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生了秦世虎敲詐一事,接下來的幾天,李家人都很低調(diào),除了礦山的開發(fā)無法停工,很多業(yè)務都不再朝外擴展,甚至連一些調(diào)皮的小輩都被召回,怕他們在外生事。
據(jù)說當日秦世虎離去,李三就召集董事開會,這是各大董事統(tǒng)一決定的。
得罪秦家這樣的大豪門,董事們都很心慌,得知緣由之后,強烈建議將秦義絕送出去,不過聽說都被李三強行壓下了,最終還摔門而去。
從那以后,李家的下人,看秦義絕的目光也不如之前那般溫和了,而秦義絕雖說不在意這些目光,但每日愁容滿面,心事破多。
李白勸了一次,無任何效果,只好作罷。
“他們都說我是紅顏禍水,狐貍精轉(zhuǎn)世,還說我這樣的女人,只會害死李家的……”
這夜,關了燈,秦義絕翻身面向沙發(fā),輕聲道:“李白,這幾日你對我態(tài)度漸冷,是不是也是這么認為的?你……你現(xiàn)在是否后悔娶我了?”
她像是自言自語,因為沙發(fā)上的李白早已入睡,不時還有鼾聲響起。
秦義絕輕輕一嘆,喃道:“算了,不管你是不是這么認為,都沒什么關系。我們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是個好人,我不想耽誤你,不想連累你?!?br/>
李白輕輕皺眉,但還是沒有開口。
英雄其實不用怎么睡覺,所以鼾聲自然是裝出來的,沒辦法,這姑娘臉皮薄,性子剛,李白清醒的時候,根本無法與她正常交流。不過發(fā)生了之前的事,這幾晚,每到夜深人靜,以為李白睡著的時候,秦義絕時不時還會感慨幾句……正是知道了這個習慣,李白睡得都挺早的,并且睡著了以后,如何都不會醒。
但這次當聽到秦義絕說不想連累自己,李白差點就醒了…….為什么?他想知道為什么,但要是真問了,秦義絕一定會轉(zhuǎn)過身去,不再說話了。
還不如,就這般當個聆聽者。
“你知道我是怎么被趕出來的嗎?”
秦義絕自語道:“那年我十二歲,他們就給我訂了婚。西門玄彬見過我之后,就準備上門提親,我當時以為,結婚如何也得等到成年吧?可我錯了,沒人管這些,他們眼中只有利益,見我能讓他們獲得利益,就著手幫我操辦婚事。
其實我當時差點就妥協(xié)了,要不是因為姥姥的話,我現(xiàn)在已是西門玄彬的妻子,姥姥說:我噩運一生,命犯天煞,克父克母,但凡對我好的人,都沒好下場。
父親死了,母親死了,弟弟死了,就連姥姥也死了。所以,秦家沒人喜歡我,別說西門家還是豪門,即便是尋常百姓,秦家人也要我嫁,想要早點送走我這瘟神。
后來我逃婚了,西門家知道我的事,還說什么感謝不嫁之恩……
有時候,我總是在想,父親、母親、弟弟、姥姥……他們真是我克死的嗎?
我一直找不到答案。
后來我不找了,安心工作,不問是非,可還是……還是嫁給了你。
還是……”
說著說著,她睡著了。
李白睜開了眼睛,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她臉頰兩行清淚,心中很不是滋味。
到底是不是???
這女孩究竟是不是前世的妻子?
一樣的臉,一樣的痣……
輪回、轉(zhuǎn)世、重生……跟這些有關嗎?
天煞孤星,會不會有些聯(lián)系?
她擔心的是李家還是……
其實要解眼前李家之危,李白只需一劍,一劍殺了秦世虎,可謂一了百了。但秦世虎只是普通人,李白不愿對個普通人下手,還有當世乃法制社會,玩的都是商戰(zhàn),商業(yè)打壓之下,不過是破點錢而已,在他看來,沒什么大不了的。
時光流逝,轉(zhuǎn)眼又過去了三日。
這一天清晨,秦義絕不見了。
李白知道她要干嘛,沉思良久,走出了李家大院,朝著火車站的方向走去。
在車站的候車室,李白看見了她,穿著一套白色休閑西服,一米七七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顯眼。這時候,廣播響起了,列車已到站,她提著個包,隨著人群涌進了站臺。
李白不知道該不該阻止,因為他還不確定,如果秦義絕不是前世的妻子,他不想干涉太多,況且此事真如秦義絕所想,只要她回到秦家,見了秦老爺子,李家之危也能解。即便見不到秦家老爺子,知道她回秦家了,想必秦世虎也不會過分為難。
這是她的選擇!
其實,這對兩家來說,也算是個好結果。
可是,她這一走,怕是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
想到這,李白來到了售票窗口,迅速買了一張票,也隨著人群準備進站臺。
遠遠的看著,看著秦義絕上了車,李白也準備上車,可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不遠處傳來,大地轟然一震,如同地震了一樣。
乘客們尖叫連連,異?;艁y,可也就震一次,之后就沒動靜了。
“快看,那棟樓塌了!”有人驚呼。
李白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是不遠處的一棟樓頂塌了,看清樓層的標志,他心中一驚,扭頭便走。進站臺與出站口,差不多相隔三百米,李白顧不得其他,開始狂奔,這么點距離,對他而言,也就三五百步。
地震余音散去,秦義絕恰好看向窗外,看到了窗外狂奔的身影,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碰了一下,嘴角勾起了迷人弧度:“他終究還是來了,舍不得我走嗎?既然來了,為何又要離去?難道與方才的地震有關?地震……這里怎么可能地震?”
下一刻,秦義絕也看到了那棟樓,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隨后抓起包準備下車,可惜車子已發(fā)動,無數(shù)建筑物正向后遠去。
這時候,李白已跑出了火車站,交通擁堵,他來不及打車,況且車子還沒他快,在馬路上狂奔,如同開弓的箭,常人連他身影都無法捕捉。
他的臉色異常陰沉,目中有殺機涌現(xiàn)。
這是李白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毫無忌諱的釋放殺氣。
殺心已起,怒火中燒。
因為那棟樓,是李家的產(chǎn)業(yè)。
而塌掉的樓頂,正是李三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