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慕容傲身份敏感,關于他的討論只能淺談不可深究,沈蒼云的目的也只是讓沙達大致了解一番,畢竟慕容傲的最終目的實在是沒人知道,況且沈蒼云知道,沙達并非達蘭大陸的人,他有著更大的目標,寧王只不過是眼前的一點小障礙罷了。
沈蒼云指著沙盤道:“還是來說說關于訊息中的事情吧?!?br/>
沙達與刀龍會意,也就沒有在糾結寧王的事情。
三人依照陳國紀給的重要訊息,在沙盤上模擬了數(shù)次兵棋推演,結果大多都是金唐一方可以勝利,哪怕是慘勝都是可以接受的。
沙達抹了一把汗,高興的道:“看來陳國紀指揮使給的訊息確實有效,王國鐵血軍魂果真名不虛傳,就算是一時蒙塵,也會想辦法絕地反擊綻放光輝啊?!?br/>
刀龍頷首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們就依照計劃行事?”
沈蒼云沒有回答,只是緩步走到軍帳門外,凝視著神威城的方向久久不語,氣氛一時間顯得沉重與蒼涼。
沙達也收斂笑意,心中也有些落寞,依照陳國紀的計劃,戰(zhàn)事必將在英烈祭典之時發(fā)起,而英烈祭典可不是那么容易舉行的啊。
沉默被沈蒼云的腳步聲打破,他來到沙盤前,嚴肅的道:“無論如何,決不能讓英烈的鮮血白流,就讓我們用無畏的勇氣燃起戰(zhàn)火送他們一程吧?!?br/>
沙達與刀龍異口同聲道:“好!”
清晨,朝陽尚未在神威城的城墻上留下印記,大世子慕容飛就被屬下們驚醒,他就著急忙慌的跑到城墻上待敵,因為金唐大軍不知道為何就對神威城展開了攻擊。
“沈蒼云這是搞什么?怎么突然間就發(fā)起進攻?”
幕僚們沒有給出答案,只是嚴陣以待,準備和來敵進行一場廝殺。
戰(zhàn)事確實蹊蹺,金唐軍明面上看似要全面進攻的模樣,無論是前鋒營還是左右大軍,都是一副來勢洶洶的態(tài)勢,難道是小勝一番后膨脹了?
依現(xiàn)在的態(tài)勢,全面進攻是敵我雙方都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情啊。事出反常既有妖,奈何這就是一次正面進攻可謂陽謀,神威城一方就算要躲也躲不過了。
“左右駐扎的魔族軍團進攻!霸王旗人馬在側翼護應!王府精銳誓死守城!”隨著慕容飛的一聲令下,神威城開始進行布防調整。
只不過現(xiàn)在他要指揮的是三方人馬,霸王旗式微還只能俯首帖耳,魔族勢力如此龐大,會聽之任之?
首鼠兩端的無心沒有立即指揮自己的人馬加入戰(zhàn)斗,而是等待魔族統(tǒng)帥邪少的反應。
邪少迎著慕容飛關注的目光詭異的笑了笑道:“你們沒聽見世子的命令嗎?還不執(zhí)行?”
魔族將領們領命之后就開始進入作戰(zhàn)狀態(tài),指揮自己的部屬對金唐軍進行防御甚至反擊。無心也沒想到魔族統(tǒng)帥如此好說話,可事實已經(jīng)如此,由不得他在猶豫,只能硬著頭皮硬上,頂多在戰(zhàn)場上多多“劃水”就行。
對于戰(zhàn)事,邪少似乎成竹在胸,沒有太過關注,他反而比較關注身邊的地獄男爵,他今天比較反常,因為他現(xiàn)在非常靜,沒有往日那種對鮮血與戰(zhàn)火的渴望。
“昨夜你似乎很忙啊?!?br/>
地獄男爵一懵,難道自己干的事被邪少知道了?
