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禾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人面蛇身大BOSS,又看了一眼拿著根勺子用力舀奶油的姬辰。
這家伙,到底靠不靠譜?
雖然各種事實都可以指向,自己的記憶也有了些缺失,但她依舊很難相信,自己居然多了個便宜夫君。
風(fēng)禾將他的話仔細記下,又問道:“那又是何時的事?”
姬辰正色:“四千三百年前?!?br/>
風(fēng)禾覺得姬辰不像在撒謊的樣子,這一番話居然又跟他口中的五千歲暗暗合上了。
她低頭不語,思考著究竟還能向誰求證這件事。
天地偌大,但如今這光景,到底再上哪去找一位四千余歲高齡的老神仙?
空氣突然陷入沉默。
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昔日龍神終于注意到,這位頂著一大串頭銜的女妖手上還提著個什么玩意兒,打量片刻,才道:“對了,你手上這罐子,怎么有些眼熟?”
忘得可真干凈。
風(fēng)禾突然對姬辰有些羨慕,若是她也不用再管前塵往事該多好。
“嗯,從你家順的。”她也懶得再多做解釋,就別把他再牽扯進來了。
“我說做工不錯呢,咦?怎么好像裂了?”姬辰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見著風(fēng)禾沒作反應(yīng),終于覺得這女妖還是挺好說話的,他才清了清嗓子,問道,“對了,話說咱答了這么多問題,能收點咨詢費不?”
“???什么咨詢費?”
幫這條錙銖必較的龍充好一個月的會員之后,風(fēng)禾才提著陶罐從網(wǎng)咖出來。
已經(jīng)有些晚了,路上的行人不多。
祁安卻還在下面等著,面色頗有些焦急。
“怎么了?”
“防震減災(zāi)中心剛剛打電話過來,說我們走了之后,老宅塌了一半,要評估風(fēng)險和上報,”祁安鋪墊了半天,終于說道,“那邊暫時住不得了。”
“哦……”
大概是因著那兩根柱子的緣故,風(fēng)禾思考片刻,提出了一個選項,“那要不,我去跟貞貞擠一擠?”
“不擠的,不擠的。”
祁安大喜,任務(wù)完成!
女明星的新居所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占據(jù)了某座著名大樓的整個頂層,是能夠俯瞰新海市的一處制高點。
遠方,新海之眼依舊變換著顏色。
夜晚的河水如同墨色的緞帶,將這座不夜城一分為二。
失去靈能而毫無威脅的陶罐被放在客廳的正中央,上面的幾道裂紋居然讓它多了一絲觀賞性。
工藝品嘛,如今就算隨便放著,也是問題不大。
至于姬辰當(dāng)時說的神骨是什么,沒看到。
不過想來他自己可能也不清楚。
早知如此,安心斂了氣息法力認真學(xué)做人就好了,干嘛非要去上那什么仙君的名冊,弄出如此多的事。
風(fēng)禾沉默地靠在落地窗前,又將目光投向被霓虹勾勒出的城市天際線,想著九重天上,應(yīng)該也不過如此光景。
旁邊,唐裝美人正在往頭上戴著釵環(huán),還不斷地探頭來問她:“小禾,你覺得這個怎么樣?你幫我選一個嘛!”
看她興奮卻不驚訝的樣子……
祁安剛才那說法,八成是受了她的指示。
不過也沒關(guān)系,一個人住確實挺都寂寞的。
但剛才那一架打完,到現(xiàn)在,確實是有些累了,風(fēng)禾只能強打精神,從那一匣子首飾里,選了支極為小巧的赤金珊瑚石榴簪。
嗯,再配上這勾魂攝魄的美麗臉蛋,確實稱得上是云鬢花顏……不過怎么有些不吉利?
喬貞貞見風(fēng)禾蹙著眉頭,頂著滿腦袋的釵環(huán),把下巴往她肩頭一靠,“你在想什么吶?”
好沉。
算了,畢竟只是只小兔子么,還是無憂無慮些的比較好。
風(fēng)禾不打算跟她說今日的事,只瞥了一眼這屋子看著就極富鈔能力的裝潢,隨口道:“哦……我是覺得祁安對你還挺不錯的?!?br/>
鏡子里,那一張俏臉?biāo)查g變了顏色:“他?變態(tài)?!”
咦?
剛才路上開車的時候,祁安不是還在哼小曲嘛?
她還以為倆人關(guān)系緩和了,現(xiàn)在這又是怎么了?
女人心,海底針,著實不懂。
不過她腦袋昏昏,想來最近是沒有工夫管這些愛恨情仇了。
應(yīng)付完喬貞貞,風(fēng)禾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臥室。
今日的信息量實在太大,饒是她也支撐不住了,腦袋一挨到床的剎那,倦意就如潮水般襲來。
睡覺,當(dāng)真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腦子里,這念頭尚未成型,她已然跌入夢境之中。
這回,風(fēng)禾很清楚她在做夢。
她又回到了西荒,師尊正盤著一雙腿,坐在從菩提老祖那兒順來的蒲團上,聽著一位白衣仙娥說著什么。
白衣仙娥面上雖籠著一層薄紗,仍舊看得出那五官生得頗美,尤其是那一雙眼,可以說是熠熠生輝,包羅萬象。
她梳著的發(fā)髻雖然簡約了些,腦后卻戴著西荒王庭紋樣的紫金花冠,昭示著她身份尊貴。
風(fēng)禾常去西荒王庭。
但這仙娥究竟是誰,她不認識。
也不知他們究竟聊了些什么,師尊瞇起眼來,笑得很是開心,白衣仙娥更是面帶紅潮,露出一縷掩不去的嬌羞之色。
倒又是一幅自己不曾見過的景象。
風(fēng)禾連忙捂上眼睛,非禮勿視,同時又在心中嘖嘖稱奇。
不得不說,當(dāng)年竟是沒發(fā)現(xiàn),師尊竟也稱得上是三界之中百里挑一的美男子,就是不知,他為何非得給自己的臉上弄幾縷胡子出來。
少頃,待她再去看時,白衣仙娥已不見了蹤影,師尊面前卻又多了一位清俊仙君。
這位仙君雖生得女相了些,倒是有三分眼熟,他頭戴白玉制成的冠冕,其上,有一枚小小的月輪。
他態(tài)度不似那位仙娥一般恭謹,但師尊仿佛卻笑得更開心些。
難道是師尊是……
呸呸呸!
風(fēng)禾皺著眉頭,將腦子里的畫面趨走,都怪兔子精,讓她看什么兩個男人你儂我儂的偶像劇。
那邊,師尊跟那位仙君的談話也很快結(jié)束,仙君很快消失不見,師尊卻還在蒲團上志得意滿地回味了一番。
師尊修佛,講的是禪定,記憶中,他面無表情才該是常態(tài)。
也不知是有什么喜事,讓他高興成此等模樣。
只見他面帶笑意,捋了捋自己長長的白胡子,才向這邊招手,道:“小禾,別躲啦,快過來,為師早就看到你啦?!?br/>
誒?
風(fēng)禾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是藏身于洞府外一簇花團之中。
她忙不迭地出來,草葉和花瓣落了滿頭滿身,于水鏡之中映出的樣子十分滑稽。
這行為,竟是一點都不像自己。
但這夢,好像還挺真實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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