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宣方才凌厲秒殺景平的手段威懾力實在過于強大,徒手破開接下海嘯九劍的天階下品武技,讓得本是信心十足的石河葉華二人有些拿捏不準。加上石河立下軍令狀,不殺莊宣誓不休的決心,也就顧不得再拋出重酬了。
一聽說還有明妃女子給自己修煉,葉華的猶豫明顯淡去了不少,流露出意動的神色。
石河見狀暗罵一聲:葉華你這個混蛋。
“若是完成這一次任務(wù),明妃我絕不碰一下?!笔右а赖?。
“好!既然石河你有如此誠意,我也沒有什么拒絕的理由?!?br/>
意見達到一致,兩人擺開了陣勢。
葉華邁動著靈活的步法,變掌成拳,他不斷勾動四周澎湃靈氣入體,化成源源不斷的真元補充消耗。
他有著筑基境七層的實力,此時知道是跟莊宣拼命,得到石河許若的好處,此時臉龐露出一絲猙獰的嗜血味道:“莊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br/>
“戰(zhàn)敗之仇,今日必用你性命來報!”
石河陰冷的目光充斥著怨毒和憤恨,“莊宣,今日我便要將你手腳全部折斷,丟在這深山之中任由妖獸啃食,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葉華和石河整齊劃一擺開了陣勢,每一個人身上都是涌動著澎湃氣血,掀起了一道道狂暴的力量席卷而開。
“呼呼”聲中周圍的巨樹都是在彭拜的氣血影響之下左右搖擺,落葉紛飛緩緩被卷上虛空,飛沙走石。
氣氛格外的凝重。
就在下一刻,葉華和石河的氣息冷下來了,雙眸掠出殺機,身形同時移動,直接朝著莊宣俯沖而來。強勁的氣血如同無數(shù)的刀鋒一般刮在莊宣的臉上,有種刺骨的生疼。迎風而立的莊宣突然動了,他猛地抬起頭來,眸中綻放出兩道驚人的凌厲光芒。
莊宣不甘示弱,通體綻放一縷縷氣血,猶如一道道可怕的劍芒橫劈而上,將葉華和石河兩人的澎湃氣血剎那間劈斷。
這氣血澎湃的如同上古兇獸幼崽一般,霸道無比,“嘭”的一聲震散了其他人的氣場,碾壓一切。
莊宣長發(fā)舞動,衣衫獵獵作響,青玉劍出鞘,鏗鏘之音響徹林間,這一次他全力出手,空氣都在層層粉碎,另一只腳踩的大地都塌裂了:“來得正好!”
“狂妄!”
“殺!”
大戰(zhàn),終于爆發(fā)。
經(jīng)過了景平的教訓,葉華和石河皆是全力出手,沒有絲毫的留情。
“天鵬拳!”
“雷音拳!”
石河和葉華皆是高聲歷喝,發(fā)動最強的殺招。
若有大楚的強者在此聽見這兩門武技肯定會嚇得面色發(fā)白兩腿發(fā)軟,這兩大武技竟然都是天階下品武技,尤其是石河的天鵬拳和葉華的毀天滅地雷音拳更是威力絕倫。平日里,一名普通武者若能掌握其中一門武技,便足夠他擁有越級挑戰(zhàn)之力。
更何況,此刻乃是兩人同時出手,對付筑基境六層的莊宣。
面對這樣的攻擊,包括石河和葉華自己都是感覺一陣心悸。
“聯(lián)手之下竟有如此恐怖的攻擊,若是換做他時,我會馬上逃跑,如今么,只可惜……”莊宣目光一凝,唇角微微上揚起來,“若僅憑這點手段就想殺我的話,還不夠資格。”
話音一落,莊宣終于出手!
他并沒有托大的直接對抗兩人的攻勢,而是踏動著天龍八步,移動之間化作數(shù)道殘影
閃現(xiàn)沖進兩人的圍攻之中。投身入敵人陣營這是大忌,可莊宣偏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天龍八步運轉(zhuǎn)開來,速度直接飆升,單憑速度一項莊宣已經(jīng)足夠媲美真正的筑基境九層強者。
再在敏銳的感知引導之下不斷閃避著兩人的攻擊。
莊宣身如游龍,青玉劍爆發(fā)隆隆嗡鳴,滾滾的真元瘋狂灌入劍身,這一刻莊宣舍生忘死,每一寸肌肉都綻放旺盛血氣,劍塔推演徹底展現(xiàn)在腦海,景平的天階下品武技每一招都清晰無比的印入腦海,同時莊宣也用出海嘯九劍,每一招強猛無比,撕裂長空。
“不好……”
葉華驚叫。
莊宣冷漠道:“晚了!”
話音落下,同時青玉劍穿刺而出,“噗”的一聲穿透了葉華的脖子,剝奪了他的生命。緊接著,莊宣手臂猛地發(fā)力將他的尸體拋向石河,此人正是施展雷音拳的石河。
他發(fā)出的這一擊非常強,雷音隆隆,震的大地顫抖不已,卻是被飛來的葉華尸體擋住。
“嘭!”
雷音拳將那葉華身體徹底轟爆。
“怎、怎么回事?這家伙怎么會景平的武技?”剛剛那一幕發(fā)生的實在太快,石河尚未反應過來。
當他一拳震散遮擋面前的濃郁血霧時,危機感頓時產(chǎn)生,下意識想要閃避,奈何速度有一絲遲緩,血霧消散那一刻,一道寒光劍尖在瞳孔中無限變大,“噗”的一聲刺穿了自己的眉心。
“你、你怎么可能會景平的海嘯九劍……”
帶著強烈的不甘,石河不甘心的倒下。
眨眼之間,連殺兩大大楚天才!
