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驚喜到緊張，而后又是此時的絕望。雖然老者所制造的兵器，本來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但是當(dāng)縱天給了他們希望之后，此時的失望似乎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不過就在身邊的人都在失望的時候，縱天卻是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這樣的笑自然是讓老者有些警覺的，只是此時的警覺對于事情的發(fā)展卻是毫無作用的。雖然老者在此時穩(wěn)住了自己的刀刃，但是一陣在滾油中滴入水的爆響，卻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縱天的刀刃突然爆發(fā)出了劇烈的熱量，而這樣的熱度竟然讓老者的刀有了些變軟彎曲的跡象。雖然那個老者確實短暫的驚慌了一下，但是面對此情此景他也算得上果斷。雖然那樣的高溫依然是未知的，但是高溫產(chǎn)生的作用卻也沒有那么的立竿見影，所以當(dāng)機立斷才是此時唯一的出路。

    想到之后自然就是直接的執(zhí)行，而老者那突然的全力也是讓縱天的臉色有些變了。原本因為刀鋒上那相持的力量，兩人一直在對峙著，但是老者突然的全力卻是打破了此時的平衡，力量在此時猛烈的迸發(fā)，而結(jié)果自然就是兩人交錯而過。

    “唉……”伴隨著嘆息聲的是金屬落地的脆響，而那樣的嘆息終究還是出自了縱天的嘴。

    僅僅掃了一眼掉落在地的刀身，老者就知道了剛才那異常溫度的來源，因為在縱天那斷裂的刀身中竟然有金屬的溶液正在滴落著。

    “我輸了?！彪m然有些可惜，但是這樣的事實縱天還是不得不承認(rèn)的，畢竟他的劍紋確實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只是面對這樣的話語，老者卻只是愣愣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刀胚。雖然當(dāng)時的他已經(jīng)夠果斷了，但是那把被他握在手上的武器，卻也變得有些慘不忍睹了。

    “這樣的比試果然還是有些不公平?！背聊嗽S久，老者才悠悠的說出了這樣的話語。先不說那詞句本身的問題，單是這樣的口氣就讓縱天有些驚訝。

    “如果這場比試真的沒有人力的影響，那真是勝負(fù)未知啊。呵，其實我真心的想法應(yīng)該是，輸?shù)亩喟胧俏?。”在一聲輕笑之后，老者也是微微搖了搖頭。

    如此的話語聽在縱天的耳中，他的心情自然只有驚訝，但聽在那些旁觀者的耳中，他們的心中就多了一份欣喜了。不過那些喜形于色的臉，卻是讓老者有些生厭的。

    “笑什么笑，雖然我說了那么多，但能改變他輸?shù)舻氖聦嵜?？?br/>
    如此的話語自然是那些笑都僵在了臉上。

    “不過。”只是老者的話卻似乎有了些轉(zhuǎn)折，“比起我來，這里似乎有一個更適合你們的鑄劍師吧？”

    雖然老者的言辭和善了很多，但對于那些客人來說，言辭自然是比不上那實際的刀劍有誘惑。

    “哼！不知足的東西?！崩险叩脑捳Z再次變得嚴(yán)厲了起來，而后他一摸自己的腰間，竟然直接從那里抽出了一把軟劍。

    “來來來，我看看誰有本事，打過我這把劍我就雙手奉上?！?br/>
    就在那把軟劍剛一出鞘之時，一陣寒意就讓這略顯空曠的荒野下降了幾度，而隨后的老者更是變說著這樣的話，邊把那劍隨意的擲向了地面。雖然那只是一把軟劍，但當(dāng)它對上那滿是磐石的地面，其結(jié)果竟然是無聲的沒入了其中，直到劍柄那稍寬一點的地方，劍才停止了它那平順的貫入。

    那軟劍如此的表現(xiàn)，自然是讓大部分人都露出了垂涎的面貌，但是看著那邊揮舞著拳頭邊躍躍欲試的老者，在場的所有人還是冷靜的選擇了退縮。

    “哼，這點道理都不懂么？別以為得了好處就是福氣，想想你們的目的是什么吧?！?br/>
    隨著老者的話語，幾乎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些清明的樣子。是啊，他們想的無非是在這個亂世中求生，正所謂懷璧其罪，即使只是老者所制的普通武器，那也是有可能給他們招來禍?zhǔn)碌摹?br/>
    如此的勸說在老者這里絕對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而那勸說的效果也稱得起顯著。那些圍觀之人幾乎是一起看向了縱天，而這突然的動作也是驚醒了那，依然沉浸在驚訝之中的人。

    “是在說我么？”大概也是因為不太清醒，縱天竟然說出了如此顯而易見的問題。

    “那還能說誰？”而老者的態(tài)度也是有了些往昔的樣子。

    “這么說，您承認(rèn)我對火紋的改造了？”

