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后,金州煙家。
“給我就好,你先去忙吧。”煙雨柔接過侍女手中的濕布,坐在精致典雅的木床旁邊為床上之人擦拭著臉頰,床上之人正是林素。
侍女遞過濕布后并沒有離去,只是靜靜的看著從小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小姐,輕輕嘆了一口氣。
聽聞侍女的嘆息聲,煙雨柔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乎在想些什么。
“小姐,林公子怎么還不醒,這都過去兩個月了,您自己也要保重身體才行!”
侍女的講話打斷了煙雨柔的思緒。
“是啊,兩個月了,不過我相信秋前輩,也相信林素自己會努力醒過來。”
煙雨柔看向侍女淡然的說著,美目卻是黯然無光。
見到自家小姐黯然神傷,侍女靈機一動,盯著林素故意說道:“嗯…確實是?!?br/>
“是什么?”
“林公子這臉長的確實俊朗的很,難怪我家小姐才去了鳳州不久,心就交出去了呢!”
“壞丫頭,別亂講…”
“誒,小姐你臉紅起來更好看了呢,與林公子簡直是天造地設(shè)呀!”
煙雨柔嘟著嘴露出似兇非兇的神情,羞澀的推送著侍女。
可此時煙雨柔只感拿著濕布的右手被一溫暖的手攥住了。
煙雨柔轉(zhuǎn)過頭,神情逐漸變得喜悅,口中輕輕呼喚著林素,直至林素沉重的雙眼緩緩睜開。
“快去通知秋前輩他們!”這話自然是煙雨柔對侍女所說的。
侍女重重的點頭,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之情跑著離開。
“煙姑娘…這是在哪?”林素虛弱的說道。
“這是我家呀,你可真能睡,自你昏迷至今已經(jīng)整整兩個月了?!?br/>
林素看向眼前的絕美女子,煙雨柔的聲音依舊那么好聽,只是臉上多了幾分消瘦與憔悴,想必這兩個月的時間,對方定是為此付出了很大的精力,感動之余也帶有幾分心疼。
沉默了半響,林素輕輕的說道:“辛苦你了?!?br/>
不知怎的,聽見林素所說的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煙雨柔突覺的眼底有一絲濕潤。
目光向下移動,此時林素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中正攥著煙雨柔那柔軟光滑的芊芊玉手,林素輕輕松開手,兩人皆是覺得有些尷尬與羞澀。
還好此時秋水寒等人趕到,煙雨柔很自然的起身看向所趕到的眾人。
林素努力起身想要致謝,卻被來者阻止了。
“小子,別亂動,你可知道我費了多大力才把你救回一口氣。”說話之人正是聞名于人界的煉丹師秋水寒。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br/>
林素目光掃過眾人,發(fā)現(xiàn)自己面子真的是不小,除了一些陌生的面孔,秋水寒與古道軒竟然都在這,而古道軒身旁的那名威風(fēng)凜凜的中年之人更是吸引了林素的目光。
雖然不相識,但出于禮儀,林素依舊點頭微笑示意。
見此一幕,秋水寒這個老頑童率先開口做起了介紹人。
“這位便是金州煙家之主——煙遠樓,林素小子你虧欠的人情可大了,我制作了三顆七轉(zhuǎn)生靈造化丹才得以救你性命,而這煉制丹藥所用的藥材,皆是煙家去找尋購買的,花銷足足有四百萬玄晶!”秋水寒邊說邊比劃,絲毫沒有一點兒世外高人沉著冷靜的樣子。
煙遠樓看著林素,臉上的笑容很真誠,口中也是連忙補充道:“舉手之勞不必介懷,何況…”
煙雨柔咳嗽聲打斷了煙遠樓,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讓煙遠樓閉嘴。
其他人也是隨著煙遠樓所展露的囧態(tài)一笑而過。
經(jīng)過了解,林素才得知自己離開三玄宗后,煙雨柔經(jīng)常夢見那日在三玄宗禁地中幻境之中的一幕,煙雨柔不明所以,故而去找古道軒解惑,經(jīng)過古道軒的推衍才得知煙雨柔所見一幕極有可能會發(fā)生在現(xiàn)實之中,至于幻陣為何會有這般效果,古道軒則猜測與林素身上的天道之力有關(guān)。
古道軒衍算出林素有難,故而煙雨柔與燕如烈根據(jù)古道軒的指引,終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生機渺茫的林素,并在許意出手決意解決林素之時及時阻止了。
后有燕如烈將林素帶回三玄宗內(nèi)宗,古道軒耗損修為保住林素一口氣在,奈何缺少藥材,秋水寒也沒有什么辦法,最終煙雨柔主持大局,依靠古道軒與燕如烈在路途上輪流輸給林素輸送靈力,這才勉強撐到千里之外的金州煙家度過了這次危機。
