定很美。
算了還是別讓阿姨等太久了。
婉源想不到,她永遠想不到,這是她最后一次有機會能看到那一片璀璨的燈火。
“你帶他回去吧,我還有事?!绷窒闪w抱著胳膊,下巴點了一下醉著的程樰。
曲嬋娟默默地點了點頭,心里萬般感激。仙羨讓人幫著她把程樰扶上車之后,幫她關(guān)上車門。
車門砰的一聲響,將外面的世界隔絕,曲嬋娟低頭看看程樰,他睡得像一個嬰兒。她低下頭去嘴唇貼著他的額頭,問道:“程樰,你去哪里”
程樰的腦子迷迷糊糊地想著,要開車去接婉源,車還在尚慕。
“公司”
曲嬋娟發(fā)動車子,面容平靜又有些悲哀。不一會兒到了他的辦公室,他又嚶嚶嚀嚀地呢喃著要洗澡當然得洗澡,他回要去和婉源吃年夜飯呢。
她放好熱水,幫他脫了衣服鞋子,扶進了浴缸。大約十五分鐘之后聽到浴室里面有響動,曲嬋娟拿著浴巾進去,一開門正對上程樰赤裸著背對著自己,她給他披上,程樰回頭,目光已經(jīng)清明了一些,但是臉還是紅紅的。曲嬋娟柔情的目光落到程樰的身上又落到一旁的沐浴露上。
程樰并沒有覺得多尷尬,畢竟曾經(jīng)裸裎相對過,但仍是伸手推拒了一下,笑著調(diào)侃道:“國際名模了,還做這個”
曲嬋娟心上一緊,懸空在空氣中的手收了回來。
她十年最美好的時間,都用在眼前這個對自己若即若離的男人身上。他一高興,只沖著自己笑一下,她的整個世界就亮了,接著他忙了,不再搭理自己,她又回到谷底,暗無天日。這樣起起伏伏的日子持續(xù)了十年。
十年
程樰仍是笑著,頭痛地站不穩(wěn),一手扶住墻壁:“我和你第一回的時候”他沉吟著,微皺著眉頭笑著:“你當時怎么想的,為什么”
那是還在國外留學(xué)的時候,那個寒冷的圣誕夜,公寓的同學(xué)都出去聚會了,剩程樰一個人在屋里。曲嬋娟推開他臥室的門,昏黃的燭光下慢條斯理地脫掉衣服。后來程樰知道她為了這件事差點被家人逐出家門,她們家家風(fēng)很保守。
曲嬋娟笑了,笑程樰的蠢。
“我就是愿意”曲嬋娟輕皺著眉頭嗔怪道。那個時候年紀尚小,回想起來她也意外自己當時的大膽,可是她永遠不會后悔,因為沒有人知道她喜歡了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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