邪少看著無語的地獄男爵道:“聽說昨夜神威城有一個另類的魔族,一夜之間殺了幾十個為非作歹的人,搞得霸王旗人人自危,現(xiàn)在都不敢上街了。”
地獄男爵姍姍一笑道:“昨夜喝醉隨意走走,可入眼的大多都是霸王旗名為維護治安,實則欺男霸女,一時氣憤沒能忍住就出手了,希望大人不要見怪?!?br/>
邪少擺擺手道:“這些跳梁小丑死就死了,沒什么好擔憂的,霸王旗也沒有膽子敢招惹我們。對于這件事我是非常支持你的。
卡酷勒是魔族的勇者,天生就是以挑戰(zhàn)強者為榮,絕不欺凌弱小就是我們的底線。你在黃泉窟挑戰(zhàn)我失敗之后,一直就呆在我身邊,雖然南征北討經(jīng)歷無盡的戰(zhàn)火,實力長進不少,但是心性卻日益羸弱,我一直都害怕你會像其余魔族般,最終淪落為一件殺戮的工具。
可是經(jīng)過昨夜之后,我發(fā)現(xiàn)你的氣質突然間得到升華,因為哪怕在黑暗中,你依然沒有迷失自己的本心能找到光明。不要忘記,我也有著卡酷勒的血統(tǒng),也有著戰(zhàn)盡天下強者之心,從前的你還沒能讓我放在眼中,就是因為你只是一個斗勇斗狠的野獸,今日的你已經(jīng)明悟勇者之心,我相信你今后一定會變得更強。
我期待你變得足夠強大,到時打敗我,重新拿回屬于自己的名字,晉升更高的爵位。”
地獄男爵笑道:“我會的?!?br/>
邪少一指金唐軍道:“那就再去繼續(xù)磨礪,同時為我驗證答案吧?!?br/>
……
“一連七天,七天!金唐瘋了嗎???”慕容飛氣憤的在神威城北門上來回踱步,嘴里還時不時的大罵幾句,畢竟金唐軍整整大舉進攻神威城七天了,這事擱誰身上不窩火?
慕容飛這幾日神經(jīng)一直都被緊繃著,一刻都不能放松,金唐來勢看似兇猛,實則戰(zhàn)斗并不太激烈,稍微打一陣子就會撤兵,可不久之后就會卷土重來,這讓慕容飛實在是看不透金唐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疲兵之計?可慕容飛占據(jù)神威城,那可是以逸待勞啊。練兵?可也用不著全面進攻吧,獸人前鋒營也就罷了,可幽冥之殤與黑旗軍等都是百戰(zhàn)精銳,用不著練兵吧。
都說禍不單行,慕容飛還在糾結金唐動兵的目的,就傳來凱旋坊出事的消息。
神威城“叛變”之后,凱旋坊就成為一把雙刃劍,握與我手可以殺敵,握與金唐之手可以讓神威城元氣大傷,實在是不能掉以輕心。
慕容飛火急火燎的趕到凱旋坊,看到的就是一片滿目瘡痍,尸骸滿地的場景,死的有悍山營與曉果營的軍卒,但是大多數(shù)都是魔族,霸王旗還有城衛(wèi)軍的人。
城衛(wèi)軍中有著慕容飛的暗線,沒過多久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曉果營,悍山營乃神威城最驍勇善戰(zhàn)的部隊,和魔族,霸王旗的恩怨由來已久,對于為虎作倀的城衛(wèi)軍也是不拿正眼看待。
大家心中都有氣,本來把他們擱在一起就是為了互相牽制,可生死大仇哪能善了?出事是早晚的事。
果不其然,這幾日不是魔族找兩個營的人麻煩就是霸王旗故意找茬,加上城衛(wèi)軍隊長何明順下體被咬傷,暫時“不舉”,只能用變態(tài)的方法折磨婦女,特別是還對曉果營與悍山營的遺孀下手。
這種行為最終激起凱旋坊軍卒們的怒火,于是一場火拼在所難免。
慕容飛稍微沉思,這種問題實在無解,只能暫時壓制,況且金唐軍還在猛攻神威城,真是抽不出空在管這些破事,只能強制命令各方劃分好地盤,讓各家主帥在好好約束好部下。
至于眼前的尸骸,慕容飛下令:草草埋了。
對于這種命令陳國紀第一個不答應。
慕容飛也不敢太得罪陳國紀,要壓制魔族等人,最終還要靠他們,于是問道:“那么依陳指揮使的意思要如何?”
“舉行英烈祭典以安勇士之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