晚宴之上,煙遠樓坐于宴席主位,左側(cè)除了挨著林素而坐的煙雨柔皆為煙家以外的人,右側(cè)則是煙家長老及護法等人。
林素一邊與煙雨柔交談著,一邊感慨著煙家的實力之強,雖然早先就已經(jīng)想到煙雨柔出身不凡,卻也不曾想到煙家竟連小小的侍女、仆人大多都有著煉魂境巔峰的修為,傳聞許家也是超級世家,想必實力也不會比煙家弱。
林素雖然不是睚眥必報之人,但此次無論許意是明知水行空為人低劣而依舊發(fā)難于自己,亦或是單純出自為水行空報仇,這件事都不會于此而止,修煉一途講求的便是強者為尊,正如與水行空一系列事件,自己并沒有做錯什么,可又有誰會在乎其中的對錯。
沉浸自己的思緒中,煙雨柔暗自推捏自己的胳膊,林素才反應(yīng)過來眾人已是紛紛站起舉杯的狀態(tài),緊忙拿起酒盞,不好意思的向四下憨笑示意。
好像看透林素心中所想一般,煙遠樓堅毅的說道:“林素小侄不必想得那么多,如今安然無恙以你的天賦,不出三十年,便可以橫絕于世,可如若你不能放開小是小非,于自己的修為之路,絕對是有害的?!?br/>
高人果然都是可以看得出來的,聽黑白兩位師傅提起過,自己是五絕靈根,可是說到頭來除了可以適應(yīng)多種屬性的功法,好像也沒什么其他特別之處。
林素朝著煙遠樓深深的鞠了一躬,淡淡說道:“前輩教訓(xùn)的是,林素受教?!?br/>
煙遠樓略有深意的再次從上到下打量了林素一番,一抹欣賞之色轉(zhuǎn)瞬而逝。
“由于林素小侄之事,今日有幸能與秋大師、古大師聚于同宴,實乃是我煙家幸事,林素算得上是三玄宗之人,我此番出手相助,確有一番私心,也可以說是有事相求。”說完,煙遠樓英氣十足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難言之色。
秋水寒晃動著身子點了點頭,覺得煙遠樓說的很有道理,四百萬玄晶可不是小數(shù)目,要回報也是應(yīng)該的。
煙雨柔卻不這么認為,正欲開口卻被林素示意阻止了。
林素這一小小的舉動,又是讓煙遠樓甚是欣賞。
古道軒一如既往的冷漠,冰冷的聲音緩緩說道:“煙家主所意三玄宗定然理解,想必家主也是不愿林素心中有所負擔與虧欠,不如就此時說說你心中所想。”
林素也點頭示意贊同,隨即看向煙遠樓等待著他的條件。
煙遠樓把玩著手中的酒盞,悠悠說道:“前些時日為貴徒林素把脈之時,觀其全身絕脈卻體內(nèi)充斥著兩種力量,一為大道無量的天道之力,至于第二種力量,我也不好多言。”
說到這,煙遠樓略有深意的看向林素,從他的眼神中,林素心中明知煙遠樓是心如明鏡的,只是顧及自己沒有當眾說出,畢竟體內(nèi)存有魔氣的這種事情,不是人人都能平淡看待的。
眾人皆看著煙遠樓靜靜等待著接下來他要說的內(nèi)容。
“就在三個月前,一處充斥著強大靈力的空間遺址突然于金州北部的玄蒼山中出現(xiàn),但當各大家族及宗門之人趕到想要一探究竟之時,遺址卻消失了?!?br/>
“我猜測此處定是大能之人所留,并且此遺址的入口依舊在玄蒼山中,只是我多次找尋無果,當日我感覺到靈力之中夾雜著天道之力,我煙家之中卻罕有精通天道之人,今日得緣相見古賢弟與林素小侄,還望相助我煙家取得其中寶物,作為條件我應(yīng)允你們二人可優(yōu)先各挑一物,另外事成之后還有重謝!”
聽完煙遠樓的話,林素覺得此事是可以盡力一試的,但見古道軒沒有開口,林素便看向古道軒,等待著他的意思。
“煙家主認為只有精通天道之力才能找到入口所在?”古道軒幽幽的問道。
“不僅如此,入口一旦被發(fā)現(xiàn),必有其他宗門及家族之人進入,這是我無法阻攔的,但若我前番猜測沒錯,那么進入遺址后,天道之力固然也是有超凡之處的?!?br/>
林素還沒正式拜入古道軒門下,人情是自己欠下的,古道軒完全沒有必要應(yīng)允此行。
就在林素心中所想的同時,古道軒再次開了口:“既是高人所留,其內(nèi)必兇險異常,我要一個月的時間準備,家主若覺得可以,我和林素便可以接下這個任務(wù)?!?br/>
聞言,煙遠樓很是歡喜,口中也緊忙說道:“古大師嚴重了,任務(wù)不敢當,只望你二人可以保全自己平安歸來,凡事還是以安全為主。”
“既然兇險,那么一個月的時間我可以給你們煉制一些丹藥,有備無患!”略有怒意的聲音響起,這也提醒了眾人想起在這廳堂宴席之中不僅有著一個威震天下的陣法師,還有個冠絕修界的七品煉丹師!
見秋水寒似是被忽略的有些不悅,煙遠樓連忙賠笑著邀請大家共飲手中酒盞內(nèi)的靈酒以迎接林素等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