    “就像你說的，那只是為了此次的比試，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算是承認(rèn)了?！彪m然老者依然保持著那種近似變態(tài)的嚴(yán)謹(jǐn)，但這樣的結(jié)果已然是縱天不怎么敢奢望的了。

    雖然說縱天此時的所作所為，確實是想實踐出自己的路子，但與此同時這也是為了香引。既然這個倔強的老者已經(jīng)能接受劍紋上的改動，那他跟香引之間的矛盾必然也能緩和很多了吧？不過也許老者在意的并不是香引那樣的新意，讓他生氣的也許只是創(chuàng)作凌城之后，那些留在香引身上的傷害，以及對不知道怎么去關(guān)心女兒而產(chǎn)生的自責(zé)。

    不過這些都是縱天不可能知曉的了，自己為這對父女做的已然是足夠了，如果再繼續(xù)深入他人的生活，那對任何一方都將是一種負(fù)擔(dān)。

    經(jīng)過了如此的種種，縱天也算是經(jīng)歷了人生中最短的一次出師。在被師父趕出屋子之后，縱天竟然連十米的范圍都沒走出去，就被拉去回爐重造了，而這其中的原因，當(dāng)然就是因為縱天自己種下果。

    這次就與之前的狀況有了些不同，客人那些對于武器的要求，不只是被老者加倍的給予了縱天，而且因為縱天那對于劍紋的改動，老者也是更加嚴(yán)格的審核著縱天所做的武器。雖然這次的客人只是之前剩下的那些，但也就是這十?dāng)?shù)把的武器，卻是又消耗掉了縱天近三個月的時光。

    看著那最后一個客人，在拿到武器之后露出的欣慰表情，縱天也終于算是松了一口氣。雖然如此的調(diào)整這劍紋，縱天在靈魂位面也算是獨一份的，但是聯(lián)想到自己的世界，縱天卻是忍不住覺得自己似乎是在搞裝修一般。

    不過愿意做的事情，即使艱苦卻也有獨一份的樂趣在其中，而縱天在完成了那最后一單之后，心中的成就感也是不言而喻的。

    看著縱天那放松的樣子，站在他身后的老者卻是沉默不語的，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縱天，直到把眼前的那個人看到有些發(fā)毛為止。

    “師父？師父你怎么了？”如此的狀況自然是讓縱天收起了他那已經(jīng)飛出去的心，而老者也似乎對師父這個稱呼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了。

    “沒什么，你就好好放松一下就好?！边@次終于輪到老者平靜了，但是面對這明顯異常的狀況，縱天卻是有些不適應(yīng)的。

    “我覺得我還不是特別需要休息?！笨v天試探性的說道，

    “哦？年輕就是好啊?！崩险呔谷贿€笑了笑，而這樣的笑容就更加的讓縱天感到恐懼了。

    “師父，你有什么話還是直說吧？”

    “其實也沒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在我這里待了多長時間了？”

    雖然老者那平靜的樣子顯得很反常，但是這其實就是人正常交流時應(yīng)該有的狀態(tài)吧？

    “差不多有半年了。”

    “半年，也不算短了?！闭f完這類似感慨一般的話語，老者竟然還是悠悠的嘆了口氣。

    “師父你……”

    “雖然你叫我?guī)煾?，但我卻知道你的心并不在這里?！?br/>
    聽到這樣話語，縱天倒也沒有反駁什么。也許真的就像老者所說的，鑄劍對于他來說更像是種小愛好，而除此之外，縱天其實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愛好，那就是剝雞蛋。雖然那似乎是個蠻枯燥的工作，但是看著光潔的白煮蛋落在自己的手心，縱天就會感到一種打心底的滿足。對于縱天來說鑄劍似乎也有些那樣的感覺，而且一定要比較的話，鑄劍似乎還沒有剝雞蛋那樣簡單快樂著。

    “不過那也不要緊?！奔词骨闆r已經(jīng)如此了，但老者竟然露出了些笑容，

    “你就像是香引一般，就算我如何的精通劍紋，其實也沒必要把那些強加在她的身上。”說到香引，老者也是露出了些傷感，“雖然明白那樣的道理，但我還是把更要命的死板套在了她的身上?！?br/>
    雖然這樣的肺腑之言，確實有些觸動了縱天的心弦，但是此時的他卻是忍不住的有些走神。他的視線不住的在老者與門口的方向來回掃視，而這自然是因為有人已經(jīng)不請自來的站在了那里。

    “那孩子受苦了，真是受……”

    大概是因為縱天一直保持著沉默，老者也是把他那有些茫然的視線收了回來。如此的動作也是讓老者掃視了一下自己的屋子，而突然多出的一個人自然是讓老者嚇了一跳。

    “你，你你……”就像是那上次見到香引一般，老者在此時又是氣到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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