這是何等凌厲的手段?
望著那手提長劍的莊宣,遠處尉遲樂四人都是忍不住產(chǎn)生一絲畏懼情緒,連忙向著遠處逃去。
“嗯?”
莊宣眸子一閃,殺了三個大楚學院的天驕,專心戰(zhàn)斗,根本沒想到遠處還有人看到這一幕,尉遲樂四人逃走的動靜,讓他心中殺機綻放。
劍塔開啟第一層的功能,便是可以推演其他武者的劍招,而海嘯九劍屬于天階下品武技,加上景平生死一線,將劍招催發(fā)到巔峰,讓劍塔更加容易的推演出劍招精髓,才能在短時間內(nèi)傳達到莊宣的腦海之中。
之所以近身斬殺葉華和石河,莊宣就是為了測試海嘯九劍的威力,剛才他用劍如同海水一半,無孔不入,才有了這驚人的戰(zhàn)果。
“這里的戰(zhàn)斗被人發(fā)現(xiàn),就在百米開外,不能讓他們逃走?!鼻f宣殺氣騰騰,展開神行向著尉遲樂四人的方向追去。
……
“老大,莊宣那小子不見了,我們還要繼續(xù)跑么?”
“這混蛋,在廣場上激怒我們,導致我們現(xiàn)在有城池進不去,得不到應有的庇護……”
眾人皆是感覺無比的揪心,心中默默祈禱著,莊宣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
剛才莊宣接連斬殺兩名筑基境七層和一名筑基境六層的武者,他們沒有信心硬撼,哪怕跟莊宣正面戰(zhàn)斗都不敢。
可不知為何,他們逃跑的時候,馮佳引起的動靜太大,導致莊宣一直緊緊掉在他們五十米身后,他們心里就有些忐忑和不確定了。
好在洪和比較怕死,修煉的是土屬性力量,可以覆蓋他們逃跑的痕跡。
“莊宣應該沒有追上來吧?”
殷山眼中閃爍著狂喜之色,“已經(jīng)過去許久了
,還沒有感應到莊宣的氣息,看來洪和的掩蓋的痕跡的生效了?!?br/>
然而……
瞬息之后他的臉色就徹底僵硬了,一抹驚疑和慌亂的神色緩慢的攀爬上了他那稚嫩的面龐。一雙漆黑的眼眸凝視下,一點寒光驟然乍現(xiàn),對著他俯沖而來。
青玉劍如同一條游龍,氣息兇栗無匹,扭曲真空,要貫穿殷山的眉心。
“劍?怎么可能……”
殷山驚呼出聲。
附近沒有莊宣的氣息,這一柄長劍從哪里激射而出,殷山根本毫無頭緒,他想要閃避,可是氣息已經(jīng)被青玉劍鎖定,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哪怕他咬破舌尖,身子都沒辦法移動分毫。
這劍如同人一般攻擊而來,給他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貫穿他頭顱的長劍,并且會自己拐彎,攻擊其他小伙伴這個無情事實的告訴他,這一把劍確實是貨物!
頭顱破開一個窟窿的殷山“蹬蹬”倒退數(shù)步,險些承受不住,喃喃著:“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隨后到底死去。
“快跑……”
馮佳渾身毛孔猛地爆炸開來,手腳瞬間緊繃。
他本能的想要閃避開去,但雙腳好像定格了一般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身子僵硬在原地。
尉遲樂和洪和驚懼的大叫一聲,不再理會被青玉劍遙遙相對的馮佳,兩個人連忙向著前方逃去。
“不要走……”
馮佳聲音顫抖的說著,眼角余光看著尉遲樂和洪和狼狽逃跑,絲毫沒有將自己這話聽進去。
心中懼怕之意擴散,他神情慌張,身子頓時感覺發(fā)麻,他知道,他即將要面對死亡,他一個少年還沒有辦法坦然面對。
“嘿,被拋棄的滋味如何?”
一只手掌落在馮佳的肩膀之上,手掌的主人緩緩踏步繞到他的面前,二人面對面站著。
“你、你能操控長劍滯空?這是傳說中的御劍之術(shù)?”望著面前熟悉的面龐,馮佳咽了一下口水問道。
莊宣點點頭道:“沒錯,當初那個偷襲我的人,是你們收買的吧?”
“沒錯,這是一個殺手組織的嘍啰,也是青陽學院走出的學長成立的,這個人失手,下個人會接受他的任務(wù),日后你還會面對他們的追殺,謝謝你讓我死的明白,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消息,發(fā)布殺手任務(wù)的是尉遲樂,他付了定金,他不死,追殺永不休止。剛才他們拋棄我,殺了我之后,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么?”
馮佳低垂著腦袋,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以,我答應你!”
莊宣微微一笑,搭在馮佳肩膀的手掌轉(zhuǎn)變方向驟然用力,“咔”的一聲掐住馮佳的脖子。五指驟然發(fā)力,下一刻,馮佳雙眸驟然凸出帶著一絲對生命的眷戀,徹底死去。
“嘭!”
馮佳身死之際,他手中藏著的匕首也落在淤泥之中。
莊宣一直有注意到馮佳那細微的動作,沒有等待馮佳說出后面的條件,直接動手將他殺掉。
“放心,你路上不會孤單,我會送你另外兩個兄弟去陪你?!?br/>
莊宣不想自己秘密公布于眾,周圍一些實力低下的妖獸被自己的凌厲殺機驅(qū)散,此刻誅殺了馮佳和殷山,將青玉劍歸鞘之后,展開身形向著尉遲樂和洪和兩個人追去。
不管尉遲樂和洪和有沒有看出端倪,他們必死,劍塔是莊宣最后的秘密,不容一點線索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